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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掷骰子,什么点数就走几步,看谁升官快,最早升至正一品太傅、太师、太保,则胜出。”

    张羡龄恍然大悟,这不古代版的大富翁么?原来这游戏这么古老啊。

    她与梅香、秋菊玩了两把升官图,第一局险胜,第二局赢得很痛快,游戏体验极佳。虽然明知道两人有意让着自己,张羡龄还是玩得很痛快。

    玩罢升官图,张羡龄忽然想起后世风靡一时的牌中王者——麻将。她从前不会打麻将,还是上学以后,室友们三缺一拉着她在手机上打麻将,这才学会的。当时她颇为沉迷了一阵,后来入坑其他手游,这才玩得少了。

    倒不知这个时候,有没有麻将。

    “你们听说过打麻将没有?”张羡龄将麻将的模样和玩法简略的说了一遍,梅香和秋菊都道没听过。

    周姑姑道:“听着似乎跟叶子戏、马吊有点像。”

    马吊牌其实就是麻将的前身,不过形式上还是纸牌,里也有一万、二万、三万的花色。

    “是有点像,但还是有一点点差别。”张羡龄想了想,打算把麻将给造出来。

    因下着雨,不好让宫人冒着雨去传消息。张羡龄便进了蒹葭堂,用笔墨将麻将的模样、玩法大致写出来,她其实不太懂现代麻将牌用得是什么材料,便打算用竹骨为料,先造出一套一百三十六张的麻将牌来。

    等到雨渐渐停歇,张羡龄的麻将示意图也完成的差不多了,便吩咐梅香:“你给御用监的蔡衡送去,要他按着图纸,造一套麻将牌出来。”

    麻将牌还没造好,沈琼莲那边已经将嫔妃年薪的初步章程拟定好了,前来坤宁宫回禀。

    时间掐得刚刚好,见沈琼莲之前,张羡龄心想,可以把麻将和年俸之制一同说给老娘娘们听,让她们好好高兴高兴。

    “启禀娘娘,这是初步拟定的章程。”

    说着,沈琼莲奉上一叠宫笺。

    张羡龄一张一张细看,这一份草拟章程已经很详细了,而且深得后世节假日调休之精髓,几乎是将娘娘侍长们逢年过节所得的赏银取了个整,统一为年俸。原本张羡龄是想以月俸发放的,后来考虑到如果按月发放,管帐宫人的麻烦会大大增加,每月光是分发银子就有不少事,便还是按年来算。

    太皇太后、皇太后与皇后皆有三宫子粒银,因此年俸并不是特别重要,章程的重点就放在了妃嫔的年俸上。

    贵太妃一年八百两白银,太妃一年六百两白银,这是单到手的现银,其他膳食银、衣料银等份例照旧。

    “会不会有些少?”张羡龄问。

    “回娘娘的话,这已不算少了。何况其他一切份例都没有变动,等于衣食住行仍是按原来的老办法,不需要娘娘侍长们额外出。所以这些银两几乎可以算作是零用钱。”

    沈琼莲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数目刚刚好,若是多了,怕引起前朝非议。”

    “这种事前朝也管?”张羡龄有些惊讶。

    “怎么不管?”沈琼莲笑道,“新春那会儿,万岁爷教娘娘骑马,听说前朝就有上奏疏的,劝告万岁爷不要沉迷于用武之事。”

    也许是英庙老爷御驾亲征的举动带来的后遗症,如今朝臣们根本听不得皇帝尚武这件事。听说万岁爷数日在西苑骑马,便由骑马联想到了万岁爷好武,进而联想到御驾亲征,想到土木堡,想到大明江山不保,便纷纷上书,苦口婆心的劝告。

    张羡龄把十指搅在一起,缓缓道:“怎么偏偏我一句也没听人说过。”

    现在回想起来,自从春假之后,朱祐樘的确很少陪她骑马,多半是让御马监的内侍教她。她一点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只当朱祐樘太忙了,没空陪她。

    结果,竟然还有这样一回事。

    沈琼莲道:“其实也是小事,万岁爷不想娘娘担心而已。”

    见张羡龄情绪有些低落,沈琼莲忙换了一个话题:“娘娘可知,宫中的开销是如何走账的么?”

    “不太清楚。”

    “咱们宫中的支出,走账有两条路子,一是宫中的内库。”

    张羡龄接话道:“内库我清楚,是宫中的内藏库,不过依祖制都是万岁爷亲自掌管,和我没什么关系。”

    沈琼莲点点头:“内库说白了就是万岁爷的私库,每年都有百万两金花银入账,具体多少,臣也不清楚。再有就是户部银、工部银,也叫太仓银库。内库还好,毕竟是万岁爷一手管着,怎么花也不干前朝的事。可是倘若从户部、工部取银,便免不了要听六部给事中的闲话。像成化年间建庙以奉佛祈福,先后从工部取银四、五万两,听说前朝就有上奏疏请求裁减的,不过宪庙老爷不从。”

    张羡龄听明白了,宪庙老爷可以不管朝臣非议,但显然初登基的万岁爷不行,他也不是这个性子。

    “可是万岁爷之前说过,这一部分银子是从内库出。”

    “虽是如此,但既要成定例,又涉及所有后妃,总是要在前朝过明路的。”沈琼莲道。

    张羡龄蹙着眉头,静静想了一会儿,才道:“知道了,我之后问一问万岁爷的意思,若无不妥,就先按照这章程来吧。”

    沈琼莲退下,张羡龄将宫笺随手搁在案上,扯了张白纸,手握毛笔,漫无目的画着一个又一个墨团。等到墨汁几乎将整张纸都盖住了,她才停下,呆呆地坐着。

    万岁爷为何不将这些烦心事同她说呢?

    脑海里似乎有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争吵,一个在说:“他是爱重你,怕你烦心。有这样肯为你遮风避雨的夫君,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另一个声音的腔调带了点尖酸刻薄:“凭什么和你说?后宫不得干政,说了也是白说。”

    吵得她头疼。

    张羡龄索性将画满墨迹的纸揉成一团,丢进竹制纸篓里。

    朱祐樘回来,张羡龄将那一份宫笺拿出来,给他看。

    他端坐在紫檀松竹梅花纹宝座上,低头凝神看宫笺。张羡龄则一心一意望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章程怎样,可有疏漏?”

    “不错,就这样办吧。”

    除了这两句,再没说别的什么话。张羡龄笑一笑,伺候朱祐樘换衣裳,进晚膳。

    第53章

    十五日, 是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日子。

    天气已然转热,阳光将帘子上的金线晒得滚烫。

    放在平日,张羡龄定然会穿素纱长衫, 松松绾个鬓儿,可今日不行, 在老人家面前须规规矩矩的。最后还是换上正统的浅葡萄紫皇后常服, 头发梳成紧紧的狄髻。

    还没出门,张羡龄已经微微有些出汗了。

    周姑姑忙叫小宫女们开箱笼,拿扇子,又取了一个剔红小妆奁,预备着茉莉花粉、口脂,等会儿好为娘娘补妆。

    “没事,反正是坐凉轿过去, 也不用走动,出不了什么汗。”张羡龄拈起一把白玉柄的团扇, 缓缓扇着风往外走。

    还没跨过门槛,她又回头问:“对了, 麻将牌可带上了。”

    “带了,带了三副麻将牌。”梅香应了一声。

    御用监一共送过来四副麻将牌,张羡龄给自己留了一副,其他的都预备着送出去。

    冬坐暖轿、夏乘凉轿, 区别在于暖轿四周皆有帷幕,而凉轿则无, 只有顶上有一柄内侍撑着的浅黄绣凤锦缎大伞。

    张羡龄坐上凉轿, 轿子一动,带来徐徐的微风。

    她并不是最早来到坤宁宫的,几位英庙太妃和宪庙太妃已经到了, 一人捧着一盏茶,偶尔说两句天气。

    才坐下没多久,邵贵太妃就来了,手里牵着德清公主,身后跟着兴王、岐王和雍王。

    这几个孩子一来,清宁宫顿时就热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王太后也来了。吴老娘娘却没来,一来身份尴尬,二来周太皇太后也不大喜欢她。成化初年废后之时,因钱氏撑着吴氏,周太皇太后便自然而然的站到了对立面。真要相见,反倒尴尬,不如不见。

    众人到齐了,太皇太后方从帘后缓缓出来,端坐着受了众人的礼。

    王太后依着惯例问:“如今天气逐渐转热,母后这几日睡得可好。”

    “凑合吧。”

    王太后又一一问候了饮食起居,并说:“如今立夏了,玉簟竹几也可以拿出来用了。”

    周太皇太后道:“哀家倒不很热,你们也不要贪凉,还是捂一捂。”

    王太后噎了一下,道:“母后教训的是。”

    见此情景,邵贵太妃笑着解围:“还是他们小孩子怕热,二哥儿昨个儿抱着竹夫人睡了一夜。”

    所谓竹夫人,是用竹篾编成的一个圆形长筒,夜里抱着竹筒睡,很凉快。

    周太皇太后听了,招手叫兴王过来:“这时候就抱着竹夫人睡,三伏天如何过?每日睡前叫宫人们给你打打扇就好了。”

    兴王挨着她坐,笑道:“孙儿知道了。”

    周太皇太后又看向张羡龄:“中宫也要注意,好生照顾长哥儿,他身子骨原有些弱,断断不能贪凉的。”

    “孙媳谨记。”张羡龄忙回答道。

    寒暄了一番,张羡龄将给后宫诸位老娘娘定年薪的事说了,又将章程拿给周太皇太后看。

    周太皇太后随手翻了翻,递给身边的宫人:“这字未免小了些,哀家如今不爱看小字,嫌看得眼睛累,你直接将章程念出来,让大家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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