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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上起初一片漆黑,不一会儿,一团模糊的光亮了起来。一只翠绿的眼睛闪入了镜中,晃了晃,又慢慢向后挪去,露出了半张熟悉的脸。德拉科咽了口唾沫,贪婪地注视着双面镜中的人。哈利穿着一件棉质睡衣,旁边点燃的烛灯照亮了半张脸。他太久没看到他了,真正见到远比梦中来得更令人心动。
哈利似乎正坐在一张床上,德拉科注意到了被他坐着的床垫,格子花纹,看起来有些旧。
“你早该寄一个双面镜过来了。”他抱怨道。
“呃,之前没有想到。”哈利摸了摸鼻子,“而且我现在的环境不太好。你看出来了,我还在我姨妈家,他们过几天就要搬走了,所以我才能在晚上和你说话。”
“他们不允许你说话?”
“准确地说,不允许我在家里摆弄这些他们不理解的东西。”
“真是难以置信,”德拉科有些幸灾乐祸,“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嗯……大概还有一阵子,”哈利说道,“对了,德拉科,我们来讨论你说的那个问题。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这个行动非常危险——”
“我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吗?”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听着哈利,我不想再呆在家里等你们的消息了。他们去救我爸爸的时候,我在家里等着,什么也做不了;你要去摧毁魂器,我还得等着,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呃,我能理解。但是,德拉科,我真的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去冒险……”
“所以你觉得把我留在家里就是好事了?让我一直为你担惊受怕,你就开心了?”德拉科提高了音量,“你说要是我自己去食死徒大本营,你怕不怕?”
“我求你了德拉科,千万别这么做!”哈利无奈极了,恳求道,“让我想一想,行吗?……我当初帮你们布置赤胆忠心咒,就是希望你能安全,你现在这样——”
“是啊,我以前也觉得躲在家里很好,什么都不用管。但现在我妈妈失踪了,我爸爸还在病床上躺着,而你又要出发,你不能指望我继续旁观。”德拉科低声说道,“而且带上我有好处,哈利,我能帮你们找魂器,我知道很多关于黑魔王的事情。”
“这……”哈利还在犹豫,德拉科的耐心已经耗光了,直接说道:“你犹豫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见到我,信里写的那些肉麻的话都是假的?”
“不,我当然想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把你推进火坑,知道吗?”哈利努力劝说道,可德拉科完全听不进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迟疑,但随着和哈利的交谈,这个念头反而更清晰了起来。
“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我是说,我得自己尝试着去做点事。消灭魂器这件事和我也有关系,哈利,我和他——你知道是什么,我就不多说了。”德拉科停了停,斩钉截铁地说道,“总之,你到时候过来接我。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自己去。”
话音刚落,哈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德拉科背后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他猛然回身,卢修斯拄着手杖站在他面前,面色冷硬。他大步走来,劈手夺过双面镜,拽着德拉科往外走,把他拉进了卧室里。
“喂,德拉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双面镜里的男孩还在焦急地呼叫,卢修斯用力把镜子盖上,塞进抽屉里,锁上了。
“现在你就呆在这里,别想着出去了。”他说道。
约克郡已经连下了七天的雨,整条街道都浸润在又冷又潮湿的暗紫灰色阴影里。而在这种天气被关在充满药味的阴冷房间中,则更令人发疯。
德拉科已经被困在这儿五天了。他的猫头鹰被关在了笼子里,屋子里所有的窗户也都锁起来不让海德薇进入——之前这只雪白的猫头鹰硬要把哈利的信送进来,结果被卢修斯连鸟带信赶了出去。
“我这是为你好,德拉科。救人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能做到什么?”
卢修斯恢复得很快,他的视力也已经回归正常,在庞弗雷夫人的营养药剂的调养下显得倍有气力,连教训人都中气十足。
“我能做到什么?我成年了,爸爸!哈利都要一个人去面对黑魔王,你怎么不问问他能做到什么?”德拉科忍不住反驳道。
“我又不是他的父亲,我为什么要管他?”
“我长大了,爸爸!”
“是吗?我看你依然幼稚得可笑,”卢修斯冷哼了一声,“别再不切实际了,这不是在家里,也不是在霍格沃茨!”
德拉科气得要命,恨不得和卢修斯打一架,但又被庞弗雷夫人勉强劝下了。他也不想把卢修斯刚康复的身体气坏,只好暂时忍耐,准备等他气消了以后再找机会说服他。可过了几天德拉科又不由得焦虑起来,因为离哈利转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一旦他出发,他就联系不上他了,那时候做什么都没有用。虽然他威胁哈利说如果他不答应,他就自己去找伏地魔,但这只是吓唬他的假话,他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很显然卢修斯也是这样想的,他慢悠悠地拖着时间,每天按部就班地喝药、读报纸,偶尔和德拉科聊几句,后者一提起离开的事他就转移话题,几次过后德拉科被堵得心浮气躁,又和他大吵了一架,愤怒地跑离了卧室。
“给我回来,德拉科!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你别想出去!”男人抓着手杖在他背后怒吼着,气息不稳,庞弗雷夫人劝了他几句,他转身走回卧室,重重地关上门。
德拉科蜷缩在庞弗雷夫人的房间里,面对着窗户,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约克郡冷冷湿湿的雨融进了他的喉咙,将他的心脏冻成了坚硬的冰。
猫头鹰笼正放在窗边,映着一片萧瑟的银色。他的黑猫头鹰一看见他就雀跃地跳起来,在笼子里横冲直撞,似乎在抗议他把它关了这么久。德拉科摸了摸它的羽毛,凝视着它,仿佛望着另一个自己。
多么可笑,他想,为什么他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背后传来一串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他的肩膀动了动,没有回头。庞弗雷夫人慢慢走来,停在他身边。德拉科屏住了呼吸,他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会说那些话,德拉科。”她说道,“他担心你。”
哦,他当然知道,他恨恨地想,但他不需要。
“他生病的时候你那么辛苦地照顾他,就是想让他好起来,不是吗?”
但他不是为了让他好起来和他吵架。
见德拉科不说话,庞弗雷夫人几不可闻地叹息。
“不管怎么说,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如果我有一个儿子,我也不会想让他上战场……这是作为父母的自私。”庞弗雷夫人说道,她的声音向来是又尖又快的,但此时却显得格外柔软,“你爸爸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调养几天、观察一会儿就行。过几天我也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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