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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用,只能寄人间雪满头了。沈奕伸出手掌接着雪花,看了看手中莹白的落雪,雪下的甚大,没一会儿就在地上铺了一层雪。沈奕笑了笑,就走到雪地里,踏雪而去,身后的内侍连忙举着斗篷斗笠跟上,为沈奕穿戴整齐。
吕承泽也笑了笑,拂去了肩上和头上的雪花,说道:“我倒想知道,我真的白头时是什么样的。”
冬至就快到了,第二天就会开始放冬至七日的假期,赶在冬至节前下了一场雪,倒是合适,还能一同在风雪里走走。沈奕心里这样想着,倒也心满意足,不再想那些旁的事。
另一边,福宁殿外,沈奕也出了殿门,在门口看着飞舞的雪花。
“大冷天里,陛下出来乱跑什么?”
史官记载:元和初年,十一月,丙寅,风自北起。未时,天雨雪,上与吕少保同游,自外朝至禁中殿前,雪满发间,上曰:岂非白头。于是与少保共约迟暮之年,互见白首。
于是,假日前的当值日,皇帝和第一权臣在殿前赏过雪,便一同在殿内批了一下午折子。
“北地传来消息,念云的婚约解除了。”吕承泽说道,不由得又笑了。
禁中不是外臣该去的地方,但是离前朝很近的皇帝寝宫福宁殿管得倒是没那么严格。两个人一同走在雪地里,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众侍从,沈奕也把斗笠摘了,有些轻快的走着,地上留下的脚印逐渐被风雪掩盖。
吕承泽沉默,随后又笑笑:“非是因为感情挫败而离开京城,是不想再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李宰执其人也可谓友善宽厚,但为了达到目的,也要牺牲他的女儿,且陈太尉也不是能长久共事的主公,我走了倒也清净。”
吕承泽被噎到了,想想也是。两段感情都是还没开始就死了,真是让人唏嘘。
沈奕停住,开始思考,三衙官署离这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乘马车过去的话太奇怪了,他又不出宫。步辇的话,几个人抬着轿,也没比走路快到哪儿去。于是他停了一会儿,说了声不用,就继续往前走。
“陛下,可要准备御辇?”没走多远,怀恩就猜到了陛下要去的地方,跟在后面问道。
沈奕本想再问吕承泽可因李姑娘的死而后悔过,但想了想又不问了,后不后悔,反正今世李云若也没有死,一切都来得及了。如果后悔,何必问出来给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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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听完这番话,也沉默了,并未因李云若似乎在他心中的分量没那么重而欣喜几分,反而又想到了分离的那些年。吕承泽也想起当初沈奕喝醉酒的时候,言语中似乎表达了对他离开的痛心与无奈,于是气氛便有些凝滞。
“下雪了,景色不错,出来玩玩才好。朕也是正要去找你,你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和朕说?”
其实那个时候,史官站的比较远,没听到他二人说什么,但是沈奕还是告诉史官这些话了,并且要他们记下,一如当时吕少保找到鹦鹉时一般。不过后来,沈奕要求他们删掉鹦鹉相关记载的时候,史官却不听了,回说起居注及修史大事,皇帝无权过问干涉。
“好,但愿如陛下所言。我也要看看陛下成了老妖怪时的样子。”
“来找陛下,说点好玩的事。”吕承泽长身而立,身上穿着青武袍,又围着红色斗篷,煞是显眼,仿佛白茫茫雪地里一支灼然怒放的红梅。风雪中,他却并未戴着帽子,雪花落了些在头上和肩头,也不去拂。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沈奕眼中映着浩瀚苍穹,白茫茫的天地,喃喃道。
沈奕僵了片刻,便说道:“到时候,朕与你一同看吕大元帅垂垂老矣时的风姿。”
沈奕一路踩着雪往前朝而去,现在是下午,吕承泽很可能去三衙了。
于是史官在记载今天君臣赏雪事宜的时候,心里也在暗自寻思,这约定比之前鹦鹉的事还不靠谱,以后陛下恐怕还会出尔反尔,要求删掉。那个时候,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捍卫史官的尊严,当然参与修史的官员太多了,陛下也不太可能把相关人等都办掉。
吕承泽笑了一笑,就说道:“我去内宫找陛下,你准备一下,把那些折子带上。”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能溜到真定去看看热闹,现在却是不能了。吕承泽第二次听到这个消息,这次依然还是想笑,沈奕倒是十分淡定。
“一言为定。”沈奕沉声道。
等到两方人马走近时,吕承泽拱手说了一声陛下,沈奕微笑问道:“少保要去哪儿?”
“那有什么,吕大元帅解除婚约过两次吧,恐怕在这方面更有心得。”
到了福宁殿,沈奕转身,看着满身落雪,连眉间都凝了霜雪的的吕承泽,笑了:“这算是——白头了?”
然而,出后宫后没走多远,沈奕就远远的望见了他想要见到的人。风雪中,吕承泽披着大红猩毡的斗篷,与在战场上尽显英武飒爽的轻薄红披风不同,此时未穿铠甲的吕承泽系着略显厚实的斗篷,倒像个贵气十足的世家公子。
“回后宫吧,莫一直站在雪地里。”吕承泽说道,于是两拨人马又一起向福宁殿走去。
“不错,总算还能记得朕了。”沈奕扬眉,看起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谁选的这斗篷,真不错。沈奕面上带着笑,看看自己穿的石青色披风,少了些锋芒毕露的气势,多了几分儒雅。
吕承泽正感慨的时候,沈奕便非常有兴趣的开始八卦了:“吕卿的第二个未婚妻还真是厉害,你都因为她一怒而离开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