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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地方或许曾经确实是自己的家，但现在已经不能这么称呼它了。

    但这个房间里有个东西，充分吸引了江惟的注意力。

    江惟从角落搬了个小板凳出来，拿在手里，笑着问道：“你要先给我表演哪个？”

    琴房的正中央放着一架关着盖搭着布的钢琴，江惟对这种东西的价格一直都没有直观的概念，只知道大概是万元起步，虽然对唐女士来说不算什么，但也应该不是个小数目。房间角落有一个大箱子，从大小来看，二胡应该就放在里面。

    唐子鹤也看着他，没说话，好像是在等着他自己想起来些什么。

    对于注定要丢的脸，他倒也十分看得开。

    “你什么时候还开始学古筝了？”江惟手指动了动，看起来似乎是想要去摸摸这架琴。

    江惟到底还是抬手摸上了琴面，指尖摩挲过那些细纹，觉得鼻尖有些酸涩，只得吸了吸鼻子。

    江惟脸上的严肃神情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闻言也笑了起来：“好啊。”

    “小孩子才做选择呢，”江惟晃了晃餐桌下的脚丫，“我都要。”

    这架琴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熟悉得过分，但他还是收回了手，没去看琴面上的纹路。

    不过唐女士作为家长，觉得孩子有好学之心自然是好事，也就没有多问，只是让唐子鹤自己去选想学什么，她只负责交钱找人教。

    他知道，唐子鹤从来都不喜欢这些东西，最开始的时候，甚至只要提到钢琴这两个字，这人的眉头就能皱成一团，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基本都在叫嚣着抗拒。

    “新琴啊......”江惟笑着摸了摸下巴，“那我之后弹起来的感觉应该会不太好。”

    在这种情况下，却因为别人一句瞎掰的胡话就把自己需要经历的一倍的痛苦生生翻成了两倍，还坚持了那么多年——江惟想想，都觉得当年的自己虽说是童言无忌，但也实在是有些缺德了。

    唐女士也觉得纳闷，明明这小子昨天还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琴房里，怎么今天就这么主动，还要多学一种乐器？！

    “想听钢琴还是二胡？”

    他两年前就没有家了。

    “怎么会呢？”他道，“琴房就在我房间隔壁，等吃完了去听首曲子？”

    琴房和江惟几年前看到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差别，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如果不是唐子鹤并不介意，他甚至觉得自己穿着拖鞋走进去都有点亵渎的感觉。

    江惟想了想，自己小时候好像确实十分喜欢在对方面前炫耀，简直就是一只随时开屏的小孔雀，自然在唐子鹤面前表演过很多次弹奏古筝——估计每次还都是不同的曲子。

    现在想起来，如果他是唐子鹤的话，估计都能被自己给烦死了。

    “我的琴？”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过之后要是有空多用用就好了。”江惟拍了拍唐子鹤的肩膀，“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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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惟突然转过头，愣在了原地。

    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是去丢人的，那正好可以随便应付一下草草了事。

    唐女士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找了个老师，还专门带着兴致勃勃的唐子鹤去挑了个二胡。

    小孩子哪见过什么世面，中西方乐器加在一起能叫得出名字的都屈指可数，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憋出了个二胡。

    江惟盯着唐子鹤那始终称得上波澜不惊的神色看了半晌，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没忍住，放下了手中的鸡翅，坐正了身子，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后悔去学......这些东西？”

    唐子鹤闻言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

    可唐子鹤只是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说谎的神色，看起来真诚的不像话。

    唐子鹤摇了摇头。

    “我去过，但那里一直没人。”他走到琴边，蹲下身，手摸上琴面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我看过你的琴，看过很多次。”

    但唐子鹤竟然每次都在认真听，他都没能记住自己曾经那架琴的琴面上有什么花纹，对方却把这些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还买来了一架一模一样的。

    “我看起来有这么闲吗？”唐子鹤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江惟，好像在思索这个人的脑回路怎么会这么清奇，“这是你的琴。”

    “你觉得呢？”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后天的日子不会好过，唐子鹤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随即自问自答道，“随便应付一下吧。”

    “你去我......那里搬来的？”江惟最终还是没能把“家”这个字说出口，而用了“那里”这两个字作为代替。

    如果是自己，江惟想，肯定是会后悔的。

    唐子鹤当时年纪也小，听江惟这么信誓旦旦地一说，竟然也就真的信了，回家之后马上屁颠屁颠地跟唐女士表示自己觉得只学一门乐器一点都不帅，要学就学两门。

    ☆、莫须有

    “这是架新琴，放在这里之后就没人碰过了。”唐子鹤蹲在旁边说道，脸上露出了些许温柔的笑意。

    那是一架古筝。

    江惟确实是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唐子鹤学了一两个月的二胡之后，也缠着哥哥要来了一架古筝，从此开始了长达好几年......大概有□□年的学习旅程，和唐子鹤在同一家机构，他学二胡的时候自己就在另一间教室里学古筝，等学完之后再去搬个小板凳跑到钢琴房里去看对方练钢琴，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