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1/1)

    被窝捂暖和了就过河拆桥,段弋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她没一会儿就入睡的睡颜,那截今天在温泉里抱着他不放的手臂和在他后背抓出印子的手垂在床边。

    许从周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旁边的床一陷,接着是熟悉的味道和体温。

    他说,他刚起夜喝水,杯子里的水洒被子上了。

    挤到她身边:“收留我一晚。”

    第24章

    他来挤床的时候把许从周吵醒了,她干脆拿着他白天买的手电筒去起夜去上厕所。

    睡眼婆娑的从厕所回来后,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他半张床和床头柜,一茶壶的水基本没有怎么喝,她的水杯还有她喝剩下的半杯,而并排摆在一起的另一个茶杯还是今天白天来收拾客房新换来的干净模样,连里面装饰的餐巾帕子都没有拿掉。

    而他那张床上也没有所谓被水打湿的痕迹。

    许从周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身后拥来一具有些燥热的躯体,她枕在他胳膊上,没说二话,扭头在上面咬了一口,收着牙齿的力度,所以她咬的并不疼。

    他抬手在她大腿上来了一巴掌:“干嘛咬我?”

    “我看你杯子都没有用,怎么喝水撒床上?尿床的吧?”

    发现被她识破,他也不藏着掖着了,勾着她的腰将她抱到床中央:“不挤着你,就想跟你一块儿睡。”

    许从周从小就是个不能被打断的孩子,思考是不能被打断思绪,睡觉是不能被打断睡意。

    以前还住在清海的时候,家里有一个柜子收拾出来了,因为很新又舍不得扔掉最后摆到了许从周的房间,里面放着她们家所有的证件和资产证明,有段时间周蔚总要进来找东西,配上她爸端着碗粥或是面条去她房里转一圈,还不关门。

    口头上说着‘你继续睡,我们不吵你’。

    实则翻箱倒柜吃早饭的声音大得不得了。

    那个暑假她每天醒的都比上学要早。

    许从周睁开眼睛又闭上,感受着两者之间的差别,好像都差不多,那撒进屋里的月光看得见她,但她看不见躲在黑暗里的宇宙馈赠。

    一些清醒时不在意的小动作让段弋知道了她还没睡着。

    睡衣向上跑了些,露出一截腰腹。段弋的手掌贴着她平坦的腹部,指尖打着圈,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小时候我妈哄我睡觉就用手指在我肚子上画圈,说是要把瞌睡虫圈起来。”

    许从周抓住他的手:“痒。”

    他轻而易举挣脱了她的桎梏,手挠着她的腰肢。

    怕痒的人挣扎起来大多都相似,和打架似的拳打脚踢,躲起来的身手全能上房揭瓦。

    段弋也没躲,让她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她喘着气,腰间还有痒感,她自己用手使劲的按了两下。

    挣扎间他们枕到了一个枕头上,段弋看着那张距离只有两公分的脸,她眼睛睁着却因为看不见而显得有些无神。

    难得有一天是段弋比她醒得早的。横在自己的腿上的肢体来自另一具身体,她枕在自己胸口像自己那个五岁的侄子趴在他母亲身上睡觉似的。

    房间的电视机上放着《子弹横飞百老汇》,老电影的画面用现代的眼光看着有些审美不合。

    开了静音的电视只有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变化,房间的明暗随着画面而变化。

    她到了翻身的点,四肢慵懒的放松着,睡麻的一侧身体驱使着她翻身,她将被子扯走了一些,和他之间空出来的距离导致半个后背露在外面。

    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她醒了。

    她睁眼看着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在投屏着电影,没拉窗帘的玻璃门外仍旧是一片灰蒙蒙的。

    “几点了?”

    段弋把被子掖好:“五点了。”

    许从周又问:“没睡?”

    因为记着要去给她买药这件事,他睡了没几个小时就醒了,心里一旦装着要做的事情他总不能很好的入睡。陈雅萍知道这件事后,总说他在给自己懒散不作为找借口。

    “睡不着了。”段弋将电影暂停:“吵醒你了?”

    许从周刚翻过身,然后又翻回来面朝着他,腿重新搁在他身上。还没开口,段弋隔着被子给她敲了敲腿,力气不算大:“爬了山腿酸?”

    一个冬天没有养肥许从周,倒是养懒了她这具从前走南闯北爱瞎跑的身体。

    消磨时间的电影看不出什么观后感,他把电影关了,放低了枕头重新躺回去,放在被子外的手有些凉,摸着她酸软而有些发烫的大腿倒是真好。

    段弋不放心的侧过脸,试探着她脸上的温度,确定她没有发烧。

    这一晚许从周睡眠很好,再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了,外面的天也亮了,床的另一半只剩下淡淡的余温,没收拾的行李箱还摆在哪儿,有个身影在房间外抽烟,她翻了个身,床头柜上摆着米粉早饭还有一个药盒。

    -

    吃完药许从周剩下一天还没有什么精神,加之徐承望和黑狗在麻将桌上也回了本索性离开的也很干脆。比起来的时候多了个徐承望,段弋和许从周一起坐在后排,看她脸色不好,段弋脱了自己的外套叠起来当作靠枕让她靠在身后。

    把她冒着冷汗的手握在手里。

    车里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话题扯到了昨晚的那局麻将上,又说起了那个打麻将很厉害的女人。

    段弋提醒他们:“没看出来吗?以前和我们一个高中的,叫王雨濛。”

    “吼,老徐这和你以前的徒弟们都是一个整容医生做的吧。”黑狗怎么都不能把这个人的脸和名字联系在一起:“不得不说我们三中就是出人才,不愧是东临小澳门南靠内华达,选址的那个校长真是个鬼才。”

    许从周坐在车里有些无精打采,虽然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多少还是听了一耳朵。

    比如洵川各个高中有趣的学生成分构成。

    家里有钱有势的祖上积财积权积了好几代的都爱去一中,家里干新兴产业接触金融现金翻身的新贵们上的都是三中,成绩好又有才华的上外国语。

    窗外的街景慢慢从乡镇类型的三四层小楼房慢慢变成矗立的高楼,柏油路也从两车道变成了三车道。许从周感觉倒有只手饶有兴趣地摸过她涂了封层亮油的指甲。

    徐承望不是个乐意当司机的人,黑狗女朋友上中班前已经开了车在段弋家门口等黑狗了。

    许从周后续自然也让段弋送回去。

    段弋把她的行李箱放进自己车的后备箱,想起没还给的手链:“在我房间里,要不跟我一块儿进去,你难不成站在车库门口等吗?”

    他看了眼时间,过了午饭的时间点了,补充:“这个时间点我家没人,我妈估计和老姐妹打麻将去了。”

    因为吃药,许从周觉得下腹有些坠痛,想着正好可以借用一下厕所也就同意了。

    他走在前面,正准备开门的时候,提醒了她一句:“买房子的时候我在国外读书,所以装修风格仅代表我爸妈审美,人间富贵花什么的与我真的没有关系。对了,门口绿化带里重新种回去的葱姜蒜也与本人无关。”

    许从周被他逗笑了:“能理解,我也是等到了高中毕业才摆脱大红色的牡丹花床上四件套。”

    进屋之后,映入眼帘的装修风格用成语形容就是金碧辉煌,用再通俗易懂的就是土豪风格。挂着巨大十字绣的客厅里的确没有人。

    “看吧,我就说我妈不在家。”段弋说完正准备弯腰从鞋柜里给许从周那一双拖鞋。

    许从周站在原地,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看见一个烫着小卷穿着睡衣的女人端着饭碗从餐厅里走出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眨了眨眼。和她对视的女人手不稳,勺子里的红枣掉进了碗里。

    段弋拿着拖鞋直起身的那一刻,他率先回头看的是许从周,瞧见她表情怪异,又顺着她目光望过去,难得是没有在脸上保养造作的母亲。

    无言的十秒后,在许从周先对陈雅萍鞠躬点头喊了一声‘阿姨好’后,陈雅萍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了,将碗随手放在一旁,笑着拿起外套和包:“我正准备出门呢。”

    许从周的手链就放在段弋房间的书桌上,拿完手链就可以走了。

    段弋一出门就看见躲在铁门外和捉贼似的老娘,果不其然,等他送完许从周回家,陈雅萍女士已经在客厅里等他了。

    “什么名字?多大?怎么认识的?什么工作?本地人吗?”

    段弋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稍稍美化了他们的初遇:“她是个摄影师。”

    说到这,陈雅萍满意极了:“不是本地人就不是本地人吧,她只要肯在本地发展就够了。家庭背景呢?是不是独生子女?”

    再听见父母离异后,陈雅萍的笑容少了一大半。

    相了几次亲,段弋也大致知道家庭离异这项能扣不少分。

    他倒是不介意这点,瞧着自己老娘晴转雷阵雨的表情,毅然站在许从周那边,也是他自己内心想法的那一边:“妈,你儿子我这辈子没多大出息,什么高薪,什么有面子的职业估计和我也不搭边。你想要那种儿媳妇也看不上我这种,拖下去别说是父母离婚了,我可能就得找个对象离婚的了。”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一样。

    “你老实说,我带回来的姑娘漂亮吧。”

    陈雅萍点头。

    “就这基因,你以后的大孙子不得比表舅妈家的孙子帅气?到时候你抱着你孙子去她家吃饭,好好刺激刺激她家小眼睛大圆脸的小胖子。”

    陈雅萍也不是那种非逼着儿子怎么样的人,真要是这种人段弋早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朝九晚五二点一线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