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靳元龙欢）(2/3)
“葱最后再放。”
靳元沉默半响，龙欢脸颊渐渐涌上红晕，就在她绷不住准备逃跑的时候，靳元出声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要嫁我。”
死去的黑熊又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靳元颤抖着双手松开匕首，他的虎口已经全部崩裂，浑身的血都不知道是谁流的。然而这个男人依旧脊柱笔直，他眼上的蒙眼布被彻底染成鲜红，地狱罗刹一般，被风吹动。
“撒盐，抖两下就够了，你平时抖三下，太咸。”
“不知道，没喜欢过。”
“……”
“……”
龙欢难得别过头去，没敢直视靳元：“以身相许，要吗？”
龙欢剥下靳元身上的衣服，露出皮肉，刚刚愈合的伤口全部绽开，血丝不断渗出，更别提大片的淤青擦伤，浑身上下简直五颜六色，但凡差之毫厘，两人都没有命回到这里。
龙欢沉默两秒：“那只熊，是杀我阿爹的凶手。”
以人类和熊天然的差距，人杀熊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靳元拥有超出常人的五感，敏锐的判断力，和超人的速度、力量，龙欢不可能看不出来。她从河边把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捡回来，对方到现在都没有透露自己真实的身份，说一句可怕，也不为过。
“不，我是说……”，靳元斟酌着问道：“你怕我吗？”
“……”
龙欢：“你喜欢哪种？”
“……”
没有盘子，龙欢直接把锅端到了桌子上，桌子挪到床边，她把唯一的一幅碗筷摆在靳元面前，并为他盛了一晚鸡汤。
等龙欢端着汤药回来，只听到一句：“在下万死……不辞！”
“无妨，你是值得信赖的人。”靳元的语气放缓了些：“我姓靳，靳家军的靳。”
时光匆匆流过半月，靳元的身体再次以变态的速度好转，从外观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连疤痕都在慢慢变淡，他的眼睛依旧不能视物，但凭借听觉嗅觉，行动起来与常人无异，他逐渐习惯了听声辨位，就连射箭，也有隐隐超过龙欢的趋势。
“……”
龙欢缓缓瞪大眼睛：“……三将军？！”
龙欢囫囵着应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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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欢擦去额角的汗：“你不是将军吗？怎么还会做这些下人的活？”
“轻点……龙姑娘。”靳元忍不住问道：“你想怎么报答我？”
靳元喝着汤，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攻略对象。他说道：“你帮我办件事，明天下山，叫医者过来。”
龙欢推门进去，医者佝偻着背，眼眶通红地跪在床前，他看靳元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希望，看着信仰。
好在龙欢早就适应了靳元这个能把人怼死的聊天风格，她默默地抱着锅吃肉，并把不甘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靳元的身体。
家里的粮食吃完了，龙欢扛着兽皮，准备穿过小山村，到最近的镇子里卖掉。可她刚走入城门，就看到许多人围在告示榜前，有人兴奋呼喊：“靳家军，大破瓦次，可能再过两日，就要打到咱们这里了，乡亲们，我们的太平日子，有盼头了！”
两人怕血腥味招来更多野兽，龙欢割下几块最香的肉，提着鸡，扶着靳元，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了半山腰的木屋。
“火再烧旺一点。”
靳元眼不见，心不烦，默默地让龙欢给他处理伤口，她感受到龙欢双手的颤抖，问道：“怕么？”
靳元浑身疼，已经分不清是哪里疼了，到处是擦伤，他咧咧嘴，难得开了句玩笑：“……没事，回去吃熊掌补补。”
靳元：“爱好，用心做饭，才是对食材的尊重，今天这食材，可是差点丢了命才换来。好了，差不多了，出锅。”
次日，医者被龙欢领进屋，为靳元医治他的新旧伤势，中间，靳元支开龙欢，对医者说了许多。
“怕什么？”龙欢抹了把眼泪：“我见过受伤的多了去了。”
“你娶媳妇儿了吗？”
龙欢猜到靳元已经表明了身份，具体靳元派医者去做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心中一叹，送上了汤药。
“……”靳元问道：“怎么忽然拘谨了？”
“我排行老三。”
靳元端起鸡汤喝了一口，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哪种？”
靳元摇晃了一下，龙欢赶忙上去扶住了他：“阿元！你没事吧？伤口有没有裂开？”
靳元静了下来，他天生情商不高，也不会安慰人。好在龙欢不在意，她自己缓了会儿，叹道：“你救了我一命，还替我阿爹报了仇，现在是我欠你的了，我一定会报答。”
大难不死，龙欢浑身的力气犹如被抽空，她震撼的望着面前这个强大的男人，喃喃无法言语。
龙欢颓丧地垂着脑袋：“你们城里来的大人，是不是都喜欢大小姐，像我这样的乡野女人，你肯定不喜欢。”
铁锅里的鸡汤翻腾出“咕噜噜”的气泡，香味能把小孩馋哭。龙欢忙得像陀螺，根据靳元的指引做红烧熊掌。
心道：这脸，我喜欢，这身材，完美，打猎，就算瞎了也比我强，性子……虽然闷了点，我话多倒也能弥补他话少，既然他还没有喜欢的大小姐，那能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你不怕黑熊，那你刚刚为什么愣住了。”
龙欢当初说的“以身相许”，有几分冲动在内，但现在，她发现自己的目光，已经越来越难以从靳元身上移开了。
“那也得你愿意说啊。”
“我不怕。”龙欢撂下药酒，擦药的动作重了些，给靳元揉得雪上加霜，她还茫然不知，慷慨陈词：“你又不吃人，不杀人，我连野狼、黑熊都不怕，为什么要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