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换来良久的沉默。

    “好,你不愿意与我说,自然有人能让你说,”楚霁寒忽然恢复了那带着浅浅笑意,春风和煦的面容,“不过杀手殿的黑袍可不能遗失在外面,包括你的那些势力,可烦请叔叔告知了。”

    “哈哈哈哈,楚霁寒,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杀手殿掺和朝廷事,可你在做什么?”柳白安忽然笑了起来,“为了你那个埋在地里,骨头都被啃干净了的狗屁师父,为了他那满嘴的仁义道德,为了你那两个虚伪的师弟师妹?楚霁寒,你以为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楚霁寒听他骂着也不恼,给自己斟了杯茶,缓缓道:“阿,我可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叔叔可得谢天谢地我那脾气暴躁的师妹和师妹不在此处,否则听见您这样辱骂师尊,可就不好收场了。”

    “不若......”他忽然开口,“我替我师弟出口气吧?”

    楚霁寒说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柄短刀猛地插入了柳白安手中,将整个手掌生生贯穿出一个渗人的血窟!

    “啊__”柳白安被绑着,吃了那毒药全身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扎了过来。

    “哎呀呀,吓到人家了。”楚霁寒瞧见那茶棚老板忽然跌坐在地,有些抱歉地笑道:“看来,还是得带回牢里再清算。”

    第81章 尘封的往事

    “阿翌,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大南王城的皇宫内,南文卿正扶着虚弱的夏翌靠在软塌上。

    宫里老熟人太多了,先前为自己诊治的那位难得面生的御医不久前告假,夏翌又不愿将自己回来的消息闹得人尽皆知,便拒绝太医诊治。赶巧的是楚霁寒回来了,算是救了他一命。

    寝吕内,楚弄寒罪固负手而他本来是回来处理柳白安的事情,结果刚刚入宫就看见了呕血不止的夏翌,无奈下只有先将柳白安关押入天牢,剩下的事情容后再议。

    听闻这两日夏翌的身体越来越差,应该是上次去搜查酒肆与人动武,牵动了内力,原本被隐隐压制的毒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倘若再寻不到解药,恐怕时日无多了。

    “方才楚兄说,已经擒住了摩柯尔?”夏翌声音轻飘飘的。

    “是,也不是。摩柯尔早就死了,这些年来一直蛰伏于漠北皇宫的人是柳白安。”楚霁寒又细细道来始末,看着夏翌眉头一直紧锁。

    “朕去会会他。”南文卿忽然开口。

    “陛下?柳白安不会轻易就范,我担心你__”“有什么好担心的?”南文卿打断夏翌,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道:“这里是大南皇宫,再说了,还有楚霁寒在这里,他还能翻天不成?”

    “比起柳白安,你知道我更担心你,我怕你撑不到拿来解药。”南文卿皱眉不安道。

    “我无碍,歇息一会儿就好了,不信你问楚兄?”夏翌笑道。

    那笑颜十分虚弱,南文卿见他强撑着,也不好拆穿他,“那我先去,让楚殿主照顾你。”

    “好。”夏翌点了点头。

    天牢漆黑潮湿,地面还蔓延着未干涸的血迹,寒风顺着缝隙丝丝地灌进来,如抽丝般从地面略过,在囚牢里打转。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探望夏翌来着。

    一身锦绣龙袍与这充斥着腐烂的环境格格不入,木门被推开,锁链噼里啪啦地晃动着响,吵醒了被铁链铐得死死的,正在睡觉的柳白安。

    “啧,竟然劳烦大南皇帝亲自来看我,真是福分呐。”柳白安看清了来人,讽刺地笑了笑。

    “朕从未见过你。”南文卿却没有理会他,屏退众人,自顾自缓缓幵口道:“只是曾在母后的口中,听到过你的名字。”

    “闭嘴!”柳白安怒目道:“你不配提她!”

    南文卿也不急,似是预料之中,又道:“母后逝世时,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用结缘草编织的手环,那手环早已干枯,她却一直舍不得扔。结缘草......只生在南疆,父皇见了却什么也没说,任由她握着,一起下了墓。”

    “结缘草......结缘草......”柳白安低着头,喃喃念着,似乎是魔怔了,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母后曾经是南疆公主,听说她有个侍卫,自她嫁入大南后便消失不见了。”南文卿顿了顿,“是你吗?柳白安。”

    眼前的柳白安像是忽然脱力,瘫坐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哈哈哈哈一一哈哈哈哈哈一一”柳白安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南文卿!你和你那人面兽心的爹一样招人恨!当年天下乱局四方割裂,他为了得到南疆的助力强娶南疆公主,没过几年又毁约吞并了南疆,将公主永远地囚禁在深宫中......”柳白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堂堂皇后,竟然连皇陵都不得入,我倒想问问,究竟谁才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你救得了你夏翌?哈哈哈哈哈一一我要南政在天上好好看着,看着他的儿子,一步步地,一无所有!我要将你最珍视的东西一件件毁掉!通通毁掉!”

    发疯般的笑声在牢里回响,柳白安晃动着身上的铁链,震得整个天牢充斥着钢铁敲打的刺耳哐当声。

    南文卿闭上眼,良久,轻轻叹道:“若是母后还活着,不愿意看到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见柳白安不为所动,他索性转身,待走至牢房门口时忽然顿了顿,转头看向柳白安。

    “当年是母后奏请父皇不要让她入皇陵,她的尸体被火化后,骨灰被悄悄运出,随风洒到了南疆的土地上。”

    “她说,她不想再被关在大南的牢笼里。”

    “她曾是南疆公主,最自由,最自由的公主。”

    柳白安忽然停止了嘶吼,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一身龙袍的少年。

    从他眉眼间,恍惚可以看见当年的公主,眉眼如初。

    “南文卿!”柳白安忽然叫住他,“我这一生,有过瀟洒随性,奢求过平静安稳,也有过步步为营,渴望过权利与财富......都只为一个人。”

    “你不会懂的......”“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待我死后,将我的骨灰,洒向南疆的土地,好让我去寻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濒死前的挣扎,又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从此再也不愿出来。

    南文卿转身,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可以,不过你得先好好配合楚殿主。”

    停顿了片刻,他又忽然开口:“我这一生,也只为一人。”

    只是无论所求为何,都不应该去伤害别人。

    这是他娘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只可惜柳白安听不到,他也不愿让他听到。

    第82章 海棠花落

    大漠沙如雪,在灿灿夕阳下却是一片鎏金。

    只是除了这壮阔美景,还有两军对垒,便显得格外煞风景了。

    “我以为我们不必走到这个地步。”战马上,孟奕瑶牵着缰绳,出鞘的碎霜剑在夕阳下泛着粼粼寒光。她不明白为什么阿彩要向她下战书,以整个漠北为赌注与她单挑。

    若是胜了,大南退守十里。

    若是败了,漠北愿隶属大南。

    利益诱人,她便干脆应下,先斩后奏了。

    这赤裸裸的是个不平等的赌约,而且阿彩也不可能打得过自己。

    偏偏整个漠北并无异议,否则告示张贴两日,今日她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身后,是漠北的将士,似乎正在等候他们的女帝归去。

    难道这里面有诈?孟奕瑶心中忽然有些不安,看着眼前桃花眼潋滟的漠北女帝。

    她可以如此有恃无恐,神情安然,似乎胜券在握,无须忧心。

    “将军识破我身份时,便该知晓是这样的结局,既然躲也躲不掉,我便自己迎上来啦!说不定还能扑个满怀呢?”阿彩声音甜甜的,如初见时那般,好像这场战事与她无关。

    “那便由你我,来定胜负吧。”孟奕瑶握着碎霜剑的手一紧,策马向阿彩攻去一一“锵——”长剑的剑身与赤红色的弯刀撞击在一起,震耳的嗡鸣声甚至涤荡开了四处飘飞的风沙。

    这把弯刀孟奕瑶有些印象,是她送给阿彩的礼物,先前说要给她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好让她防身,没想到今日倒是用上了。

    “唰——”摩擦声划破天际,弯刀一转欲从长剑的桎梏下挣脱出来,无奈阿彩的力气与孟奕瑶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阿彩索性弃马一个翻身跃到了孟奕瑶的踏雪上,弯刀向后一收顺着剑身从胸膛滑至脖颈处一一“晔——”孟奕瑶当即用脚勾住马鞍,长剑一挡翻身下马,顺带将阿彩也扯下马来。

    “将军好身手。”阿彩险些没站稳,连忙将弯刀插入沙土中,支起身子。

    “你也进步了不少。”孟奕瑶却没有减缓攻势的意思,当即提剑朝她刺去,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剑很偏,刺不中心脏,可阿彩却在这个时候拔出弯刀挡住了剑锋,接着借力调转刀芒,在挡开碎霜剑的一瞬间,那柄弯刀狠狠地刺入了她自己的身体__“阿彩!”孟奕瑶一惊,连忙上前抱住倒下的姑娘。

    “你、你做什么?”孟奕瑶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给击中了似的,一阵绞痛。

    分明她不必死的,只要打蠃就好了,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粉色的罗裙在夕阳下如绽开的海棠,凋零在广袤的大漠。

    “将军可知,我为何、不愿意交出封枝雪的......解药?”鲜血从嘴角渗出,一直蔓延至脖颈,顺着皮肤丝丝缕缕攀爬、散幵。

    “因为药引......是漠北皇室的心头血。”

    若要救人,就得以命换命。

    她看着孟奕瑶将自己抱在怀中,红着眼眶,整个人都在颤抖,竟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药方我已......写信给了南文卿,就差这......药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