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1/2)

    &&&&我要快乐……他阖紧了眼,谁来告诉他,现在这样,快乐在哪里?

    人生无非欢爱一场。

    他在那儿思想挣扎,左腕渐渐不疼了,倒是头疼。

    安掬乐抚了抚额,觉得自己今年颇多舛,不顺到一种可怕的境界,是他不小心踏了谁的坟?他拧眉想很久,想到逢九……逢九……干,今年初,他过了二十九,习俗里尾数逢九便是灾难年,他不信邪,随人喊「生日快乐」,把他今年喊得很不乐。

    十九岁那年,他割了腕;二十九岁这年,他又将没命。

    人果真不能太铁齿。

    安掬乐像是死心了,好像在面对绝望的同时,又生现一股希望来。

    他坐回电脑前,叫出Skype,然後一阵批哩啪啦不停敲打。敲打完,舒爽了,看著萤幕上的回应,他一笑,关上电脑。

    他手插口袋,走到楼下,与最後一封简讯相隔已两小时,杜言陌仍站在那儿,没走。

    他穿著安掬乐送他的鞋,街灯映照出他面部表情,平平淡淡,毫无波澜,然一见安掬乐出现,竟霎然落了泪。

    夜无声,泪却似有声。

    安掬乐看得心揪,无可奈何地想:真是,我都没哭呢。

    他上前抚著少年湿润的脸,问:「哭什麽?」

    「……」杜言陌没语,他只把安掬乐牢牢抱紧了,抱得人脚尖都快离地。

    安掬乐腰肢酸疼……胸口更疼,包含头疼,可他没吭一声,抬手揉著少年脑袋,感受指掌里属於他头发的生硬触感,轻轻叹出口气。

    「……我没有不要你。」安掬乐说。他是不要他自己了。

    他单方面向乔可南做了一番告解,对方中途回应如何,他没细看,只知对方最後传了一句,像句口诀:「欢喜做,甘愿受。」

    菊花黑:「我一直都欢喜的做,甘愿当受啊~」

    对方传来一串点点点,Joke男:「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菊花黑:「死了呢?」

    彼端沉默了一会,Joke男:「我给你收尸、送终。」

    安掬乐笑了。

    是啊,此时终归不同彼时,那他有何好怕?

    他积攒那麽多年,努力爱自己,天天快乐天天开心天天在H,总到了该回报时候。菊花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Joke男:「你知道就好。」

    靠靠靠。

    菊花黑:「你个死没良心的,就不能安慰安慰几句?」

    Joke男:「你不过谈个恋爱,就是……对方年纪小了点。真出事,了不起陆洐之给你辩护,保证黑的都能漂白,就算进去了,也能成里头一把交椅,我看不出此事亏在哪儿……」

    菊花黑:「你说得对。」他乐呵呵,下去找少年了。

    ……

    少年抱著他,哽咽了一会,像只差点遭受遗弃的狗,百转千回,终於回到主人身边。

    安掬乐抚著他的头,歪头一靠,内心既酸又甜,柔柔一片。乔可南讲得没错,但唯独一点不对:他没打算和少年谈爱。

    以前不、现在不、未来不。

    他不要少年爱,他爱就好。把能给的、想给的,都给他,以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现在是伏在他脚边的送上,愿他青春美好,一路坦荡,一世平安──

    快乐圆满。作家的话:鲜网搬家以後我这儿开启速度超、级、慢,留言先看这两天能不能稳定了再回。

    35. 漂亮的坚持

    杜言陌从没有过这麽绝望的感觉。

    那个人生气了。

    在来往期间里,即便对著利曜颺,也没见他这般明白地恼火,再不高兴,也就扯嘴哼一声,骂几声靠就结束。杜言陌没追上人,提著鞋,站在夜灯下,忽然感觉他的世界,从脚上斑驳陈旧的球鞋,一路皲裂,令他落进了深渊。

    温和天候,他竟浑身寒凉。

    凉得彻骨。

    杜言陌知道,那个人没错,也没多想。他只是……有这个能力、这个馀裕,大方施予。他是大人,自己是孩子,一个连吃饭钱二、三十块,都要斤斤计较的孩子。

    那天,利曜颺问他:「你能给他什麽?」

    他嘴被捂住,不能答,他想回:至少不会令他割腕。可这问题,很现实,至今他仍不停想:他能给他什麽?

    什麽都没有。

    连这副身躯,都是受之父母,只一颗心,在对方温柔照护之下,逐渐倚了过去,可这人需不需要,又是另一回事。

    当下,杜言陌只能极力压抑。他很想把人就地办了,只有褪去文明假象时,他们才无任何差异,他该把两人关系定位在那儿就好,这样他就可以像先前一样,坦然接受他请吃饭的好意,甚至能愉悦地收下这一份礼──不论喜不喜欢。

    可他却那样不留情面地,做了拒绝。

    「我很困扰。」他说。

    是真的,非常非常困扰。

    我什麽都给不了你,你却什麽都能给我。

    那人一听,露出彷若被打了一巴掌的表情,随後跑了。这瞬间,杜言陌便知自己犯了错事,他没追成,只因脚步沉重,心里一片惶然,他杵了很久,颓然坐回公园椅上,再度把鞋子拿了出来。

    崭新的鞋。设计、功能、材质,俱是一流的。

    其实,他应该温和一点,笑纳就好,这个人就会开心,皆大欢喜。不是做不到,而是很擅长的,面对继父偶尔的好意,他也能客气礼貌,并且适当展露自己喜悦的心情,妈妈很欣慰,全家和平,只要他配合、只要他配合……

    他做不到。

    做不到……在那人面前,虚伪地压抑自己真实的心情。

    他握著鞋,深吸口气,终於把脚上旧鞋褪下。

    杜言陌把旧鞋好好放进新鞋的盒子里,他曾听人讲过,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他失去了父亲,已经无可挽回,万万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人。

    他套上新鞋。

    尺寸无误,十分契合,他站起来走了走,试图跑了下,居然连咬脚的问题都不存在。鞋头应该撑过了,他脚趾比常人要宽,即便尺码正确的鞋,刚穿第一两天,前脚仍会疼一下,这次的不适感却微乎其微。

    合脚得,像穿了一辈子。

    那人连送他礼,都送得这般细致周到。

    他那麽好,那麽那麽地对人好,一想到他或许被自己无聊的尊严伤害了,杜言陌便胸口疼,苦闷得难以自已。

    他掏出手机,拨了电话。

    没接。

    可他不放弃,一直不停、不停的拨。

    拨了几回,他越发无力,手指发颤,原来要断,如此简单──另一个人不再接收你传递的讯息便行了。他发讯:「请你接我电话。」

    没回。

    到这个地步,原则、坚持,通通是浮云,他讨好地打了三个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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