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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承泽回头看看,跟着他的是廖冲和三千兵士,高晟张子远和许文和都留在京城,没有出征,李思云和温子初他们都还没有追随他麾下。
愉快的回忆戛然而止,其后便是让他多年难以释怀的算计和背弃。
吕承泽看着一脸悲愤的许文和,忍不住笑了。不远处又有乡里人看到了吕承泽,上前攀谈叙话,一行人又开始继续往乡里走。
吕承泽立刻前往京城,又探查一番城中局势后,认定城内的确有变故,于是调相州之兵马驰援京师,包围汴梁。
“主公,我总算逃出来了……”这个时候,许文和忽然出现,一脸心有余悸道,不过看到吕承泽身边的几只鹅,表情立刻精彩了起来。
然而等到吕承泽带兵进城,在皇宫城楼上看到安然无恙,睥睨众人的沈奕,以及他身边毫无异样的方应时,便明白自己是落入了圈套。
城内,无数埋伏的兵马杀出,吕承泽放下武器束手就缚。在沈奕下城,站在他面前冷声命令将他押入大理寺审问时,吕承泽低声道:“臣愿领死。求陛下放过臣手下的人。”
人群外,几个人影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片刻后,领头人很快用羽毛笔在绢上写了什么,放在鸽子脚上,放飞而去。
沈奕,我已经做好弑君的准备了,这一世,我们且看着吧。
汴京皇宫内,一身锦袍,闲散的坐在御座上,却依然沉稳得有些阴鸷的沈奕看着飞鸽传回来的讯息:陛下,周边村民太多,无法行事,一旦暴露,暗杀国之重臣恐落人口舌。武安郡王勇武异常,以一当百,恐怕折上我们许多人马也无法成功,反而引人注目。
吕承泽跨过本乡的界碑,走不多时,忽然觉得不妙,有危险的气息靠近。他回转身,只见一只鹅虎视眈眈的朝他靠过来。
“林叔,哈哈哈,我在逗它们玩呢。林叔又在散步么,身体还是这么硬朗。”吕承泽笑着回道。
“!”吕承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跑,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惯于征战沙场的将领了,不再是矮小又力不足的孩童,于是摩拳擦掌,等着鹅过来报一箭之仇。
因昔年吕承泽等人有救驾大功,建还都汴京之功业,因此本次“事变”从轻发落,众人均未牵连家人。也不知道未牵连家人是沈奕良知未泯,还是怕他麾下的将士被激怒而不顾一切的反扑。
“吕承泽,你无诏返京,又带兵围困京城,是欲谋反不成?”
吕承泽果然腾挪闪避间,轻松的躲避着鹅的追逐拧咬,并抓着一只只鹅的脖子轻松的丢出去,哈哈大笑。
“孙子们,别啄了!”林叔抢上前,对着几只鹅一顿轰,那几只鹅啄人成功,捡回了面子,也就见好就收,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们在身边,主臣和乐,饮酒赋诗,击剑而歌的日子还历历在目。许文和那厮是不是缺心眼,还说什么成王败寇,死就死了,也没什么。今世一定要让手下臣属们好好的走完此生,一世安乐。
“尔大逆不道,擅自整兵,还不认罪?”
“我先走了!”许文和连忙转身要逃,这时候在吕承泽那儿吃瘪的几只鹅发现新的生人目标,立刻大叫着追击,很快一声惨叫响彻天空。
方应时接过布帛,看完后,沉吟片刻,说道:“暗杀不方便,那就……光明正大的杀。”
那使者带来沈奕亲笔血书,告诉吕承泽,皇帝被贼子挟持,现已逃离皇宫,躲在城内一处民宅地下密室。城内贼子正在大肆搜查城内外各处,形势万分危急,请他即刻去救驾。
吕承泽一行人被带到庄园里,连续几天都惬意的在各农户家里溜达来去,逗弄抱窝的母鸡和排队去池塘的鸭鹅,直到半个月后,一个来使的到来打破了平静。
吕承泽策马穿过了汤阴县地界,继续北行,很快到了相州城东阙。于是他下令大军在相州城外驻扎休息,同时派人去和城内的丁泽联络。
☆、扎营
“哟,娃儿欺负鹅呢。”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吕承泽回过头,对上一位年迈的长者慈祥的眼神。
“方卿,你有何良策?”沈奕把布帛递给下首同样沉稳,气质却让人如沐春风的臣子。
攻城之时,守将如是说,然而吕承泽不以为意,挟持皇帝的势力都会以这话应对救驾的兵马。
吕承泽不觉得沈奕为他平反是因为午夜梦回的时候太愧疚,多半是因为当年的事有疑点,才把欺骗他入京的行为全部推到一个确实为诛杀他出了许多力,后面又得罪皇帝的人身上。
十几年前,县衙用吕承泽捐赠的一部分钱在阳和乡盖了一座小型庄园,可供旅人居住,每年也会给乡里人分红,吕承泽与手下返乡时便也住在那里。
阳和乡作为吕承泽的故里,已经十分有名气,但时人不爱迁徙,乡里也并不会常有外人打扰。
然而吕承泽也知道,既然皇帝决定消灭他的势力,他麾下那些有号召力的谋臣武将便凶多吉少。果然,最终最开始追随他的高晟张子远与许文和处斩,而李思云等人被革除一切职务,流放岭南。
八年后,沈奕为自己平反,把李思云等人召回了中原,只是他们已在岭南落下了些病根,但总算还是被封了闲职,安度余生。
最后那段畅快与痛苦对比鲜明的岁月一一闪过脑海,吕承泽的目中逐渐一片灰暗,世界仿佛也笼上了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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