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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里德尔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害怕,我已经做过很多次实验,不会出差错。”
“那是什么,汤姆?”
“学术界有一种非常超前的理论,认为人的灵魂在某种程度上接近永恒……但它依附于脆弱的肉体,一旦肉体衰竭,灵魂也会死亡。我们无法摆脱自身的肉体,但我们能制造多个灵魂,将其他灵魂保存在比肉身更结实的容器里,以达到永生……这些为保存灵魂所制造的容器便被称为魂器。”他说得很慢,仿佛正站在秘密基地里教课,而学生只有德拉科一个人。
“制造多个灵魂?……我不明白,这肯定很难做到。”他抓住了重点,努力朝他露出微笑,内心却更惶惑了。
“更准确地说,是将原本的灵魂分割。”里德尔抚摸着他的手指,角落里的女人又低低地尖叫了一声,他懒洋洋地给了她一个消音咒。
“分割?——怎么分割?”
“摧毁另一个灵魂的力量也能将你的灵魂摧毁,德拉科,”他低柔地说道,“……杀人就能分割灵魂。”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凉的刀,割开了他的心脏。暗红的围幔又飘过来,网住了他的呼吸。他看向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她原本美丽的面容早已扭曲,黑发混着泪水粘在脸上,肮脏不堪。杀人就能分割灵魂……他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该想到的……杀人……他们早就杀过人了……
“同时把两个人的魂片封在一个魂器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这是值得的。”注意到德拉科在看哪儿,里德尔又挥了挥魔杖,女人从他们眼前消失了,“休息够了的话我们就回去。”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汤姆。”德拉科仍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角落,“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只是去教训他一下……”
“我们的确教训了他,这没错。”
“可你没说——”他张了张口,忽然明白他无法解释清楚。里德尔不在乎一个麻瓜的性命,他也不在乎……一个麻瓜算什么?更何况他还迫害巫师,死有余辜……那不过是一个丑陋的麻瓜……不,他不是在同情麻瓜,他没有同情心,他只是对这种阉割般的形式感到恐惧,他只是——
“德拉科?”里德尔皱起眉,他连忙抬起头,慌忙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
“我们回去吧。”
Part 2:Serenade(08)
他躺在床上直直地望着床帘。黑暗让所有伪饰都销声匿迹,只留下无法逃避的空洞。
这是德拉科失眠的第三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距离那件事发生也过了将近半个月,可他依然在做一些无厘头的怪梦。凯德的头出现在梦中的肖像里,诡异地对他微笑……他在一条漆黑的走廊里狂奔,前面的房间忽然变成了那窄小的卧室……一个女人在鞭打中哭喊,墙上放大的影子剧烈晃动着……他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深深地喘息着,将脸埋进手中。
这些天他一直在自我开导,告诉自己这件事绝不会被人发现,里德尔会处理好……那个麻瓜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挂念……虽然他对魂器一知半解,但里德尔肯定不会毫无把握地在他们身上使用如此危险的魔法,只要相信他就行……总而言之,里德尔做任何事都不会出错,他根本不用担心。
而且他解释过了,不是吗?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制作魂器能让你们得到永生……他希望能和你共享永生,德拉科,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幸……
他们相爱,这毫无疑问,他不应该想更多……里德尔永远是对的,他怎么能质疑他?
德拉科叹了口气,将被子拉至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胸口发闷,心脏一抽一抽地痛。有一瞬间他想躺回去继续睡,逃掉早上的所有课程,但这种念头马上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他慢吞吞地下床洗漱,在盥洗室里磨蹭了许久。里德尔没有催促他,这让他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可走出盥洗室后才发现对方正坐在床边帮他收拾书包。他微侧着脸,清冷的日光照得他有些苍白。
“汤姆。”他走到他身边,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心脏更痛了。
男孩站起身,将整理好的书包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无论里德尔什么时候来——或者不来,斯莱特林餐桌最中间的两个面对面的位置永远是空着的。如果有人不小心坐在上面,旁边的人会马上提醒他,以免惹祸上身。这是条不成文的规定,试图违反它的学生并非没有,但德拉科从没见过里德尔处置他们——根本不需要他动手,有无数人都抢着要帮他教训那些不自量力的挑衅者,以换取权力和地位。
本来里德尔对面的座位永远是空置的,但从上个学期开始,那个位置就成了德拉科的专属。所有斯莱特林都清楚他是里德尔最宠爱的下属,有少数人已经猜出了他们的情侣关系,即使他们从不在公众场合表现得过分亲密。
德拉科搅拌着碗中的燕麦粥,有些心不在焉。短短五分钟之内已经有三个男生来找里德尔谈话,都被他用简短的几句话打发了。以前德拉科会抱怨几句,但现在他没有任何心情。他盯着手中的勺子看了一会儿,慢慢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怎么了,德拉科?”旁边的弗瑞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他过分安静了。
“没什么,这粥难吃得要命。”他讥讽道,随手将燕麦粥推到一边。弗瑞马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男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话,这时礼堂外响起了大片翅膀扑腾的声音——早晨寄件的猫头鹰到了。
旁边正在讨论魁地奇的阿尔法特和蒙多休斯马上终止谈话,期待地仰起头。德拉科闷闷地切下一块奶酪蛋糕喂进嘴里。没有人会给他寄信,也许阿布拉克萨斯的父母会给他寄一点礼物,但离现在最近的节日还有好几个月呢……他的曾祖父和曾祖母,他们看起来比家族相片中要和蔼可亲得多,虽然在德拉科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他只看过那张照片一次。
他回想着那几个住在马尔福庄园的暑假,阿布拉克萨斯虽然不知道他是他的亲人,但依然热情地接待了他。他们让他住在客房里,德拉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五十年后那儿就变成了他的卧室。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五十年前的马尔福庄园和后来差别不大,但许多细节上的差异依然让他感到新奇和怀念。他经常在傍晚和阿布拉克萨斯一起坐在草坪上聊天,让柔软的暖风吹拂他们浅金色的头发。他们一起嘲笑邓布利多,讨论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轮流使用阿布拉克萨斯昂贵的飞行扫帚。这和里德尔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想,虽然他知道阿布拉克萨斯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心机深沉得多,可他就是无由来地信任他,把他当成真正的家人。
一只褐色的猫头鹰拍打着翅膀停在了德拉科面前,它的腿上绑着一卷用牛皮纸包好的报纸。没等他反应过来,从对面伸来一只细长的手,将报纸抽了出来。德拉科下意识抬起头,里德尔把餐盘推到一侧,展开报纸放在餐桌上。他浏览得很快,更像是在上面寻找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便合上了报纸,脸上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怎么了?”他问道。里德尔将报纸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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