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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应了一声，眉心略有舒展，但表情还有一丝担忧。
埃尔隆德好像明白了什么。
“如果你想问莱戈拉斯，他也很好，你可以放心。”
瑟兰迪尔顿住了脚步，回避着他的视线：“我没想问他。”
他走到墙边的一张软塌里坐下，放松了身体，把重心搭在一侧的扶手上：“所以，这个…事件，你怎么看？”
埃尔隆德也坐了下来，感慨他们终于进入了正题：“我认为此乃一种神秘的魔法秘术所导致，这种法术能够同时侵袭我们两个精灵领地的统治者，不会是一般的魔法。”
“那至少是迈雅级别的力量？”
“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邪恶的魔力，应当可以排除魔影的影响。”
瑟兰迪尔冷笑了一声：“不愧是伟大的智者，总是如此的乐观。”
埃尔隆德无视掉他言语里浓浓的讽刺：“这种魔法的触发条件让我困惑，如果排除隔空施法这种理论上不可能的做法，你我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往来接触了，我不相信有什么秘术可以在体内毫无征兆地潜伏百年之余……”
瑟兰迪尔打断了他：“如今与其追究触发它的原因，我更迫切想知道的是破解它的方法。”
“精灵王，请你相信，我与你一样迫切想要返回自己的身体。”埃尔隆德顶着威压正色道，“追因是找到破解之法的必经之路，对此我也并非全无方向。”
“那便说说你的方向。”
“既然可能是迈雅级别的力量，我们为何不去寻问真正熟悉它的人？”
虽然没了那两道气势威严的浓眉，瑟兰迪尔还是以他惯有的方式高高挑起了黑发下的眉毛：
“你是说……某个雷声大雨点小四处游荡混吃混喝的灰袍老骗子？”
第4章 就是哪里不太对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米斯兰迪尔一向四处漂泊行踪不定，得先想办法找到他。”
“动用一下你的预言能力？”
“如果预言能力能够这样使用，我们现在也不必去找米斯兰迪尔了。”埃尔隆德叹道。
瑟兰迪尔抵着下巴沉思着，突然间抬眼盯了过来，那眼神让埃尔隆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辛达幽幽地说：“你的岳母……是不是和他很熟？”
埃尔隆德心中警铃大作。
“是前岳母。”他硬着头皮纠正道。凯勒布莉安的父母早已接受了他们夫妻分离的事实，如今凯勒布莉安在维林诺重获幸福，据他所知，这对闲疯了的老两口还试图用水镜占卜想帮他物色新对象，搞得他现在听到“洛丝罗瑞恩”这个地名就头疼。
“他并不在罗瑞恩，昨日罗瑞恩的使者刚来幽谷，并没有提到灰袍巫师拜访了夫人。”
“但是她有那面神奇的水镜，若是照一照，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吧。”瑟兰迪尔说着，递过去一个“显而易见你知道该做什么了吧”的眼神。
埃尔隆德低下头好整以暇地抚了抚衣袍上的褶皱：“你说得对，所以你去吧。”
“为什么我去？”瑟兰迪尔惊道。
埃尔隆德风轻云淡指了指他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微微一笑：
“因为现在你才是我啊。”
瑟兰迪尔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脸可以露出那么欠揍的无辜表情（那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啊大王），他现在很想拽下维雅砸过去，砸碎那个微笑，要不是考虑到那是他自己的脸，他可能已经付诸行动了。
他试图在心里把埃尔隆德的家谱逐个问候一遍，然而因为名单太长只能作罢。
于是他不甘示弱，把表情也调整为一派坦荡无辜。
“可是我与那位夫人并没打过什么交道，她可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对象，要是我在交涉过程中露了馅……啊……丢的是谁的脸呢？”他摊了摊手。
“既然如此，我可以去。”埃尔隆德冲他点了点头，“当然，是以你的身份。”
瑟兰迪尔眯起了眼睛，抓紧了长塌的扶手。
这个家伙一下戳中了他的软肋。虽说他跟那对夫妻俩的关系没有他父亲那么僵，但他还是不想和加拉德瑞尔打交道，更不想让全中洲都知道他去了罗瑞恩低头有求于那个女诺多。
埃尔隆德觉察到了他的不悦，决定还是应该终止斗嘴，缓和目前的僵局：
“说到底，中了术法的是我们两个，相互推诿并非解决之道，你我应当搁置各自的私见，携手面对才是。”
瑟兰迪尔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说……一起去？”
“是…………吧？”
埃尔隆德说了一半突然犹豫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他和瑟兰迪尔眼神坚定目标一致携手并肩一起去罗瑞恩找前岳母的画面。
……
好像哪里不对？
怎么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不知道瑟兰迪尔脑补的是不是同一出，但他看见对面的精灵露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神。
打退堂鼓的眼神。
“嗯…………”
“呃…………”
“要不……”
“再想想？”
A计划，作废。
他们开始了新一轮苦思冥想。
“智者，你的思维陷入了死胡同。”瑟兰迪尔突然开口说，“中洲大陆懂得这种力量的迈雅巫师并非只有米斯兰迪尔一个，我们完全可以另寻他人——哦，我指的当然不是蜗居在欧尔桑克塔里的那个技术宅白袍老疯子，我对他的印象比米斯兰迪尔还差得多。”
“你指的莫非是……褐袍拉达加斯特？”
“你这怀疑的语气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不，一共五位伊斯塔尔来到中洲，两位蓝袍巫师远在东方不知所踪，我们当然没有其他选择。”埃尔隆德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拉达加斯特是百果之后雅梵娜的迈雅，他的知识集中于花草树木与飞禽走兽，恐怕不能为我们的遭遇提供帮助。而且，他似乎现在有些……迷迷糊糊的……”
“我倒觉得他挺可爱的，能力也不差。”瑟兰迪尔说，“他的飞鸟曾经给我传递过消息，他也曾经帮助过密林南部的林地居民，还多年监视多古尔都的动静。”
埃尔隆德想这样也好，拉达加斯特与米斯兰迪尔关系不错，大概能在他那里打听到一些消息。
“你知道怎么找到他吗？”
“他应当居住在幽暗密林南部边界的罗斯戈贝尔。至于具体的位置……”瑟兰迪尔站了起来，露出了自见面后第一个真实的笑，“森林会告诉我的。”
埃尔隆德见证了那双湛灰的眸中浮现出一抹明丽无比的亮色。
那么自信而傲然的颜色，只属于密林之王。
他也随他站了起来，拾起那件甩落在地的披风递了过去：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第5章 夏天是吃瓜的季节呀
瑞文戴尔的另一个房间，情况有些相似。
另一个黑发精灵也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另一个金发精灵也坐在一边，被他的黑发晃得眼晕。
“亲爱的林迪尔，看在埃尔贝瑞思的份上，你停一停吧，就算不觉得晕，你不觉得累吗？”哈尔迪尔有些无奈，你不晕我都要晕了。
“看在埃尔贝瑞思的份上！哈尔迪尔，我真不敢相信格洛芬德尔这么多年扯淡的玩笑话竟然都是真的！”林迪尔的语气非常激动不安，“如果不是今日亲眼所见……维拉啊，你是没看到领主早晨那个异常的样子，头发都没有编就急着要去幽暗密林！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失态！”
呃，我也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失态，而且还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哈尔迪尔郁闷地想。
“还有他们俩在安都因河两岸遥遥相望的样子，那个氛围简直可以挑战辛葛和美丽安邂逅定情的世界纪录了！他们一路就眉来眼去的，到了幽谷领主就一把抓着瑟兰迪尔王的胳膊去了卧室！埃尔贝瑞思啊！卧室！！！卧室！！！只有他们两个！！！”
“林迪尔，你冷静一下！”哈尔迪尔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把激动的黑发精灵按坐在椅子上，“说实话，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如果按你所说，你家领主一直爱慕着那位密林的国王陛下，掩藏多年的爱意终于在今天爆发了什么什么的……那都是他个人的私事，也未必是坏事。”
林迪尔飞过去一个眼刀：“你开玩笑，另一方可是那位‘瑟兰迪尔王’，领主大人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他？”他把那个名字咬成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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