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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桃花已经开了,花瓣落在湖边上,摇曳的树枝像是挑破了天空中的月亮,半缺的月亮成了万古最初的打光灯,它让桃花的花瓣成了白玉的色泽。
许从周又问:“没跑掉呢?”
她问:“万一遇见凶手湖底沉尸怎么办?”
“仔细想想,我跑的比你快,该害怕的人是你呀。”他也笑。
先是自己吓的她,可越想越害怕的人反倒是段弋自己:“要不走吧,不给国家做贡献也别增加警察叔叔工作量了,身份证没带身上我怕成了无头骑士,我爹妈认领不了。”
周蔚总说她应该是个男孩子,大概是出生的时候跑太快了,所以成了个小姑娘。
饶许从周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他话里的非本意的意思也能听出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路边的树木遮挡住了月光,这一截路比在湖泊旁还暗。
段弋不让她继续说:“你给男女和野外这两个词定义了新的虚拟情景。”
停了几秒后,他继续说:“求饶吧。”
“你知道嘛?有研究表明越是残暴的杀人犯越是其貌不扬,就……”许从周没继续说,牵着自己的那支手温度都降低了一半了。
和宋上月说完,许从周还没打完满屏幕的‘哈’字,注意力就被吸引走了,他翻身的幅度不大,半拉的窗帘有一束月光隐隐投进来,打着暖气的空调吹动着轻纱材质的窗帘。
吹过耳畔的风告诉他,该是接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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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段弋吓她的时候,她倒也没有像段弋现在这么害怕。
预览的屏幕和他脸部持平,听见这么问许从周望过去,但什么都没看见。扶着他肩头,踮起脚凑过去,靴子底硬,她站在有些不稳。
说完,许从周笑不出来了,抬眸看向他的脸颊,许是因为漆黑的夜色,也可能是因为她夜盲,她愣是没看出他脸上瞧出一丝人样,孔融四岁让梨,康熙十三岁除鳌拜,王昭君二十岁出塞,段弋二十五岁大半夜和喜欢的姑娘吃完夜宵后庆幸遇见凶杀案时候他自己跑的快。
他照着将镜头移过去,问:“这样嘛?”
前因后果,许从周尽全力的概括了段弋的所作所为,以求达到客观。
许从周把相机给段弋,以前是给他讲书面上的技巧,手把手教他好像是第一次,许从周把所有的参数都调整好,用手指简单的给他比了一个取景框。
许从周伸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睫毛颤动着。贴在自己唇上的那抹温热移开了,他喘息着,将额头搁在许从周肩上。
她夜盲看不清小道的路,偏拉着她手的人比她还紧张。
月光盛在她眼眸里,错落在五官棱角之间。
在许从周问完之后,段弋觉得这份夜色之中的静谧也变成了死寂,再看她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仔细想来,一个能满世界跑的姑娘又能胆小到哪里去呢。
后半夜因为白天良好睡眠的许从周克服了时差和远在英国的宋上月联系上了。
“作为一个男人……”段弋深吸了一口气:“大丈夫能屈能缩。”
她或许有罪,或许她的确是在因为心疼自己在和盛扬的恋爱中自我感动的付出而怨恨盛扬,她或许就是见不得盛扬过得比她好,但如果她有罪,她希望是法制来审判她,道德来约束她,良心来谴责她,而不是让造物主创造出一个段弋在她二十四岁青春的某一个岁月刻度中来气自己。
许从周喜欢闭眼,段弋相反,他爱看她既热情回应又羞怯的样子。
他们接吻是两种风格。
他的声音从脑袋顶上传来,大概是沉思过了:“跑吧。”
碎发擦过段弋的脸颊,他偏过头去看她。
许从周自诩是个胆子大的人,上过雪山,潜过海,在外国丢过护照,她一个人都完成过旅游,她目睹过国外街头警匪车战追逐,目睹过嗑药的人为了一个汉堡打劫餐厅。
许从周笑:“怎么了?不害怕了?”
他自己一旦接受了能逃命这个结果,连害怕都减少了不少。
宋上月啃着三明治,踩着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大地上临时当起了回答情感问题的知心大姐姐:“有个医生在医院门口看见一个小屁孩被打了,怀疑是这个小孩子用弓箭朝着普罗大众随便射箭。哦,那是丘比特,哦,原来用中国功夫躲开爱神之箭后揍人的是段弋。”
再抬头望去,周围的一切还是那样,段弋平息完呼吸看她的时候,她迎着月光似在发呆又像在思索:“想什么呢?”
说罢,一阵夜风吹来,许从周缩了缩脖子,接吻时候横在自己的腰后的手臂兀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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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走路也看不清脚下踩着的路面,牵着她的手揣在他上衣口袋里,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的回升,脚步也慢了下来。
月光裁剪着他的侧颜,她盯着看,即便看不太清楚。
风声吹动草木,植物摩擦的声音在夜晚中,静谧又喧嚣。交缠的唇舌,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