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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正当霍歌准备挂电话时听见韩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聊完了?”
韩也真觉得他这帮发小怪啰嗦的,好像一天不拆他台就难受:“你们天天哪来那么多话?”
“哦,”韩也无所事事地点着鼠标,声音听上去有些散漫,“那你来网吧找我吧,老地方。”
他一路上了楼梯,走到老位置,果然就见那四张面孔坐在一排。
李昌宇一听立马委屈地大声反驳:“手感不好你不能别玩,你为什么非得玩。”
霍歌深吸了口气。
闻言霍歌配合一笑:“那——欢迎你一起来立青?来了立清你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烦恼。过个把月你就能感觉到快乐加倍,成绩一落千丈。”
他整个人才稍稍落于实处,恍惚的大脑也渐渐恢复清明。霍歌缓缓吁出一口气,听着那边略显嘈杂的背景问:“你在网吧?”
因为他的身后没有路,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处可去。
当电话中响起一阵嘟嘟的机械音,他急速加快的心跳才稍稍趋向平静。
“嗯,”韩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反正跟他们也说不着什么,韩也干脆懒得搭理了,扭头看霍歌,与他那双探究的双眼对视片刻后,韩也忽然抬了抬下巴问:“玩吗?”
李昌宇是第一个看见他的,挥着手跟他打招呼:“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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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歌见状诧异地挑了挑眉:“你会抽烟?”
霍歌垂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语调平淡地说:“我不想上网,我先回去吧。”
“你刚坑了我们那么久,还不允许我们抱怨两句啊。”李昌宇不服气地说,“再说了,你今天从踏进这个网吧门就不对劲,你之前到底干嘛去了,又跟谁干架了?”
霍歌想了想:“行吧,那你打游戏吧,我先回去了。”
“嗯,”霍歌说,“刚送他上车。”
他精准地避开了每一个射击对象,可以尊称一声百发不中。
天大地大,这世上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韩也显然对他这个称呼很不满,嫌弃地啧了一声:“不都说了,今天手感不好。”
公车慢慢停下又缓缓启动,载着郝志渐行渐远,消失在白日萧条的榕镇街头。
“噗——那还是别了吧,我好歹只要再拼个一年多,这样也不至于留下什么遗憾。我要来了立清可真做不到像你这样,我这自制力,估计呆一阵子我就随波逐流了。”郝志停顿了一会儿说,“你还记得小眼镜吗?他现在就坐我旁边,这人太他吗恐怖了,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学习,搞得我现在跟人聊个天都有压力。你知道吧?就一看到他在学习就感觉不行不行,我再不学就来不及了,我现在的噩梦都是他。”
郝志转头看一眼,车子就在身后。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阵无声叹息,郝志搂住他的肩,重重拍了一下:“兄弟,有事找我,咱俩永远是最好的兄弟。”
听见这话,郝志莫名哽咽了一下。转而他又想他这幅样子算什么,白白给霍歌添堵,硬是把发酸的鼻头给憋了回去,故作轻松道:“哎,你别说,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羡慕你了。高上之后学习压力更大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变态,完全喘不过气,回到家就更喘不过气了。也好,不然你到时候呆在我家,得跟我一样疯,我妈每天吃个饭都要给我放英语听力。”
说罢他睫毛轻轻一颤,语气低了下来:“郝志,我现在不想回到跟过去有关的任何状态中,我接受不了。但我会好好的。”
白惑就坐在他旁边,闻言瞥了他一眼抢答道:“不会,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回事,一来就跟点了炸-药似的,一顿乒乒乓乓,差点又跟人打起来。还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包烟,装忧郁地抽了半天了,问什么也不说。”
“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去。”韩也说。
此时霍歌已经走到韩也身边,闻言站他旁边看了会儿,而后真诚感受到了这句手感不好是有多么不好。
榕镇统共也不大,这家汉堡店又开在网吧旁边,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霍歌就看到了网吧的招牌。
最后好像自己把自己菜不耐烦了,直接丢开鼠标,扔了耳机,拿起桌上一包拆开的烟就点上了一根。
霍歌也回搂着拍了一下他的肩,郑重地点点头:“放心,会的。”
直到电话被接通,韩也清晰低沉的嗓音隔着微弱的电流传过来。
“这不是挺好,你不就需要这样的激励。”霍歌瞥了一眼缓缓驶来的公交,朝郝志抬抬下巴,“车来了。”
见霍歌走近,李昌宇迫不及待地求助:“偶像你会玩CS吗?求求你替天-行道,解决一下阿也这个菜狗吧。”
而后韩也漫不经心地抬眸朝他扫了过来,他眼里的情绪很淡,只一眼就把注意力又重新放回了电脑屏幕。
霍歌几乎是迫不及待想要找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下意识就掏出手机拨通了韩也的电话。
直到车拐弯上了大马路看不见了,霍歌才回神般坐到公车站台的椅子上发了会呆。
以往他们在青州市区分别都是各回各家。但今天不同,今天他送郝志上了回家的车,可车子驶离的那一瞬间,他却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