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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每逢下山,乾煜必定会找尽理由拖到夜深,待到人实在是困得受不住了方才抱着人慢悠悠的回山。
那人,是真的傻啊……
“乾煜,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凰臻自恢复了记忆之后一直有一疑问,那就是他那时本该是会死在那场大战中的,最后为何却只是失了修为伤了根基。
那人啊,为何要将自己放得那般低呢……低到,只要能伴在自己身旁便好,不论是以人身还是原形……
乾煜将头靠在冰冷的尚且湿着的墓碑上,就如同那冰冷的墓碑能给予他温暖一般,乾煜闭上了眼睛,一切,都如同回到了百年前,回到了那时……
这叫独特!
☆、两世遗憾
南峰日夜相伴十余年,梧桐树上空盼五载,深宫之中默然相伴的五年,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座冰冷的坟……
百般无奈下怀里的孩子只得伸手胡乱指了一盏便趴在男人的怀里不再动弹了,男人看着某人随意指的那盏灯,是一只小老鼠的样子,霎时觉得无语,这人可真是够随便的!
男人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河灯,转身一把将地上生气的孩子抱了起来,随即低声哄道:“好好好,回去回去!我们放完河灯就回去!来,挑一个!”
看着那独自守在梧桐树下孤坟前的白鹿,凰臻心疼得不能自已,他的傻乾煜啊……
暮色降临,夜色极短,似不过眨眼便又是朝阳初升。
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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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说着怪自己丢下他一次又一次,实际却为了他宁可自己遍体鳞伤被打回原形。
终究,是他们都不懂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也都不够勇敢……
梧桐树下屹立了近百年的墓碑静静的立着,一阵微风自耳边拂过,撩起了那人的一缕青丝,那温柔至极的模样仿佛是那人轻道的告别……
原来,是乾煜用自己为他挡了那次天劫……
小小的孩子一手拿着冰糖葫芦,一手拿着一块荷花糕,但似乎是真的已经很累了,就连手里的吃食也勾不起精神来了,只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瞪着身前正在挑着河灯的男人。
乾煜流连的抚着那块光秃秃的自己守了近百年的墓碑,最终缓缓的将额头抵在墓碑上,声音低缓沙哑的道:“我要走了,不能再陪着你了……”
凰臻至今仍记得那时自己从战场上尸山血海中抱起的那只几乎浑身浴血的白鹿,那时的乾煜呢?
乌云笼罩着天空,随即大雨倾盆而下,雨滴洒至参天的梧桐树,自枝繁叶茂的树枝间滴落在了树下的墓碑,蜷缩在墓碑旁已经如同一座石雕的夫诸突然动了动,随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夫诸温顺至极的往墓碑上蹭了蹭,下一瞬墓碑旁依偎着的便已是一个美艳绝伦的白衣男人了。
一摊子的各式各样的灯,这人居然还能一下就挑了个最丑的!
凰臻才知,他竟是满足的……
雨势骤歇,乌云散去,一轮彩虹出现在了云雾缭绕的群峰之间,夫诸眨巴着如黑曜石的眼睛看着面前已经满是斑驳的墓碑。
***
原来,他第一世最后五年的人生里一直以来所遗憾的事都不是遗憾,乾煜从来都不会让他遗憾……
夜色之中月色稀疏洒落在山道长阶上,一个白衣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慢悠悠的踱步而上。
直到此时他看着那化出原形为自己补了禁锢阵法的乾煜,一瞬之间所有一切就都明白了。
如今这般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就好像是那时依偎着的两人,或许下一瞬耳边就还会响起那人困意中带着些抱怨的声音,嘴里也会被那人强硬的塞进自己吃不下了的冰糖葫芦……
于是乾煜只得退而求次之的选择了背。
凰臻知道,那是他第一世为玥璃国将军时那场大战的地方,也是……菩颜降下他第一世天劫时的地方…
不过这样抱也还是没能抱多久,等到小卫臻长到了七岁时,乾煜再伸手抱卫臻就死活的再也不同意了,理由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被抱着走很丢人!
那五年里他几乎是足不出户,后来更是到了见风必病的程度,唯有那只白鹿,寸步不离的于深宫之中伴了他五载……
乾煜目光温柔至极的看着怀中已经睡得香甜的人,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就连脚步都放得极缓,生怕自己的动静大了走得太急会扰到怀里的人儿。
待到回到南峰已是后半夜,将人轻缓的放到床上后乾煜转身到院里打了桶水,倒在盆里用法术烧热后耐心仔细的给睡得毫无知觉的人擦了擦。
摊主眼睁睁的看着美男子伸手递了钱,随即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小老鼠河灯美滋滋的往河边走去了,一时有些呆住,待到回过神反应过来还需要找碎银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等到乾煜沐浴后方才躺下,原本睡得死沉的人却似有所感,翻身滚了一圈儿后准确的滚到了乾煜的怀中,乾煜笑了笑,抬手将被子扯过来将人盖严实后方才闭上了眼睛,一只手却紧紧的抱着怀中之人小小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