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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为详面色一沉，强压怒意，“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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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言，我认识你这么久, 从来没见你这样过, 你不可能像陌陌那么荒诞的吧？”凌为详直觉惊人，洞察力和观察力非常人能及, 通过表情和反应能够做出一系列的猜想。

    凌为详愣在原地，望着自己的手，呆傻了。

    这是他纵横官场, 阅人多年的经验, 他老谋深算，精于算计，所以总能及时掌控局面。

    “爸爸只是为了留条后路，他现在跟着我一个朋友做事，老老实实，如果不是你不知收敛，事情不至于这样。还是那句话，跟季茗断了，我保证谁都相安无事，我还让朋友把季华明送进监狱。”

    “谢谢。”

    开学前几天，季茗已经看好另一家幼儿园，只是学校要求出具天明幼儿园转学同意书才能接收。

    凌为详紧握的拳头，止不住颤抖，双眼透着血红，愤怒直冲脑门，伸手就一巴掌。

    “她大可以自己来辞职，为什么会通过凌局长？是为你还是被强迫，季茗，你确定不要去关心关心？”

    只是她眼中的倔强和失望更甚，口中虚弱地喃喃：“爸...”

    凌为详冷笑，自信满满道：“我能把他拽手里，就能挖到季家所有的事，他都能□□小姨子，虐打女儿，为了躲债无所不用其极，毫无人性可言，清醒点吧你们。只要他活着一天，季家三个女人都不会安生，所以，不管斯言还是陌陌，你们最好给我跟那两个女人切断所有往来，否则只会自找麻烦，惹祸上身。”

    “我不是为你，我为四季，也为陌陌。”

    “身为国家干部，担任教育部门的领导，你干得出这事对得起你吃的这行饭吗，你简直卑鄙龌龊...”

    话音未落，她就倒在了程斯言怀里。

    救护车的呼啸划破长空，为宁静的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吞没了最后那点温情。

    “她真的辞职了。”她以为凌陌只是说说而已。

    她从没这么用力地伪装自己，控制语速。因为在凌为详跟前，暴露真实的自己，会让她不安。

    “她辞职了，你可以考虑不转学。”张雯说着把电脑屏幕对着季茗，上面正是园里的内部邮件通知，凌陌已经提出辞职，园长也已同意，小1班的班主任将由张雯担任。

    凌陌毫无防备，被凌为详打得往桌旁倒去，头撞在了桌角。

    “你真不用为了躲她而转学。”

    原以为会遇到凌陌，遭到阻拦，没想到接待她的是张雯。

    张雯望着桌上的文件，表情凝重，“季茗，其实我知道你和陌陌的故事。”

    季茗似乎还是群里那位高冷的家长，看起来不近人情，冷对世事。

    谁能想到凌陌会低调到这个地步，放着副局长的背景不用，干着平平无奇的幼师，一步一步地努力，用自己的才华和责任征服园长和家长。

    “这是我的私事，还请你不要多问。”季茗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她累了，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安安静静地带着孩子，陪着家人。

    “陌陌，陌陌！”程斯言忙轻拍她的脸。

    凌陌额角的血顺着眼睛流在了脸上，像落了血泪，触目惊心。

    那边闹得天崩地裂，这边淡定地办理转学。

    季茗脸色骤变，她弯腰看向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雯雯老师，麻烦你请园长签个字吧，我们家已经决定转学了。”季茗站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余光总会瞟向凌陌的办公桌，少了她，整个学校都冷清了不少。

    程斯言渐渐松开手, 平复自己的心情, 脸色冷若寒霜。

    季茗的冷漠让张雯失望，她涩然一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等你八年。”她站起身，拿出凌四季档案资料，说：“四季很聪明，我希望你再郑重考虑两天，如果你还是坚持，这份文件我会请园长签好再通知你来取。”

    季茗捂住心脏，心里隐隐作痛：“辞职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凌局长亲自来的电话。”张雯语气尽是无奈：“真是没想到，共事这么久，全幼儿园上下都没人知道她的爸爸是凌局长。”

    可凌陌已经不省人事，无法回应。

    季茗咬咬牙，漠然回答：“与我无关。”

    “陌陌！”程斯言一把拉开他，扶起凌陌，对凌为详破口大骂：“你个老疯子，要疯给我出去疯，别在我这发神经。”

    季茗没有反应，脸上毫无波澜。

    凌陌哑然失笑，大失所望地后退几步，“爸爸，你真是...挺卑鄙的。”

    “我不是陌陌，你不必做这样的类比, 我倒是好奇, 就这种人渣，都能被你翻个底朝天，他还真是, 连侵害小姨子这种事都告诉你？”程斯言是试探也是确定答案，可说出这句话时，她如被利刃割喉，承受着致命的痛。

    她只得亲自去趟学校。

    “所以你就是用了这个人去要挟洺洺和若清姐，你帮了这个人渣留了这么多年，就为了今天？”凌陌人都傻了，这是怎样的心机和城府才能干得出这样的事，她早年以为爸爸是个深谋远虑的人，没想到手段会这么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