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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对学习的钻研精神和对知识锲而不舍的渴望,尽管十分不情愿,但江惟还是拿着卷子站在了唐子鹤的房门口。
只不过就是始终拉不下脸去敲这个门。
等到他终于鼓起勇气,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门自己从里面被打开了。
江惟下意识的反应是想给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俨然已经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站在门边的人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已经在我房门口站了十分钟了。”
“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不能说
“我找你......”要干嘛来着?江惟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恍然想起来,“对!我是来找你问题的!”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在门口徘徊十分钟不敢敲门啊......
“就那个,施总说、发下来的考前特训卷,第二张的反面有道题我不太会。”江惟抿了抿唇,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看起来还有点尴尬。
唐子鹤把人让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还算是比较敏锐,看出面前人的状态不太对,瞬间就猜出了原因:“我妈她一直都那样,餐桌上的话你可以直接当做没听到,不用管她。”
江惟愣了一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不过唐子鹤也着实没有想到,这人平时在班里跟夏山他们聊天打趣时看上去口无遮拦,好像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的样子,结果只是被唐女士调侃了一句竟然就一直别扭到了现在。
原来他在这方面的脸皮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厚。
有点可爱。
唐子鹤看着在自己书桌旁随地坐下的江惟,收了收自己的心思。
江惟环视了一圈,才发现唐子鹤的房间风格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墙面和天花板都被刷成了浅蓝色,除此之外没有再没有任何的装饰。米白色的书桌上只放着从书包里拿出来的作业和笔袋水杯,桌面看起来干净得就像有人每隔五分钟就擦一遍一样,一尘不染。旁边有一个同样米白色的书柜,最上面一层摆满了高三必备的各种教辅资料,五花八门种类齐全,另一边放着一个两米高的黑色衣柜表面也没有一丝灰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房间的主人有洁癖。
江惟都怀疑自己等下离开后这人会把地板再拖一遍。
所以人还是会有变化的,毕竟自己曾经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人这么爱干净过。
但唐子鹤对此什么表示都没有,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书桌旁边。
“这题。”江惟把自己的卷子放到了唐子鹤的书桌上。
书桌对于坐在地板上的人来说还是太高了一点,江惟哪怕尽力伸着脖子都只能看到放在桌子边缘的东西。
唐子鹤没看卷子,反而去推了推江惟的肩膀。
江惟:?
“挪过去一点,”唐子鹤蹲下身,一只手撑在地上,“给我腾个位置。”
“不用不用,我站着听也行的。”江惟唰的一下站起身,动作快到把身边人吓了一跳。
唐子鹤皱了皱眉,好像不太理解对方现在的行为。
“你怎么了?”
“我?”江惟挠了挠头,再次避开了两人的视线交流,“我没怎么啊。”
“如果只是因为今天晚餐发生的事情,我道歉。”唐子鹤背靠在墙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江惟,“但如果还跟别的事情有关,我希望我也能有知情权。”
因为很显然自己才是现在受到区别对待的人。
江惟放在背后的手骤然收紧,半晌没说话。
也许并不是因为晚餐的事情。
他自己其实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自己被撞破Omega身份的时候,确确实实的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为什么之前不会这么觉得?因为之前的他可以十分坦然地欺骗所有不知道真相的人,可以一遍遍的催眠自己,哪怕变成了Omega也没关系,只要回来了,生活还不是会和从前一样。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Alpha和Omega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要骗过别人,先要骗过自己。在这点上,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十分成功。
但猝不及防地捅破这层窗户纸的人偏偏是唐子鹤。
是他最想欺骗到底的那个人,也是他唯一想要尽全力欺骗到底的人。
以至于之前好不容易用谎言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至此全部崩溃,让他再也骗不下去,不得不打心底里承认:Alpha和Omega是不同的,差异甚至大到可以绕地球一圈。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是他,在穿上对方的校服外套,被对方的信息素“包裹”着的时候,也有过贪婪的想法。
这是最原始的,最无法被控制的本能。
也是他心绪繁杂交错的源头。
但他不能说。
这些事情只能、也只配烂在心里。
“没事,”江惟又换上了他那副万年不变的标准微笑,重新坐在了地上,“本来我也只是怕你觉得尴尬,结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坦然,倒显得我不太对劲儿了。”
“真的?”唐子鹤显然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江惟甚至往唐子鹤身边挪了挪,试图用行动来佐证自己。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给自己重新裹上一层伪装。
也许做不到像原来那样密不透风,但好歹也要尽力做到坚不可摧。
再不济......至少也要撑完高三,大不了等到报志愿的时候再逃到别的城市去——藏不住就跑,跑得远远的。
他相信距离和时间总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事情。
两人都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江惟妥协着转移了话题:“所以这道题到底该怎么写?我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问题的?”
唐子鹤显然也不打算再继续在上个事情上纠结,转头拿起了桌上的卷子。
“这里,”过了一两分钟,他指着其中的一个算式说道,“这里的公式用错了,计算这个物理量的时候不能用你前面得出的结论,那个结论误差太大......”
江惟最开始还在认真听唐子鹤说话,等发现自己懂的差不多了之后,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
直到对方询问:“懂了吗?”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江惟简直都要笑出声来——这人竟然没有在这种时候嘲讽自己两句,今天简直应该被铭记下来。
“懂了懂了。”江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夺过卷子写下几个潦草的公式,随即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留下唐子鹤一个人坐在地上,有一种被用完就丢的错觉。
江惟回到自己的房间,甚至都没关上自己的房门,只是随便在床边找了个地方坐下,花了几分钟补完了这道题后续的过程。
做题的时候总能让人忘记那些世俗的烦恼。
但做题卡住的时候......
江惟挠了挠头,又把额前的碎发一遍又一遍地抚向脑后,另一只手还坚持在试卷空白处写写画画。
所以这套卷子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难啊?!
这套卷子存在的意义真的是给他们期中考前特训的吗?真的不是来疯狂打压他们的学习兴趣的吗?
江惟愤愤地想,太过分了。
这才写了两道题,他又发现了一题不会。
但现在就跑到唐子鹤房间去问会不会显得自己十分菜鸡啥都不会?
烦死了。
江惟站起身,从桌上翻出了英语卷子,决定把这一套写完再去找唐子鹤。
绝对、不能、显得、啥都不会。
英语卷子的难度显然正常很多,和月考难度相差不大,不写作文和听力,整个写完也就只花了大概二十分钟。
和自己预估的差不多。
江惟掐着时间,再次敲响了唐子鹤的房门。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套卷子他们学校最多也就只有两个人能做出来——并且唐子鹤在这方面拥有毋庸置疑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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