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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不断的增强。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按断了手中自动铅笔的笔芯,笔下的数字最后一笔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
笔被拍在桌上,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怎么了唐哥?”夏山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惊恐地转头问道。
“没事。”唐子鹤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有些烦躁。
过了几秒,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并不悦耳的音效,他突然站起身往外走去。
“哎!唐哥你去哪?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帮我请个假,理由你自己想。”唐子鹤甩下这句话后,加快脚步走出了班门。
留下夏山一个人在座位上凌乱。
“怎么了这是?”沈颜南刚打完水回来,看着夏山愁眉苦脸地瘫在座位上。
“沈哥,救救我,帮我想一个可以糊弄刘姐并且不被唐哥打死的请假理由。”夏山一连列举了好几个,“摔跤手骨折了?跑步脚崴了?还是喝水烫到喉咙了?”
“……”沈颜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强行打断了夏山的清奇思路,“别想了,就说胃痛,胃病犯了。”
“然后蹲在厕所回不来了?”夏山想了想,两眼放光,“还真的很有说服力啊。刘姐也不可能跑到男Alpha厕所去捞人。”
沈颜南用一种看将死之人的怜悯目光看着夏山:“……我建议你不要把刚才那句话加进去。”
唐子鹤走出了教学楼之后,径直穿过了操场,往学校的医务室走去。
敲了门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女声的“请进”。
“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说话的是一个盘着长发的女人,素面朝天,右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身上穿着学校医务室特有的白大褂,朝门口温柔地笑了一下。
唐子鹤原来也陪着夏山他们来过医务室,但基本都是站在门外,真正踏进这个地方,今天还是头一回。
“您好,我想问问有没有感冒药和退烧药。”
“有,”女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唐子鹤一遍,笑着问道,“同学,你看起来完全没有生病。”
“帮朋友来的。”唐子鹤回答了这个问题。
“关系真好。”女人看起来心情不错,领着身后的人走到了药柜面前,将钥匙插入了锁孔,转了两圈,打开了柜门。
“感冒药……退烧药……”女人动作十分迅速地拿出了几盒药,“需要温度计吗?”
唐子鹤想了想,点了点头:“需要。”
女人又递给他了一只温度计。
“你朋友是……Alpha?”女人又回头大量了唐子鹤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人看起来就是个Alpha。
“是的。”
“那你把这盒气味阻隔贴拿上。”女人又往他手里塞了一小盒东西,“人体有比较大或比较深的流血伤口,还有生病发烧的时候体温升高比较容易产生信息素外溢的情况,需要这东西避免对周围人产生影响。”
女人又看了看唐子鹤手中摇摇欲坠堆着的东西:“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小袋子。”
“谢谢老师。”
唐子鹤拎着一袋从医务室里白嫖来的药品,往宿舍楼走去。
他突然有点想笑。
怎么好像……几乎每次要进这人的宿舍,都是带着药品进去的。
宿舍楼的大门在平时的上课时间都是虚掩着的,因为每个宿舍门都可以从外面或者里面锁住,很多人在离开宿舍的时候也会选择锁门,所以宿舍楼大门干脆就没有上锁,避免了有人需要在上课时间回宿舍却找不到宿舍阿姨开门的尴尬情况。
唐子鹤缓缓上了楼。
宿舍楼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得仿佛一阵风吹过都不会产生丝毫的动静。
他走到了江惟的宿舍门口。
里面传来了轻微的走动的声音,听起来沉重且缓慢。
唐子鹤松了口气,好歹这家伙还知道自己是个病人,真的老老实实地呆在宿舍里面没有乱跑。
于是他抬手敲响了门。
江惟正裹着被子在给自己倒第不知道多少杯的热水。
反正房间里的烧水壶没有停止工作过,他也基本上是五分钟不喝水就嗓子疼得难受。
嘭、嘭。
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江惟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水杯直接从手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门外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声音,愣了一下,随后敲门的声音更加的急促了。
“江惟?你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江惟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想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水杯,却好像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一瞬。
“开个门,我给你送药来了。”
门外的人还在契而不舍地敲着,江惟又把被子裹紧了几分,才挪到了门边。
门从里面被反锁了,江惟扭了两圈,刚解开锁,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里面的人脸上红扑扑的,眨着眼睛看向门外,碎发耷拉在额头上,呼吸比平时听起来要急促几分,被子被横着裹在身上,脚上还穿着一双粉红色的拖鞋。
江惟本来只想在门边接过唐子鹤递来的药,就把门关上把人当在外面。谁知道这人竟然直接走了进来,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想好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房间里……为什么有Omega的信息素味道?”
☆、山茶花
“你房间里……为什么有Omega的信息素味道?”
江惟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随后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有吗?你鼻子,失灵了吧?”江惟又把被子裹紧了几分,还特意低下头去闻了一下,仰头傻笑了一下,“东西我,收到了,你在这呆久了,容易,被传染,赶紧走吧。”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几秒去吸鼻子,眼眶周围还泛着微红,神态和受了惊的兔子有些像,就连赶人的话听起来都毫无威慑力。
唐子鹤没急着开口接茬,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板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反倒是江惟往后退了两步,努力拉开两人的距离,抓着被子的手也丝毫没敢放松,反而越来越用力,骨节已经开始微微泛白。
唐子鹤脸上还是面无表情,除了眼神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在江惟身上挪开哪怕半秒,一直在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江惟觉得自己嗓子疼得要裂开了。
但他只是咽了下口水,撑着没动。
他十分确定自己现在完全没法顶着这股视线去倒水喝。
就在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冒出各种不切实际的念头,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把唐子鹤揍一顿丢出去的这种想法的时候,面前的人总算是动了起来。
唐子鹤往前走了一步,开口说道。
“当信息素外溢的情况出现,只要两个人的距离足够近,再好的气味阻隔剂都无法产生作用。”唐子鹤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眉头也微微皱起,仿佛遇到了什么无法解释的难题,“与其质疑我的嗅觉,不如想想怎么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现在脑中盘旋的东西一点都不比江惟少。
他原来明明亲眼见过江惟的第二性别体检报告,上面白字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五个字母:Alpha。
而且江惟离开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到这个年纪,除非出现极其恐怖的刺激或者不可逆转的外力作用因素,否则已经分化了几年的人,绝对不可能再被改变自己的第二性别。
但是面前这个人就是摇身一变,成了Omega。
这不合理。
江惟突然觉得自己疼的可能不只是嗓子,还有脑袋。
还能骗吗?继续骗下去?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除非唐子鹤是个傻子。
他没法确定对方刚才想了些什么,又会不会误打误撞地猜对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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