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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答应你。”南文卿道,继而补充说:“那么第二样呢?”

    “届时陛下自会知道,女帝还有一个消息,据闻陛下的故人并未身亡,不仅如此,而今还进了王城。”“啪__”手中折扇不慎掉落在地,南文卿只觉得一阵嗡鸣__他没有死。

    他回来了。

    他却不肯来见他。

    “你是如何得知?”南文卿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

    “这个陛下就不便知晓了,告退。”那女子俯身退出,孟奕瑶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件事情,估计只有楚霁寒知晓,阿彩如何得知?

    “你是不是又早就知道了?”南文卿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道。

    孟奕瑶转头,便对上了他凌厉的目光。

    “是。”迎上他的审视,孟奕瑶坚定道:“这也是他的意思,他说不愿见你。”

    虽然有些心虚。

    “他在哪里?”南文卿问道。

    第65章 朕要娶妻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一一”礼乐起,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南文卿端坐在龙椅上注视着走入殿中的来使。

    “漠北使者摩柯洛拜见大南皇帝陛下。”摩柯洛大气沉稳,一张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瞳孔不似贺达那般涧蓝清澈,相反,是深沉的靛蓝,对视过去,深不见底。

    似乎是感受到了前方打量的眼神,摩柯洛抬头朝孟奕瑶笑了笑。

    这就是女帝心心念念的人?不过尔尔。

    当然孟奕瑶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了,根本看不透。她蹙眉,又向殿外再看了看。

    只是分明当时前往王城的有两人,那个弥颉为何没有来?孟奕瑶看了看南文卿,瞧见他那端详的目光,估计也是在寻思着这件事。

    “朕听闻有两位来使?”南文卿幵口道。

    “回陛下,弥颉身体抱恙,恐冲撞了龙颜,我便让他在使馆里呆着,已经请宫中御医过去了,只是行程匆忙还未来得及告知陛下,还望陛下海涵。”摩柯洛道。

    “既是如此,便不叨扰那位使者了,请入座吧。”南文卿笑道。

    看来此番迎宾宴没那么简单了。

    “那就请使者说说此番来意吧。”南文卿端了端身子,不紧不慢道。

    “漠北希望与大南谈一粧生意。漠北有良驹、鲜奶,同样的,大南资源丰富,有上好的铁矿、茶盐,先前因为众多原因两地贸易中断,此番新帝登基,希望同大南重开商路,并结秦晋之好,想来大南物阜民丰,泱泱大国,该是有海纳百川之气度。”摩柯洛起身举杯行礼道。

    这话说的,似乎大南若是反对这交易,便是小人之心了。孟奕瑶打量着侧席上的摩柯洛,怎么看怎么不爽。

    南文卿也皱了皱眉。

    此话说得简单,先前阻断商路,也是为了消耗漠北元气,好进一步北伐,只是镇南关一役后,人们更是厌倦了血流漂杵,朝不保夕的战乱日子,久而久之此事便被搁置了,维持着这面上的和平,直至今日。

    这下若再推诿,不知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大南。

    不同意,怕是会失民心。

    同意的话......若是普通贸易倒还说得过去,只是这战马和制备兵器所用的铁矿......南文卿琢磨着摩柯洛的话,猛地一惊,凝眸问道:“请问漠北使者,这秦晋之好是何意啊?”

    秦晋之好,应该是指要和大南联姻。可是他身边并无兄弟姐妹,南晚乔和南满风都已身死,还能是谁呢?

    摩柯洛笑道:“陛下放心,并非是向大南讨人,而是我们漠北有位尊贵的小郡主深慕陛下圣德,想要嫁到大南来,听闻陛下至今未封后,不若一一”“使者误会了”,南文卿笑了笑,沉声道:“朕已有心悦之人,封后大典就在半月后举行,只是还未来得及告诉大家,恐怕是要让使者失望了。”

    郡主?漠北势力错杂,分庭抗礼,一个郡主他们又能有多重视?探子还差不多。南文卿细细打量起了面前这个漠北来使。

    倒是他小看着摩柯洛了。

    “是吗?”摩柯洛凝眸问道。

    他从未听到大南皇帝有丝毫娶后的风声,想来也是希望搪塞过去。

    第66章 城墙上的文艺青年

    “如此盛事,不知可否在我等离开大南之前,亲眼目睹一番呢?据闻大南天子娶妻十里红妆,千街金绣,万巷人空,恢弘气派,我等是生活在大漠的粗人,也对这大南的文化心生向往,不知陛下可否满足我等这小小的愿望?”摩柯洛欠身道。

    “自然可以,朕便快些吩咐下去,后日便可举办封后大典,希望漠北使者能在我大南的风俗中,多学些。”南文卿一字一句,在大殿内回响。

    陛下要娶后?别说是孟奕瑶,文武百官无一人听说。

    这又是闹哪一出?从哪儿给变一个皇后出来?封后一事不仅事关宫闱皇室,更关系着前朝势力的变动,天下万民的效习,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可是既然陛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做臣子的也不好问什么。

    孟奕瑶看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位,也盘算了起来是否要去找夏翌。

    平静的宴席上,百官斗诗,乐女献舞,觥筹交错众宾欢愉,却各自心怀鬼胎,暗地里早已翻江倒海。“陛下,后日一一”孟奕瑶还是忍不住,在身后小声提醒道。

    “你去通知礼部,该怎么办怎么办,后日举行封后大典。”南文卿平静道,抬手把玩起了手中酒杯。

    “是。”孟奕瑶应下,便退出了大殿。

    这种事情从前陛下和丞相都挺喜欢干的,只是现在有的事情必须要他去担着,便再也走不开了。

    孟奕瑶摇了摇头,不愿再去想这些事情。

    往者不可追,这是师父常常对她说的话,她似乎第一次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懂不懂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城墙上,孟奕瑶的碎霜剑悬在腰间,一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手中的酒杯,不知是在打什么拍子。

    城墙风很大,将她的酒意吹散了半成,繁星下白袍飞扬,发丝在耳边飘转一一这一眼看上去倒更像个江湖侠女。

    她似乎生来就不属于这个朝堂。

    “大将军一个人在这儿饮酒?”转头看去,是林尚德抱着披风跟了上来。

    “陛下说今夜霜气重,还请孟大将军保重身体。”言罢,将披风递了上去。

    孟奕瑶接过披风,只攥在手里,沉默良久。

    “这玉宇琼楼,灯火锒宵,多繁华啊......若是从玉山的枕寒殿上往下看,应是更好看的,整个王城都能揽入眼底。”她翻身坐在城墙上,仗着功夫好也不怕摔下去,索性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中的白瓷杯。

    杯中美酒,倒影着明星荧荧,盛世繁华。

    “只可愔啊......”孟奕瑶笑着摇头叹息,举杯邀月,却只邀来几缕清风。

    林尚德听懂了她心中所想,却故意问道:“怎么,大将军竟也会哀叹世事无常吗?”

    “哪里是世事无常,无常的只有人心。”眼角隐匿着的疲惫,却清晰地落在了林尚德的眼中。

    这个名震天下,权倾朝野,手握二十万兵权的镇国大将军,竟也有无力的时候。

    林尚德微微叹息,他是亲眼见证了这个小姑娘当年的痛楚。

    说到底谁又不是被逼着赶着走上了一条路,再也回不了头呢?

    半晌,她启唇道:“你看这天下之人,有人费尽心机博个生前身后名,有人苦心经营成为一时富商,有得意的,也有失意的,有人囿于情爱,有人在孤单中悲陨......”“人人都想要当皇帝,多好啊,锦衣玉食威震四海,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可唯独这皇帝他不想做皇帝。”

    “想要的总比拥有的多,得到又往往伴随着失去,没有谁的人生是圆满的。芸芸众生渴求着皇亲贵胄的地位财富,位高权重者羡慕着庸庸俗人的幸福,明明是谁都能明白的道理,可最后呢?还不是都掉进了这个贪念的无底洞里。”

    孟奕瑶苦笑一声,看向林尚德,问道:“你觉得陛下如何?相比先帝如何?相比漠北女帝又如何?”

    林尚德摇了摇头,叹道:“陛下的事情,我们呐,看着就好。”

    那个小皇帝在慢慢长大,越来越有了他父皇当年的样子,虽不知是好是坏。

    但总的来说,他有了更大的勇气和担当不是吗?林尚德想着,不由得笑了笑。

    “要不我去把夏翌抓回来?”孟奕瑶坐靠在城墙上,揉着太阳穴道。

    “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走吧,一切自有命数。”林尚德不再多言,将那件披风拿起,盖在了孟奕瑶的身上。

    但无论如何,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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