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段弋让她坐在里面的位置,聊天的空隙把桌子中间的果盘挪了过来,趁着嫌热脱外套的空挡,解释:“原本就我们打过麻将的几个,其他几个是我们初高中同学,也没有怎么联系过。”

    不管什么季节季节的果盘,橙子是永远的主角。

    可没有去皮,吃起来汁水又容易滴下来,黏在手上很不舒服。

    这是许从周吃了两块后发现的。

    桌上的话题转的很快,一个坐在许从周对面的男人开口:“知道嘛?李知予的哥哥进去了。”

    那人还没眼力见的补了一句:“李知予还记得吧,段弋你应该记得吧,和你好过的。”

    徐承望摸了摸眉心,有些笑意藏在故作镇定的表情里,偷偷瞥了一眼许从周,有些失望的看着正在吃果盘无动于衷的许从周,反倒是段弋望着那个男人,表情有点复杂。

    许从周吃了几块橙子之后,满手的橙汁,她抬着手想让段弋让一下位置,抬眸就看见了段弋的表情。

    很像面无表情,但有和其本意相差甚远。

    “听说是被前女友报警说他入室抢劫,他妹妹挺着个大肚子为他来回跑,他妈直接昏倒,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许从周动了动腿,膝盖碰到段弋的腿,他回头看她,瞧见她举着手,没等她说话就主动让出位置。

    厕所的洗手液还是上次的那个牌子,她洗完手一抬头,镜子里同样有个男人,只是不是段弋。

    有些眼熟。

    许从周记得自己见过他,但脑海里怎么都跳不出一个名字。

    他在和许从周对视的几秒后,微微一笑:“我老远就看见你了,许小姐。”

    他把名牌拿出来,上面写着的名字叫作黄耀。

    怕许从周还没记起来,他继续解释:“我们在孟老的摄影展见过,就是年末的那一次。我拍走了许小姐你三幅作品,你还向我道谢过。不过最后的庆功宴你并没有来,有些可惜。”

    许从周记起来了,虽然那天来的收藏家很多,但作为一个四十岁一身阿玛尼套装的男人还是很有记忆点。

    许从周为自己没第一时间想起他的名字而道歉:“对不起,我从小到大在记忆人脸方面一直没有什么长进。”

    说完,许从周都有些心虚。

    仔细一想段弋那张脸自己也只在盛扬的毕业合照里看了几眼,偏就记住了。

    “上次托您的福,募捐给慈善机构的款很快就结了。我代表被资助的所有孩子和家庭向您致以最深的感谢,谢谢。”许从周例行公事的奉承了一句。

    那次摄影展本就是孟老为捐款而开展的,许从周和一行购买的收藏家的名字都在募捐的名单上。

    男人客气:“不用感谢我们,应该被感谢的人是你们这些创作者,我们收获了你们的作品,总没有你们亏。”

    既然对方还在说客套话,许从周便只能继续。

    “心灵上的满足已经足够了。”没有笑意的笑容挂在脸上:“听说那笔钱修建了一座图书馆、两所学校和四条道路,剩下的钱都当作了那些孩子以后一直念书的学费。”

    “像许小姐这样又漂亮又有才华的女生真是少见,看你的年龄不大,庆功宴的时候孟老对你多有夸赞,不知道放不方便给一个电话号码,如果以后有作品可以联系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当第一个收藏者。”

    话听着没问题,只是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过来还是让许从周有些不舒服。

    后退了一步,身体碰到了洗手台。兀的想到第一次在这里和段弋讲话的时候,好像比现在这距离还近。

    “我手机落在座位上了,既然收到了黄先生的名片,我等会儿拿到手机了给您回个电话,这样可以吗?”刚说完,许从周听见了厕所洗手池外响起的手机铃声。

    拿着手机的人似乎在走廊的墙壁上倚靠了蛮久的。

    段弋把手机给她:“有人打了你好几个电话,还给你发了信息,我怕对方着急所以拿过来了。”

    未接电话是裴岷的,消息也是裴岷发的。

    许从周给裴岷回去了电话,拿着手机朝着无人的走廊尽头走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裴岷打电话给他是为了告诉她黄耀看见她了。

    “我不是在给我的艺术拉赞助嘛,鬼知道那个男的怎么就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说是给我投钱,叫我把你介绍给他认识。我用我多年学服装设计的审美,一瞧见他居然西裤下面穿着尼龙丝袜我就知道不是你的菜,不得不说不是型男穿一整套西装就像给保险业务员。偏他还更土气点,有种银行卡余额跟上了,气质还没跟上的感觉。”

    原本还生气听着裴岷在电话那头同样义愤填膺的吐槽也顺心了:“你就这么吐槽你的衣食父母?”

    电话那头笑着:“这不是为了你嘛,我一看见他跟着你一起去了厕所我就立马给你打电话了。要不你考虑入资一下我的新作品?”

    “你这次要还是养一群鹅然后飞去月球我可以考虑出鹅饲料钱,养到下半年我正好能吃酱鹅了。”

    裴岷嗤声:“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养鹅厂管理员。”

    段弋看着许从周在走廊尽头打电话,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但扬起的唇角寓意着电话那头的人让她心情不错。

    黄耀对他做自我介绍:“我叫黄耀,今年拍了许小姐三幅作品。”

    段弋朝他点头:“段弋。”

    心想,今年和许小姐上过很多次床。

    第17章

    许从周打完电话回来,黄耀已经不在了,段弋洗完手,像只宠物店里洗完澡的金毛在烘手机前吹手。

    “刚刚那个男的喜欢你。”他说出口是肯定句。

    虽然许从周心知肚明还是假装不确定,抱着手臂肩头靠着墙壁,站在一旁等他:“可能吧。”

    随口一答的语气。

    段弋看着烘手机上运作两字下面闪烁的黄灯,视线落在上面,余光落在她身上:“怎么认识的?看着年龄差距挺大的。”

    他也做出随口一问的语气。

    瞧着那一身打扮估计和自己差不多是个土大款,老男人有老男人的美感,他只好变着法儿的损对方唯一输给自己的年纪。

    “就下里巴人那次影展,你不是也去了嘛?我们把那次的收入全部的捐了出去,他是卖家,刚刚碰见了自然客气两句。”许从周解释。

    段弋的注意点一下子跑偏了:“全捐了?”

    “嗯。”许从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大一的时候和我老师去过一次山区,知道嘛?那里好穷。”

    她表情愈加凝重,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眼泪没下来。

    再开口语气更加平淡了,网络社会发达,不需要许从周怎么形容,段弋多多少少都在新闻微博里看见过一些照片。

    段弋夸她善良。

    她否认:“我不善良,我去第一次去那里我就发誓了,我绝对不会再去第二次。”

    她继续说,这种人不叫善良:“现在的人不都是这样嘛?看见一个可怜的人,多的花上几分钟同情,短的可能看完那条新闻就不同情了,刷着微博哭哭笑笑随意转变心情,那转变的速度就像翻书一样。”

    这是21世纪的快捷情绪。

    “就像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超市。”

    许从周说完,烘手机也停了,揉她头顶的那只手暖暖的:“我们回去吧,刚刚那群人走了。”

    “所以,刚刚他们说的那件事的后半段结局怎么样?”许从周问。

    段弋给她复述:“被害方似乎不同意和解和撤诉,李知谦估计……李知予她哥哥叫李知谦,估计是铁定得坐牢了。”

    李知谦的结局如何对许从周来说就是快捷情绪之一,又叫听过就不在意,用于满足一个人每天的一个八卦好奇指数。

    “你说李知予会找你和盛扬帮忙嘛?”许从周告诉他很多小说里都是那么写的:“霸道的总裁好不容易和女主角有一点感情进展了,然后女配就出事了。”

    “找我能干嘛?擦眼泪是餐巾纸的工作。”段弋又笑她:“怎么会这么觉得?”

    许从周撇嘴:“你听故事的时候不是很心疼关切嘛。”

    段弋笑,笑声划过他的喉间:“你管我刚才那副标准小区老太太听隔壁儿媳故事坏话的表情是心疼关切?在哪里看的这种没营养的爱情书?我以为你的书单都是世界名著。”

    “宋上月,我一个学中世纪文学的朋友总是和我分享那些故事。”许从周说完又不服气:“怎么就没有营养了,珍妮特的《写在身体上》还被誉为是一本苦逼□□爱情文艺小说,可我就很喜欢。”

    那些被冠以名著之称的,又有那些不是在□□之中的挣扎,在精神方面的出轨。

    脚步声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被隐去了不少,音响里的声音终于停了一回儿,她的心跳频率也终于慢下来了,也不是随者鼓点超速运作,这大概就是许从周喜欢去清吧的原因,至少不用扯着嗓子喊话。

    他们没走两步险些和一个醉酒成一滩烂泥的男人撞到,呕吐物被吐在地毯上,许从周蹙眉屏气蹦开,一系列动作反应极快,就像是抓拍只在一瞬的画面时的反应。

    段弋还没有来得及叫她小心,她已经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两个男人急急忙忙从拐弯口小跑过来,将呕吐的男人搀扶住,来搀人的是两个服务员,叫来两个服务员的是裴岷。他也喝了点酒,但丝毫不影响他。

    呕吐的男人是他之后的一个合伙人。

    那个合伙人被搀扶人走,裴岷朝着许从周抬了抬下巴:“瞧见了嘛?这年头钱包跟上的,艺术修养跟不上,端着范大喊艺术无价的时代怎么还没到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