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阴差阳错（剧情、回忆）(2/2)
他心如擂鼓，手指发颤地找到书架的位置，哗啦啦地翻开，找到那页纸，长舒一口气，然后瞪大了眼睛。
宋念对自己说道。
他又在骗人。
他们常常聊做题，时不时聊些乱七八糟的鸡毛蒜皮。他和“朋友”聊得越来越多，脸上虚浮的笑意开始变得真切。原来被当做人，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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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变了笔迹。
我看一眼就好。只是看一眼。
暮色四合，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宋念紧紧盯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终于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单独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写了一个“解”。
beta在房间里愤怒地转圈圈，最后捏了捏宋念的手：“别怕，我会帮你的。”
宋念不知道。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情，他写下了另外几个问题，夹在第二页纸后面。
书页很新。即使专家提出在学专业课时用纸质书有更好的效果，大多数人还是更喜欢轻薄的电子书。宋念不敢直接在簇新的页面上涂画，拿了一张白纸，夹在书页中间，打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他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很快，家庭教师被辞退了。宋念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冯其辉消气。
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没有过不去的槛。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朋友要过他的通讯号，宋念拒绝了，对方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一天突然说道：“今年的申请下个月开始，你要是想来启明，不如我们见个面。我教你怎么准备考试和申请材料。”
那个时候，冯其辉已经在启明军校里读书，一个月回来连三次。外面的流莺质量一般，也许还脏，他就动了把小男妓带到自己的公寓里的念头。
“是的。”宋念写。
学生都在搞模战，图书馆门可罗雀。宋念从架子上取下一本书，从简单一点的科普类读物开始，到专业性很强的大学教材。
他拿过笔，想在纸条上拒绝掉。笔尖快要接触到纸面的那一瞬间，宋念突然反悔，扔掉笔，什么都没写。
禽兽骂骂咧咧地踢他一脚：“你想跟着那个不自量力多管闲事的beta跑？想都别想。”
宋念吓得想逃，最终还是发着抖，撩开柔软的起居服，给他看自己小肚子上的青淤和大腿上的疤——他不是那种容易留伤痕的体质，都是新添的。
冯其辉看着他的脸，喉咙滚动，骂了一句“贱货”，撕开了他衣服，“下周开始，你跟着我去启明辅星上住。”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砸在那张请求见面的纸条上。图书馆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漂亮的Omega哭成泪包，递给他一张纸：“你没事吧？”
下一周，他拿到书的时候，好心人没有上次那么贴心，而是直接写了几个书名，附加页数。底下写了一行字：“想报考本校的小朋友？”
回到笼子里时，宋念才想起一件事，顿时脑袋里“嗡”一声响，背上全是冷汗。
他偷了禽兽的钥匙和副卡，溜出了那个棺材一样的公寓。他实在太想、太想出门了。
他的胃连着其他内脏开始发疼，但是他笑起来，把脸贴在禽兽的手掌上蹭了蹭：“我只喜欢少爷啊，少爷把我操得好舒服，beta又不能帮我过发情期。”
宋念擦掉眼泪：“嗯。”
宋念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周，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走，直到下个周三，冯其辉一出门，宋念立刻出了门，冲到了图书馆。
他就这样靠着在纸上留言，有了自己第一个“朋友。”
自己怎么这么笨！
那张白纸后面，夹了一张新的纸，明显是在电子本上写好打印出来的。正好是那道题的推理过程。
像一只进了粮仓的老鼠。
巧合？还是一个热心的路人？
“谢谢你，”宋念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我没事，就是失恋了。”
宋念摸清了冯其辉的作息时间。比如周五他会和一群人去搏击俱乐部，周二彻夜不归，周三是全校的模拟训练日，冯其辉根本不会回来。
到了约定的那天早上，冯其辉不在。宋念心脏跳得飞快，像很多年前的晚上，他饿着肚子，却得到了五个香香软软的奶油小蛋糕，被纯粹的快乐包围着，换上一身簇新的衣服，遮好脖子上的淤痕，悄悄到了学校的咖啡厅。
启明军校没有一个确切的边界。除了重要的机密核心区域，很多地方和辅星上的普通街区是混杂的。宋念在街边溜达了半天，用抽屉里的硬币买了一杯橘子水，就看到街对面的图书馆。
宋念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我没有。”
宋念坐在座位上，突然开始无声地大哭起来。
窗外在下雪。临近新年，咖啡馆内多了很多红色的装饰。宋念要了一杯咖啡，在二层的小阁楼里坐着，透过阁楼的天窗，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家庭教师的那句“不要放弃”。等回过神来时，宋念已经刷卡进了图书馆。
宋念不怎么看得懂。
“你家在丘山那一片是吗？我过去吧。东区咖啡馆，我戴的枪套上绣有山雀和玫瑰，等你。”
他忍不住，他想看看自己的“朋友”长什么样。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想把窗户缝隙开大一点，透过莽莽风雪看清那个人的腰带花色。紧张地连气也不敢喘，却被人一下捏在腰上。
禽兽的声音响起：“宋念，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也许是宋念许许多多的谎言终于有了回报，禽兽甚至允许他一个人待在那套小小的房子里，没有管家，或者时不时瞪他一眼的男仆。
他根本不是什么附近中学的中学生，只是一个无耻的、满口都是谎话的婊子。
万一、万一冯其辉看到那本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