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不是想要和我分手，你是想要去杀人(2/2)
Omega的手指抓紧了被单，几乎要把那一小块布料揉碎，颓然说道：“我是一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
“宋念，”季斯年看着Omega，深吸一口气，“梅塞狄斯杯的时候，你不是想要和我分手，你是想要去杀人。”
冯其辉把他抵在墙上，表情狰狞：“机甲赛，你和我组队，不准告诉季斯年。”
宋念恍惚着抬起眼皮，才发现季斯年还在他面前。alpha的脸放大了一些，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自己，瑟缩而狼狈。
他万念俱灭地想：果然——
杀了他……
一个背信弃义的婊子，总比从头到尾的骗子好。
这个孱弱的身体像是支撑不住那样猛烈汹涌的情感，所有力量和精神像是在刚才的争吵中耗尽了。
宋念的手臂微微发颤，半响才发觉颤抖的不是自己，而是季斯年。他的手臂筋骨凸起，像是恨不得变成铁钳把宋念牢牢锁住，又像是害怕失去掌心的那一丝温度，想要变成保护血肉的铁甲。
宋念紧咬着压，眼泪顺着下巴不停地淌。他终于发出一声破碎的哽咽，绝望地哭出声：“你都看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对不起。”宋念哽咽着道歉，也许是为流血的皮肤，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杀了他……
“不是你的错，”季斯年的脸不断放大，在两人鼻尖即将触到的前一瞬停下，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咬牙切齿，“你不愿意的，是不是？”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
alpha的心脏痉挛，疼痛远超手上那一点刺痛。
宋念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没有被摔、或者被踢到地上。
“念念？念念，”季斯年扣着他乱舞的手，一下一下顺着Omega单薄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念念……念念？”
宋念的牙齿格格打战。一个人蹲在暗无天日的走廊里，想到季斯年，觉得内脏像是被掏空了。
季斯年把他抱在怀里，冷调的檀木香顺着四肢百骸流窜，像小火炉里咕嘟嘟温着的粥。他失去的温度正从另一个人的身上远远不断地补来。
“他该死！我要杀了他！”
宋念疯狂的抓挠起来，在季斯年怀里手打脚踢，满身都是浸出的汗水，他嘶哑着哀嚎，溺水一样疯狂地呛咳着，一口咬在不知道从哪里递来的手掌上。
他忍无可忍，红着眼，看着和他面对着面、拉开一段距离的alpha，愤怒地吱吱叫：“对，我就是那么糟糕！”
他想要把脸埋进掌心，季斯年却不许，强行拉开宋念的手，让Omega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我吃的每一口东西都是靠和冯其辉睡赚来的！我骗你、和你上床，所以冯其辉答应让我读书。我不停对你撒谎，我，我……”宋念仰起头哽咽一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声音嘶哑，“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居然还能朝冯其辉笑：“好。”
一片寂静。
……
“我一点都不好！不可爱！不温柔！我贪得无厌，一点都不知恩图报！！！我讨厌alpha，我甚至，我甚至……”
“宋念！念念……念念！”
……
他连一根小手指都抬不起来，疲惫至极。
“你甚至想要杀人！”季斯年拽着宋念的手臂，沉着脸厉声道。
“你要全校都知道你是我的专用肉便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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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宋念松开了嘴，看着季斯年开始渗血的手掌，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他闻到了腥咸的血的味道。
“是。我想杀他。”良久，宋念抽噎一声，承认了，“……你查到了？”
他闭上眼，想要再被两个人扯成一团的地铺上随便打个窝，勉勉强强睡一觉。
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宋念的眼前控制不住地出现幻像。他看到宿舍楼下满地的血，季斯年紧紧握住他，说“比这痛一千倍、一万倍”时严肃而担忧的脸。
一口酸楚的热血顶上喉咙，季斯年的声音像是被碎瓷片划过一样，说不出的嘶哑，他叫了一声宋念，眼底一片晦暗，有点点星芒涌动。
季斯年却不如他的愿，把他的身体拖起来。宋念软绵绵地任他动作，腹腔里却像吞进了一方巨大的冰块。
“你猜，他要是知道你早被我操烂了会怎么想？”
空气蓦地一静，只听得见急促的喘息声和喉咙里的细碎哽咽交织在一起，伴随着血液在“唰唰”地冲刷着血管。
血色和冯其辉的脸交叠在一起。
季斯年没有回答。
“——是他该死。”
“我会自己走的。我会滚的……”尾音虚弱地要命，耗尽了他最后一毫力气。
他的眼睛木木地转了转。脸颊和鼻翼上渐渐涌起潮红色，嘴唇比抹了口红的颜色还要艳丽。季斯年看着他胸膛剧烈颤动的样子，试探性地往前一步，就听宋念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就是想杀了他！他该死！他不该死吗？”
宋念想要抱住自己，这样被扔到地上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他预想着骨头撞到地面时的那一下钝痛，却很久都没有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