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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应该不会吧,没必要。”
然而事情和时浅想象得完全不一样,傅知寒不但开始着手准备婚礼,而且看样子好像很重视。先是选定了一座海岛作为婚礼举办地点,又请了设计师设计婚礼用到的礼服等。
时浅看了婚礼策划发过来的图片,可耻地心动了。像这样的海岛婚礼确实是她想要追逐的浪漫,可偏偏结婚的那个人不是她喜欢的人。
“在看什么?”
听到冉可的声音,时浅赶紧把图片关闭,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没看什么啊,就是跟别人聊天。”
“是这样啊。”冉可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因此也没有仔细看她的手机屏幕,“话说你带的那个实习生最近有些心不在焉,我今天无意间听说她要辞职。”
“辞职?”
时浅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在打印文件的连星,她似乎在低着头想什么。干他们这一行无非就是压力大,但是要成为优秀的财经记者,这些压力又是必须要承受的。她能一毕业就来这么好的杂志社实习,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你这样的老师,能学到多少东西?”
时浅垂眸思忖着什么,不一会儿走到连星身旁,她手上还端着一杯咖啡,“你最近有什么困难吗?”
说着时浅把资料放在复印机上,她今天穿的一身十分干练,给人几分压迫感。连星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要结婚了,他们让我辞职回家做全职主妇。”
时浅轻笑了一声,“那不是好事?”
连星有些意外,抬头看向她,“你觉得是好事?”
“不用工作了还不好?”时浅把咖啡放在一旁,认真地整理着稿件,“不过没有了经济来源,就等于没有家庭地位。像你这样一毕业就不工作当家庭主妇的人,哪怕有一天离婚了也找不到工作,你的文凭还没有一张白纸有用。”
女孩低下头,“我知道,而且我不觉得他那点工资能养得起我。”
“就算养得起,也不能因为任何东西放弃自己的生活。”时浅信誓旦旦地说,“有时候工作不单单是为了钱,我们年轻人就是要热爱工作,就比如明天周末不上班,我还不是要写稿子。”
话音刚落,时浅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
阚子璇:“明天去吃龙虾,别跟我说要加班,推了推了,朕给你发工资。”
“……”虽然刚说了热爱工作,但是她给得实在太多了。
时浅刚准备答应,傅知寒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明天如果没有重要的事,工作先放一放。”
这怎么又来一个?
时浅问,“明天要做什么?”
“带你去挑婚礼需要的饰品。”
“……”
连星看了她一会儿,“姐,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我说到哪儿了?”
“你说年轻人要热爱工作。”
时浅点点头,“是这样,最近总觉得疲惫,看来是年纪大了。”
“?”
时浅原本以为只是去珠宝店看看那么简单,但是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简单,第二天傅知寒先带她看了礼服、再和婚礼策划讨论一些细节,做完这些就已经下午了。
她原本还想着回来还能和阚子璇一起吃龙虾,但是看这情况她的计划应该是泡汤了。时浅坐在一旁,悄悄给阚子璇发消息,说明了情况。
阚子璇假装生气需要人哄,时浅单手支着腮帮打字各种哄她吹她彩虹屁。
突然她觉得周围安静下来,抬头一看傅知寒正看着自己,他眉头微微皱着,“累了?”
她敷衍地笑了笑,“没有没有,你们继续,我听着呢。”
傅知寒起身,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他逆着光,整个人更显得高大。
打完电话后没一会儿,有人送来了下午茶和点心,时浅确定这是给自己的,因为旁边的人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她心里小声说,傅知寒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这些的?
几个人还在认真地谈话,傅知寒偶尔偏过头欣赏女孩吃东西腮帮鼓鼓的样子,唇角挂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用过晚餐,傅知寒又带她到珠宝店看预定好的首饰,时浅心想结婚也太累了,难道不是领完证就没了吗?至于搞这么麻烦?难道是因为傅知寒觉得自己这个身份的人婚礼不应该简单?
出神之际,温热的触感抚上耳垂。时浅颤了一下,这才发现傅知寒在帮她戴耳钉。男人修长的手指慢慢摸索,似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时浅屏住呼吸,敏感的耳垂烧了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傅知寒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刚想抬手拒绝,傅知寒已经成功将耳钉戴了进去。热度从耳根蔓延,将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时浅赶紧拿起另一只,“我……我自己来。”
傅知寒收回手,带着几分掠夺性的目光还放在她身上。
时浅觉得不舒服,暗示道,“你不觉得这样策划婚礼,有点对不起某个人吗?”
醒醒傅总,我不是你的初恋。
她以为傅知寒一定能听懂自己的弦外之音,然后想起自己还有个白月光于心不忍,于是就会放弃这么用心地去准备婚礼。没想到傅知寒认真思忖了半晌,“你说得很有道理。”
这就对了……
然后他接着说,“婚礼应该再隆重一点,不然对不起你的家人。”
第22章 礼物
时浅愣住, 组织了一下措辞,“你想不到其他人,比如初恋什么的?”
傅知寒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 眯了眯眼,反而反过来问她, “你想起你初恋了?”
“……”
这番交流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时浅觉得他这是在转移话题, 于是放弃跟他继续沟通。她拿起盒子里和耳钉一套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因为不好扣上弄了半天。
傅知寒伸出手, 时浅下意识地避了一下,似乎对他的亲近有些抵触。但最后因为弄不上, 没办法只能让傅知寒帮忙戴上。她心里想着狗男人肯定不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戴项链,动作这么熟练。
冰凉的链子落在脖颈上,时浅松了口气, 原以为温热的触感会消失,没想到傅知寒修长的手指临走前揉了揉女孩的天鹅颈, 动作有几分暧昧。
她咽了口唾沫,表情有几分慌乱,抬眼看他的时候只觉得他的眼神深邃, 有些看不太清。她在窥探他眼底的情绪的同时, 傅知寒也在观察她。
他的眼神落在时浅微红的耳骨上, 在想那是因为她想到了谁。
店长没忍住笑了一声, “傅先生傅太太好恩爱。”
莫名多了一个新称呼的时浅面上微怔, 而后心想他们两个跟“恩爱”这两个字到底有什么关系?这店长拍马屁都不会拍,像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然而时浅没想到这马屁还真拍对了地方,傅知寒虽然面上不显,但心情有几分愉悦, 最后店长推荐的基本都买了。
时浅累了一天,回到阚子璇那,没想到对方居然给自己留了龙虾。她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好?”
这话阚子璇有些不爱听,“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时浅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走过去。为了见傅知寒,她特意戴了之前的戒指,这会儿赶紧把戒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而后戴上手套,美滋滋地剥起了虾壳,“这时候要是有人帮我剥虾壳就好了。”
阚子璇假装听不懂暗示,“你怎么那么懒呢,吃饭是不是还要别人喂?”
“也不是不行。”
她坐起来,另一只手拿着抱枕,开始提起了馊主意,“以后让傅知寒喂你啊,交男朋友不就是用来使唤的吗?”
时浅像是听了笑话,皱着眉头问,“你觉得可能吗?”
她根本想象不出来那样的画面,感觉完全不会是傅知寒能做出来的事。印象中的傅知寒应该就是西装革履、衣服永远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他会在谈判桌、会在办公室认真严肃地办公,但是绝不会温柔地给别人剥虾壳。
就算会,温柔的对象也绝不会是她。
“那你就撒娇嘛,不是说撒娇女人最好命?”阚子璇想了想,“说不定你撒娇,他觉得恶心就从了。”
时浅:“……”
秋天的空气里依旧带着闷热,之后一段日子里时浅都很繁忙,就连国庆的假期也没有什么休息的日子,还要和两方的家长一起吃饭。
她坐在一旁,亲眼看着傅知寒的妈妈和自己的妈妈聊得非常欢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闺蜜。时浅心里酸了吧唧的,想着惠以云可从来没用这么好的眼色看她。
时浅全程装不在,听着他们交流着婚礼相关的事,她不太想被cue到。但是显然这个想法不能如愿,何莺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小浅对这个婚礼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
“都很满意。”
“满意好,我以前还很担心我儿子会孤独终老,他能结婚我已经很满足了。”
傅老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话说的,明明傅知寒条件这么好,为什么都担心他孤独终老。时浅用质疑的眼神看了他半晌,心想他该不会某方面有什么隐疾吧。
大概是眼神过于炽热,傅知寒有所察觉也看向她。这个老狐狸在商场上老奸巨猾,时浅哪敢过多跟他对视。更何况他每次看自己的时候都用那种洞悉的目光,好像把她从里到外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样。
饭局结束后,因为惠以云难得来一次,时浅带着她去逛街。想到何莺再婚之后那么幸福,时浅没忍住,“妈,你总是逼我结婚,你自己为什么不结婚?再给我找个爸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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