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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知道了?”夏翌回头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小皇帝。

    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夏翌有些紧张,又道:“臣并非有意期满陛下,只是陛下执意不肯下派银粮赈灾。陛下登基不久,外有漠北虎视眈眈,内有各地藩王暗通款曲,此时若再......臣唯恐莬州发生暴乱,方才出此下策,请陛下责罚。”说着又想起身,却再一次被南文卿按在了床上。

    小皇帝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夏翌心里五味杂陈。

    南文卿看着趴在床上的人,有些犹豫,挣扎了良久,终于还是问道:“丞相,是为了朕?”

    第6章 朕给丞相上药

    “是。”似乎是本能性的回答,其实夏翌也懵了,他从来没想过小皇帝会问这样的问题。

    南文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心下了然夏翌的话没有几句可信的,却也无法忽视这些天夏翌为他做的事情。

    果然,每次遇上丞相的事情,都是越想心越乱,干脆不想了,掀开被子,伸手覆上了夏翌的亵裤。

    “陛下!”腰间的温热让夏翌一惊,连忙打开了他的手,身子朝里面躲了躲,牵扯着伤口生疼。

    这个小皇帝疯了!?

    南文卿:???

    “一惊一乍的有病是不是?你别动,我给你上药。”南文卿被他这过激的反应气笑了。这人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陛下,臣,臣自己来吧。”看着小皇帝似笑非笑的表情,夏翌当即心领神会,有些尴尬,却又不好戳破。

    其实他方才并没有想什么有的没的,只以为南文卿心情不爽又要打人,说实话,他可能这辈子都对板子有心理阴影了。

    啧,究竟是谁脑子里的黄色塑料比较多?

    不过,这似乎小皇帝为数不多的对他好好说话。

    夏翌心里有些没来由的酸楚,而南文卿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方才说竟然的是“我给你上药”,而不是“朕给你上药”。

    “你够得着吗?”南文卿眉毛倏地拧成一团,见他推推搡搡的样子,有些无语。

    夏翌:“......”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朝外面挪了挪,丞相大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南文卿轻轻将亵裤拉下,待看到那触目惊心还未愈合的伤口时,不由得心里一紧,这都十几天过去了,伤口还是这样狰狞得不成样子。

    丞相的底子他心里清楚,当初他和二弟出游遭了刺客,夏翌为了保护二弟生生挨了数刀,却一声不吭,像个没事儿人似的随便包扎了几下,还有力气护送着他们赶了几里路回王城。

    可这样一个人,却被打得活活疼晕过去。

    那是得有多疼......南文卿小心翼翼地撒着药粉,看到趴着的人身子一直微微颤抖着,更是放慢了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又弄疼了他。

    南文卿有时候很不解,他摸不清楚夏翌对自己的态度。

    平日里一副忠诚贤相的模样,对自己恭恭敬敬,倒让人觉得是他太过苛刻欺凌臣子。但又总是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在朝堂上是这样,在宴席上是这样,在御书房也是这样。

    总有千百种方法挑自己的错处。

    不仅如此,还一直在朝堂发展自己的势力,将不少官员杀的杀,贬的贬,犟起来还能提刀闹到御书房,导致自己好不容易栽培的沈谦,被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赶出了王城。

    这也就罢了,身为文官,还屯着私兵,日夜操练,不断壮大,让人不得不防。

    南文卿一边上药,一边盯着夏翌陷入了沉思,丞相大人似乎是感觉到了背后那道凌厉的目光,心里发毛,不禁暗道:疼倒是不疼了,就是被您伺候着心颤得厉害,上个药磨磨唧唧的这么久,这是想要做什么?

    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陛下,今天的奏折批完了吗?该回宫了。”见南文卿上药上了老大半天,好不容易挨过去,他倒腾完了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坐在身边一言不发,气氛尴尬得让人头晕。

    “是该回宫了”南文卿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夏翌。”走至门口,推门的双手却停下了,南文卿立在原地,好像有一个问题,他从来就没有问过他。

    好像,他那一瞬间很想要得到回答。

    “嗯?”夏翌有些发愣,在他的记忆里,这好像是小皇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只见南文卿沉默了良久,忽问道:“丞相,朕可以信你吗?”

    “陛下,臣”“罢了,你不用回答。”南文卿似是想起了什么,旋即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手,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相府。

    他忽然发觉,似乎夏翌的回答并不重要。

    因为南文卿是皇帝,所以作为丞相的他一定会回答可以吧。

    也或许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呢?毕竟连茶馆说书的都知道,这世上,惟人心最难测。

    可以又如何,不可以又如何?这么多年来明争暗斗,其实他明白,夏翌说的话,他根本就不会信。

    也是,毕竟和老二算是相知一场,做梦都叫着殿下呢,答案真是昭彰显著。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

    定是因为今日见了这个令人讨厌的丞相。南文卿想着,步子越来越快,逃跑一般似的出了相府。

    林公公一脸茫然地追在身后。明明没有听见吵架打架的声音啊?为什么陛下的脸色这么难看?丞相大人这又是把陛下怎么了?

    ......夏翌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也是呆了许久,今天的小皇帝,似乎有点不一样。

    是因为愧疚吗?但又不大可能。

    “老季。”夏翌想着,将老管家唤了进来,吩咐道:“那个向桂,让她离开相府吧,告诉她,相府里,留不得对陛下不敬之人。”

    言罢,屏退了人,只余下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出神地触摸着那尚有余温的位置,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忽然想起,今日初醒时,偶然撞见小皇帝看向自己的神色。

    眼中似乎没有往日的愠怒,没有嫌恶,没有焦躁,也没有警惕。反而安静又温柔,像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想起了他今日迷迷糊糊睁开双目时,逆着光看见那张映入眼帘的俊俏的脸,好像和十一年前缓缓重合。

    那时的南文卿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却比所有人都耀眼。

    “太子殿下......”他竟然已经追随了他十一年。

    夏翌心中不禁涌起一抹酸涩。或许对于南文卿来说,十一年前那一场相遇,不过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事情,在他灿烂的人生里,根本不值一提吧。

    他也从来没有奢望过南文卿能想起来,想起当年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他的太子做了皇帝,昔日的殿下成了陛下。

    那是南文卿啊......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人,成为世上最厉害的人,拥有天底下最辉煌的一生。

    第7章 小皇帝的尾巴翘天上去了

    刚下了早朝,南文卿就气势汹汹地疾步冲进了御书房,“砰——!”的摔上了门,连带着林公公也一起关在了外面。

    果然是自己瞎了眼。

    还以为那人的态度能好一点,谁曾想丞相还是原来的那个丞相,回朝堂的第一天,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自己争执不下,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大南有个规定,每年入秋,皇帝都要微服出访十几日,一来勘察各地民生,二来弘扬天威,惩治雄霸地方的贪官污吏。

    毕竟各地官员若串通一气,那告御状真能告到王城的,少之又少。

    不过这也同样意味着皇帝会有十几日不在朝中,历朝历代在此期间,皆是由皇帝的近臣,或是太子来打理朝中上下事宜,因此这也正好是皇子大臣们笼络人心,培养势力,铲除异己的最佳时期。

    到了南文卿这一辈就更简明了,反正只要丞相大人在朝中,陛下出不出巡都一个样,这一点南文卿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也就没打算去同他计较其中利弊。

    本来应该是轻松便可敲定好的事情,大家都心下了然,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莫名其妙的。

    夏翌撂挑子甩手不干了!

    非要同陛下一起出巡。

    大臣们惊呆了,连南文卿也不能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夏翌不是一直忙着夺权吗?十几天容他在王城逍遥,他还不干了。

    若夏翌真的执意要跟着走,满朝文武还真的挑不出第二个人担此大任。

    “陛下,您若再不开门,臣就硬闯了。”御书房门外,夏翌直接冲房内的人大喊了一声,吓得林公公在一旁脸色煞白。

    又闯,又闯,这丞相大人挨打没挨够是不是?

    “进来。”南文卿有点头疼,腿长丞相身上,看护御书房的侍卫也都是他的人,左右自己定是拦不住他的。

    片刻,门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夏翌就这样在林公公满是不可思议的注目礼下理直气壮地进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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