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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亦是眼前一滞，顾若清并非惊艳美女，淡淡精致的妆容，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如果说季茗的美是清冷脱尘，那么顾若清的美便是那种云淡风轻下，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到五点，顾若清难道打算踩点来么？

    晚霞西落，一抹光晕打在落地玻璃，折射至程斯言侧颜，美艳动人。她见客时喜欢抽电子烟，可以淡化尼古丁的味道，桌上放着TM杂志,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主编署名上。

    “LI大师一件作品少说也要大几十万，你确定这是给我减少成本？”程斯言果然提出质问。

    “程总，我为您简单说一下顾总亲自撰写的方案，本次主题依然不离您最开始提出的方向，我们商榷之下，希望在考虑您成本预算的前提，买断LI大师某件作品，反正是借名，有她的名讳就够，其他地方我们靠推广延展。”

    顾若清是个准点守时的人, 也喜欢踩点，两人抵达办公室门口时，正好4:58分。

    “看来程总对推广知之甚少啊。”顾若清终于开口，“共赢互利的合作方式程总没少干吧，想来您一直日理万机或者不屑与我们本地小媒体接触，您给予平台和商品，别人其实很愿意帮你免费做广告，我们的方案里面有一半的推广合作是无需出费用的，不过就是资源互换而已。阿茗，你继续。”

    顾若清摇头：“内行看精华，外行看笑话，程总这个观点，我很不认同。”

    “看她反应, 见机行事。”

    “一会你来主讲，我补充。”进门前，顾若清对季茗说。

    “两位请坐吧。”程斯言抬眸，对上顾若清饱含故事的双眼。

    “我说，前两次汇报虽然不尽如人意，可到底也有个真诚的态度在里面，这次就弄8P内容糊弄我？”程斯言不喜欢别人敷衍自己。

    顾若清看到的是个身穿唐装长裙、轻挽发髻的东方美女，正聚精会神地煮茶，周身散发着耐人寻味的美感。

    顾若清人淡如菊的气质是假的吧，做事倒简单利索。

    “内容多少先不说水平，也代表了态度好吗？”

    仔细看去，这二人甚至神韵相似。或许是从她们内心深处散发出的距离感和戒备心。

    程斯言略有深意地笑望顾若清，两人若即若离地对视，像小心翼翼的试探，很快相继移开。

    她们提前1小时抵达，在商场转了很久, 不为购物, 而是为顾若清加强对每个动线和公共区域的印象。

    总经理办公室像个大通间，向左是会议室，右边便是精致高级的茶室。古色古香的装修，还没未至门口，便觉得茶香扑鼻。

    “下面是一些包装展示和推广节奏的铺排，我大概跟程总讲讲...”

    顾若清垂眸不语，情绪难以捕捉，她的淡然，不似超脱红尘的泰然自若，倒像逃避世俗的冷然。

    季茗看了顾若清一眼，从容回答：“听说程总是个好收藏品之人，LI大师的新作于公用来炒作春节，于私您的柜里多一件藏品，何乐不为。何况我们算过总价，加上现场包装的物料和美陈的搭建，最后的总费并没有超过您计划投入的成本。”

    程斯言眯眼笑道：“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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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总，季总，这边请，程总等候多时了。”跟着助理走进办公室，顾若清第一眼便看到了夕阳，像天黑前最后一束光亮，美得低调而柔和。

    “我感觉她可能会点名让你说。”交锋几次，季茗多少有些了解程斯言。

    “程总，喝茶就免了，还是先过方案吧。”顾若清向季茗示意，“先让我们季总给程总汇报。”

    她竟然没拒绝，连季茗都觉得奇怪。程斯言停下泡茶动作，拿出电子烟，正准备置于唇口。

    季茗忙阻止，“不好意思，程总。”

    “程总，贵客来了。”助理毕恭毕敬向二人作了个请的动作，便知趣地退下了。

    今天没那么正式的会议, 而是一次畅谈，程斯言其实另有目的。她交待助理，人来就直接带进茶室，自己先烹茶等客来。

    她提的这个问题，也是意料之中，季茗回答：“程总觉得PPT有多余冗长或者缺少的部分吗？汇报内容以PPT为核心由我们给您口头汇报难道不是可以延展更多？我们在交流过程中说这么多话是无法用书面东西呈现的。我自己技不如人，总想把内容写清楚展示，但顾总的风格即是简约大方，您可以再看看，如果对我们内容有质疑，顾总会替您解答。”

    “怎么可能？”程斯言不信，花小钱做大推广，等同于天上掉馅饼。

    她亲自翻看PPT发现，只有8P。以前过目的方案少说也有30-50P，这次竟然这么打发自己。

    究竟是顾若清骄傲，还是自己被轻视了？

    顾若清想让季茗重拾信心，本就孤僻自卑的性格，工作上受挫，一定要尽快恢复。

    后面季茗说了什么，程斯言没听进去，她忍着不抽烟有点不适。本以为要絮絮叨叨说很久，哪知几分钟，季茗就说完了。

    “嗯？”见季茗盯着自己手中烟，程斯言心领神会，“看来是顾总闻不得烟味，失礼了。”

    上次好歹汇报了半小时，这次直接十分钟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