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5(6/8)

    时青禾原本怒不可遏,但衣服被撩起来让那颗混账脑袋钻进去,他就什么都软了,连应该勃起的地方也软得像垂下来的兔子耳朵,可怜兮兮地被夹在布料里磨蹭。

    霍昀的手掌抚摩着他的背,指尖的沙粒碎碎地落进后腰。他仰起脖子,看到一轮高而明亮的月亮,像神的慧眼,注视着地上无媒苟合的两个凡人。

    没有风,但呼吸如飓风相博弈。

    时青禾却平缓了下来,骑马信步似的起伏。这和骑马的要领很像,肩膀持平不动,腰胯给出规律的力道。

    “这是什么?”他披散开的长发被拨开了,男人的手指在耳后摩挲。

    “以前受的伤。”他回答,“很久以前了。”

    霍昀用指腹摸着那一片紧绷光滑的狭长皮肤,边缘有轻微的皱缩,他凑近去看,但时青禾偏过了脑袋。

    “别看。不好看。”

    霍昀没有想过这个形容词会出现在时青禾身上,他是很好看的,是那种邋遢和疯癫都扭曲不出不美观的好看。

    “不可能,让我看看,”霍昀追着他躲闪的下巴亲吻,“看看,就看一下。”

    这近乎于撒娇了,时青禾无可奈何,伸手将头发拨到一侧,偏过脑袋暴露出脖颈。他的脖子很白,因为月光的缘故更白,像某种工艺蜡烛的表面,白腻而低温,肌理优美如雕琢过的石膏局部。一条长长的疤痕从耳背后直爬到后脑勺,那里的皮肤更新嫩一些,但边缘的色素沉着昭示着此事已是旧闻。

    这道伤疤让霍昀着迷,他几乎忘了他们正在进行着情事,为突然得到窥探时青禾过去的机会而兴奋异常。

    “这是怎么搞的?”

    “……车祸。”时青禾回答,并察觉霍昀好像很想听,如果他想听,说一说也无妨。

    “大概……十年前吧,我做过练习生,最后一次赶通告回来,好像是凌晨两点钟吧,有人闯红灯飙车,撞了。”他好像是真的不太记得了,也可能只是需要喘息,“没什么大事,只是把脸伤了,养了几个月。后来我也就不做那一行了。”

    “留长头发也是因为这个?”

    “嗯。”

    霍昀在脑子里想象二十岁出头的时青禾混在一群小男生里蹦蹦跳跳,想象他还是短头发的样子,青春懵懂——太奇妙了,那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时青禾。

    时青禾参不透他的脑内意淫,以为他介意这个狰狞的长疤。可是,他又不能信霍昀是这样一个看重皮囊之辈。

    “笑什么?”他推了霍昀一把,“我知道不好看。”

    “不是,我没有觉得不好看。”霍昀用力一拽披在身上的外套,惯性把外套撒网似的铺开半扇,然后他笑着把时青禾扑倒在外套内衬里,像一条寻着肉香的大型犬类一样嗅闻那道裂缝般的疤痕。

    “我就是好奇你还不是个霸道总裁的时候是什么样儿的。是叫霸道总裁吧?我听人家说的。”

    时青禾一万个委屈。他还霸道,他就差没把霍昀供起来了——还是肉身上供那种,就这样还没追到手,还扣一霸道的帽子。

    霍昀对问答时间失去兴趣,继续偷情大业。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干进时青禾身子里,他就什么也想不了了,脑子里只有干。

    他变成了一个天生地养的孩子,喜欢什么就爱什么,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哈啊——哈啊——”时青禾张着嘴,脊背碾过细小碎石,被捣挤出汁液和破碎的音节,让一巴掌拍在大腿外侧,“呜……”

    霍昀的手从外侧滑进了里侧,摸着濡湿一块儿的内衬,黑心黑肝地说:“湿这么大一块儿,真能淌水儿,跟尿了似的。”

    时青禾倏地一下全身都红了,那种冷腻的白像被揉来搓去了几百下,渗出肉血色。

    “说——”霍昀又拍了一巴掌,响亮的,越响亮越羞耻,“跟别人在一块儿也这么能出水儿吗?”

    时青禾捂着脸摇头,让拽下胳膊,霍昀的鼻息抵到脸上来:“跟我在一块儿才这么骚,是吗?就这么喜欢我?”

    在只有喘息为背景音的阒然之后,时青禾终于压住了羞涩,有力气爬起来。他的两条腿被冻得没有知觉,但胸口灼灼地发烫,他瞪着天上的月亮,呵出一口白气。

    “我喜欢你。不是糊弄,不是玩笑,我喜欢你得要命,可是所有人都不信,连你也不信。”

    “什么?”霍昀没明白,这话听着一点不像调情。

    “我以前觉得是因为你不认识我,我们没有交集,可怎么我都到你身边了,距离都为负了,我的暗恋还是这么苦。”

    一切都太混乱了,无论是情还是欲。莫名其妙的做爱,模棱两可的回应,他痛苦地揪着头发,眼泪流了满脸,黑眼珠没有聚焦地乱晃:“不对啊……不应该啊……”

    霍昀今年三十有六,无妻有女,没房有车,自觉在相亲市场里只能处于末流,捡别人挑剩下的都捡不着。

    反观时青禾,而立之年,貌美如花,性情温娴,还自带豪门背景,乃是相亲金字塔上的空中楼阁。

    夭寿了,空中楼阁往下哐哐哐直接砸到地基,就为了见他这块大门槛外的破砖。

    霍昀知道时青禾对他甚是宠爱,没曾想还有一段暗恋,感情皇上还当太子的时候微服私访就已经对他芳心暗许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霍昀鸡儿都惊软了,“怎么就暗恋了?”

    他想不明白,这金主爸爸平时盯人都很激光似的,怎么还成暗恋了?难道时青禾平时这么久以来一直是在暗戳戳提示自己主动过去追他,而自己以为他们俩是跳过爱直接做,顺便玩个恋爱小游戏缓解有钱人枯燥无趣的生活。

    人心是肉长的,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也觉出时青禾是对他真好,不是单纯的无聊玩玩。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这就好比时青禾连续一个月,每天给他送一只鸡蛋,一开始他苦着脸吃,后来他存在冰箱里,现在准备拿出来孵一孵开始培育感情结晶,时青禾撞开他家门,带来排山倒海的鸡蛋山说:看,这些都是我这只小公鸡这么些年单相思你时努力下的蛋。

    未免有点太突然。

    时青禾不哭了,坐起来:“霍老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给个准话吧,十年了,我真的耗不起了。再过几年脸垮了屁股也垮了,连勾引你都勾引不到了呜呜呜!”

    霍昀刚一张嘴,他又一把捂住:“算了,别告诉我!呜呜呜你回去给我发微信说吧,发完就把我删了,别给我留念想。”

    “什么就算了?!”霍昀拽开他的手,牢牢抓在一起束住,“我才刚开始,你就算了?你这小同志做事儿怎么还带半途而废的!”

    时青禾泪眼朦胧看他一个头五个重影:“嗯?”

    “听着,”霍昀捏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像是想把他摇清醒过来,“我头一回在饭局上见着你,就贪图你的美色。我再缺钱,没有把自己都拿去卖了的道理……反正就那个意思,你懂吧?”

    时青禾:“蛤?”

    “还有,”霍昀咽了咽,有点激动,“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不过去跟你住那事儿,可咱俩这不才认识一个月吗?哪有一个月都同居的!不——不成体统!有辱斯文!”

    时青禾:“昂?”

    “我想想,还有,”霍昀挠挠脑壳,整个人都颓了:“我不是怕别人说我的闲话,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是特别好的一个人,你别沾了我的晦气。”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