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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公子,走吧。”卢钤握紧缰绳道。
夏翌也纵身跃上马,疾驰到了最面,带领羽林军奔出了宫门。
他已经下令封城了,若不是同朝廷官员私通,那群人八成是出不去的。
王城人多眼杂,那么多的东西分开放置反而不好搬运,那应该都储存在同_个地方一一那家酒肆。
昨夜在宫中发现了炸药,惊得他一身冷汗,连忙派人将皇宫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
他现在只希望南文卿快点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有了见一面少一面的慌张感,生怕小皇帝一个人在外出什么意外。
那酒肆离皇宫并没有多远,加之官家办事,街道上的人都绕得远远的,很快他们便到了。
“盱——”勒马停蹄,夏翌立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马抽出佩剑围上去。
“官爷?官爷我们小本生意__”“不许动!”店小二的脖子上当即被架上了亮白的剑。
这酒肆中也少不了普通百姓,见兵器都亮出来了,吓得连连退后,有的人没站稳不慎跌在地上或桌上,一时间酒瓶酒杯碰撞摔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幸好人少,酒肆中只骚乱了一阵,立即被羽林军平定了下来。
待空气死寂得要命时,轻缓的脚步声忽然传入耳中。夏翌手中拿着把做工精巧的短刀,一身墨绿色长袍,目光冷峻,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
他也不着急,径直走去找了个位置坐下:“谁是掌柜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刚出口,一个壮年男子便被押着踉跄而至,跪在夏翌身前。
“认识弥颉吗?”他平静道,擦拭着手中短刀。
方才这个人被押过来时衣服被扯得有些松散,他一眼便看见了其锁骨下绘着的图案。
“弥、弥颉......哦哦草民有印象,这个人前些天来我们这儿暍了酒。”他俯首道。
“仅仅是暍酒?”夏翌目光一扫,声音扬了扬。
如蛇吐信。
“对啊,我们小本生意的也__”“好好说话。”夏翌声音很冷,只一个恍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却已擒住了那掌柜的脖颈。
右手转着短刀,将寒光熠熠的锋芒对准了那掌柜,仅轻轻一碰,血珠便顺着刀锋渗出、滑落一一“爹爹!”
“抓住她!”
夏翌的反应比那个掌柜更快,待他想要大喊,夏翌立即将手中的力道加紧,逼得他发不出声。
“爹一一你们放开我!”小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当然挣脱不掉两个年轻力壮的羽林军的手。
“放......开......她......”那掌柜艰难吐出了几个字,夏翌却丝毫不见动容。
“放了?好说,不过你女儿能不能活命,得看你的表现了。”夏翌笑意越发的冷,他示意那两个羽林军将小女孩带来。
“坏人,你放了我爹爹!”那女孩儿见双手挣脱不开,想要用脚去踢夏翌。
夏翌身形一闪,松开那掌柜,又将刀锋对准了小女孩。
“那两位使者此番恐怕是白跑一趟了,漠北气数已尽,再如何反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我只问一个问题一一”夏翌将刀身贴在女孩儿的脖子上,只需轻轻一动,便是封喉。
“炸药藏在哪里?”
“呸!你们这些言而无信的大南人!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这里的所有人横竖都是死,没有人会告诉你!狗贼!我南疆的铁蹄迟早要踏破镇南关,血洗你大南皇宫!”
那掌柜说完,忽然疯了似的朝夏翌撞去。
“噗一一!”夏翌半分没有犹豫,将短刀一转直直地对准他,掌柜的喉咙被一刀贯穿,滚烫的鲜血大股大股止不住地喷涌而出,溅了夏翌一身。
“爹!”空气片刻的沉寂后,撕心裂肺的叫喊撞碎了眼前的一切。
那小女孩拼了命地挣扎着,想要去抱住她爹爹,却怎么也挣脱不掉,只能在原地用尽力气哭嚎。
夏翌也不顾再一次被溅一脸的血,立马抽出短刀转身向小女孩刺去一一“锵——丨”卢钤当即拔剑挡住了他这一刀。
“幼女何辜?”
第75章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斩草不除根,只会养虎为患。”夏翌冷硬道。
“夏公子,我以为您不是这样的人。”卢钤厉声反驳道。
“卢小将军,你并不了解夏某。”夏翌笑道,刀锋一转向那小女孩儿的脖颈划去,却又被卢钤的长剑给挡下了。
“若是陛下在这里,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卢钤见这句话让夏翌分了神,连忙剑锋用力上挑,弹开了他的短刀。
“唰——”仅片刻,夏翌似乎是回过了神来,立即纵身一跃握住了被挑在半空的刀柄,稳稳地站在了桌子上,右脚一蹬借力向那小女孩刺去。
卢钤自然不肯轻易就范,顷刻间便与夏翌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要杀一个人,远比要救一个人容易得多。
“噗——”卢钤终究还是没有拦住,他没有想到夏翌会用手来接剑,于是连忙剑转锋芒,却不料下一秒夏翌将短刀狠厉地刺入女孩儿的心脏!
“夏翌!”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喊他的人并不是卢钤。
没想到精打细算希望能够避开小皇帝,却被撞了个正着。
夏翌手一颤,忽地松开了刀柄,小女孩儿本能地捂着伤口,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自始至终,她都只是在哭喊着爹爹,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群根本没有见过的人会冲进来杀了她的爹爹,大打出手,最后将刀对准了她。
“你在......干什么?”南文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有些颤抖。
身后站着的是孟奕瑶,她似乎早就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什么情绪的波动也看不出来。
他本不打算直接回宫,想要来夏翌上次说的那个酒肆探探究竟。
他知道夏翌的手段,零零散散了解一些他的过去,也关注过他从前在宫中任职时私下里的动作。
只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尤其是现在......“陛下看见了,臣在杀南疆细作。”夏翌攥了攥拳头,沉声道。
他本来想快点解决完这一切,不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她是你口中的细作?”南文卿激动道。
“但她的父亲是,若我不赶尽杀绝,将来便是她对一一”“朕的母后也是南疆人!朕的父皇害死了朕的母后,那朕是不是也该杀!”南文卿打断夏翌,咆哮了起“臣不敢!”夏翌连忙跪下。
满堂的将士也惊慌跪伏在地,天子的怒火,没有一个人承受得起。
这段宫闱秘辛,从来只存在于传闻中,没想到竟被大南皇帝自己摆上台面来。
“朕看你没什么不敢的。”南文卿步步走向他,夏翌衣衫上的血腥味太浓,越走近一步,这味道越是刺鼻。
“从前是,现在也是,夏翌,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偏执?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作主张?”南文卿苦笑道。
“朕的路,朕自己可以走,不需要你用这样的手段去铺......”南文卿紧紧攥着他的领口,沾在衣服上的鲜血受到挤压渗出,沿着南文卿的手蔓延着。
夏翌不敢看他。
哪怕是今日南文卿要阻拦,在场的南疆人,也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
“夏翌__”南文卿看着他,顿了顿。
“你要做的事情,朕从来拦不住你一一也罢,办完你手上的事情,再来请罪。”南文卿的手渐渐松幵,他早已看透了眼前的这个人,眼底不知是失望,还是无奈。
“陛下,”夏翌忽然开口,隔了良久,又启唇有些苦涩道:“无论陛下看见与否,我这一生......手上沾了太多血,早已洗不干净了。”
所以无论南文卿怎样看他,他就是那个夏翌。
那个并不像在小皇帝身边百依百顺模样的夏翌,那个也不择手段,杀人如麻的夏翌。
南文卿顿了顿,却没有转身,而是带着孟奕瑶径直走出了酒肆。
王城上空乌云笼罩,怎么看都不是好迹象。
南文卿朝皇宫的方向走着,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失望哭泣,一路上什么话也没说。
孟奕瑶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陛下,臣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临近宫门,她忽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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