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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洐之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亲亲他的眉角，道：「刚出去抽了一根烟。」

    陆洐之看了一会儿，掀开床被，躺了进去。

    可你分明被我给冻到发抖。

    两人共事半年，他曾听见乔可南与其他实习律师的对话，那人说：「欸，没想到你能从陆魔头手里存活下来。」

    乾净清爽的笑意，彷佛教人喝了一杯温温的蜂蜜水，甘甜滋润。

    ……

    对方没再打来，倒是乔可南回来了。安掬乐完璧归赵：「喏，你的手机，我知道它很高级，但也不用搁在那儿显阔。」

    乔可南朝他示意，回拨了过去。

    乔可南从不是个善於隐瞒的人，他脸面上每一个细节，乃至微笑的弧度、深度，都在实实在在地传达：他喜欢电话里的那个人，甚至那个喜欢应该是单方面的──因为此刻乔可南的眼里，并没有两情相悦的光。

    总之一整天，陆洐之心情都很好。

    安掬乐：「去。」

    他这喊声响彻街道，路边有人奇怪地看过来。

    乔可南苦笑，没否认。

    乔可南躺在床上沉睡，四肢慵懒伸展，呼吸绵长。

    乔可南毫不羞耻地笑了笑。「我不介意你把我供起来拜。」

    「哦。」乔可南迷迷糊糊地应，伸手把陆洐之冻冷的上半身抱入怀里，拍了拍他背。「抱一抱，就不冷了……」说著，又睡了去。

    那一天，乔可南朝他笑了笑：「陆律师，往後请多指教。」

    安掬乐低眼一瞧，陆洐之三个字在画面上，他皱了眉，奇怪这名字好像有点……眼熟？

    他从乔可南身上攫取了幸福、温暖，却没同等地填补回去。

    安掬乐：「你跌惨了。」

    乔可南：「蛤？」他刚到家，莫名其妙接了这通电话，他原本就没计画隐瞒菊花到底，只是不解他怎会突然猜到。「你怎知道？」

    三分钟分手，你当在煮泡面？

    他是个小偷。

    安掬乐咆哮：「别管耸不耸，你现在就离开他！立刻！马上！Rightnow！」

    传说中二○一二是世界末日，有些人惶惶不安，有些人继续过活，乔可南很显然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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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可南挂了电话，迎上安掬乐探究的目光，他直问：「你的坑？」

    乔可南点点头。「嗯。」

    而那个人不是他……也不会是他。

    有句老话说，世界上有三件事无法掩盖：一是贫穷，二是咳嗽，三是爱。

    圣诞夜那天他没赴菊花黑的约，跨年前事务所诸事繁忙，更是无暇他顾，终於在二○一二他腾出了时间与菊花黑看电影，菊花黑一见他便不忘调侃：「您老简直比财神爷还难请！」

    乔可南感激地笑了笑，按开来看了下，脸上表情瞬间变化，安掬乐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有丝惊讶。

    连同回忆。

    陆洐之……陆洐之……陆洐之……安掬乐一直觉得这名字耳熟，偏偏想不起来。

    从头到尾，乔可南并没说任何劲爆的话，但安掬乐光看他那眼神模样，就觉够劲爆的了。

    抱一抱，就不冷了。

    陆洐之默默听著，嘴角勾了勾。傻小子，换做别人，我才没那般閒心。

    乔可南满脸黑线。「我说啊……这称号真的很耸……」

    这种感觉实在很折腾人，像有把刷子在心上刷啊刷地。他一晚上都在想，直到和乔可南说掰掰了还在想，安掬乐独自一人走在归宅路上，忽地福至心灵，像是被雷劈到，停步大喊：「啊！魔术师！」

    身体在冬日夜风底下凉得厉害，他退进了室内，吁了口气，走回卧室。

    乔可

    他想，明天圣诞节，乔可南不会像去年那样带著满满一袋的饼乾糖果，一脸幸福地在职场上发送了。

    这时候，陆洐之尚没有其他念头，他只是想把这颗小太阳.放在身边，离得近些，或许他就不会再老是觉得冷。

    好到那小子还呆呆问他：「欸，陆律师，你发票中头奖了吗？」而得了他一枚爆栗。

    安掬乐连忙掏手机，打给乔可南：「你那坑的名字是不是就叫陆洐之？」

    安掬乐：「我不如去养只猪！肥了还能宰来吃掉。」

    但自己也不会再拖著颓废糜烂的身躯，满心空乏地上班。

    33.二○一二

    陆洐之指尖一阵微疼，眼看烟头就要烧到手指，他抽了最後一口，把烟拈熄。

    乔可南手机搁在桌子上，安掬乐怕不小心被人摸走，便帮他收进手里，不一会儿手机传来震动及音乐声响，耳熟能详的小叮当主题曲让安掬乐噗嗤一声，太宝了，这人是谁？被设了这样一个铃声。

    转眼又过了一个年，二○一二到了。

    新的年份，对他来说也没带来多少展望，反正每天照例要吃喝拉撒睡，上班下班，日复一日，差异不了多少。

    那感觉忽然而来，又忽然散去。

    安掬乐：「别问我怎会知道……他就是魔术师，对不对？」

    陆洐之抱紧那人的腰，微微叹息：等这个年过完吧。

    乔可南一头雾水。「蛤？我现在又不在他旁边……」

    床铺里很温暖，他刚吹了一阵冷风，整个身躯冻得像冰块一样，乔可南颤了颤，终於被冷醒。「你怎麽……这麽冰？」

    乔可南哈哈大笑，两人相偕进了戏院。

    陆洐之偎在青年怀里，汲取他的温热。这一瞬，眼眶竟微微地烫了一下。

    只是──

    等这个年过完了，他该做什麽做什麽，两人该如何就如何。乔可南值得更好的对象，更值得的人。

    等电影散场，外头天色已黑，两人在戏院附设的美食街吃饭，乔可南：「我去上个厕所。」

    乔可南愣了愣。「我觉得陆律师挺不错的，严是严了点，可教人都挺仔细的。」

    安掬乐没多说，那不是他可以干涉的事，就算乔可南是他最好的朋友，感情事依然要自己去经历，即便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满地心碎，不过求仁得仁。

    他没动乔可南电话，铃声ㄤㄤㄤ响了一会，终於停止。

    是啊是啊魔术师！安掬乐会知道这人的名字，是因为他是他堂哥的男友的甥女的男友的朋友。那人和乔可南一样都是律师，对了，Joke工作的事务所叫啥来著？

    安掬乐：「你懂我意思！你们分手，别再往来……我挂电话，你打过去，三分钟後我再打给你……」

    安掬乐越想越脸绿：天啊，要死了！

    「喂？哦，我去跟朋友看电影……不了，跟朋友在外面吃，嗯，不过去了……好，明天见。」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