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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圣诞节，记得吗？”他一边吻着莱戈拉斯的嘴角一边说：“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张罗一下。”

    莱戈拉斯伸出舌头舔他：“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圣诞！”

    阿拉贡轻笑着说：“如果你不介意对象是我这个老头子的话。”

    莱戈拉斯一口咬住他的鼻子表示抗议。

    他们昨天睡在一起，就只是单纯地相拥入眠，可是莱戈拉斯却高兴得像拥有了全世界。

    原本按照阿拉贡的意思，他们可以直接找一家餐厅，订一份美味又丰盛的晚餐，但是莱戈拉斯坚持要在家里自己做饭，他说他要为阿拉贡准备一份完美的圣诞节晚餐，来纪念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度过的节日。

    阿拉贡拿他没办法，于是他们一起上街。

    阿拉贡特地开车到远一点的、几乎不会碰到什么熟人的街道。他们一起在超市里购物，躲在没人的角落接吻，看起来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莱戈拉斯做菜的时候，阿拉贡就在旁边当他的助手，帮他洗菜、切菜、准备碗盘。他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只要莱戈拉斯一个眼神，阿拉贡就能知道他想要什么，这种感觉对阿拉贡来说很新奇，因为即使是他和阿尔玟离婚之前，他们也从未有过这样默契的合作，毕竟他们都不是擅长料理的人。

    莱戈拉斯显然也很享受这样的亲密时间，他会在阿拉贡递给他盘子时突然吻他。

    莱戈拉斯非常喜欢接吻，总是找各种机会往阿拉贡的嘴巴上凑。

    晚饭之后，当阿拉贡拿出那个本来纠结着该如何送出去的圣诞礼物时，莱戈拉斯几乎要把自己黏在阿拉贡身上似的，抱着阿拉贡的脑袋不停地亲吻着，从额头到眼睛，再到嘴唇，阿拉贡也同样热情地回应着。

    但是他们只会接吻。

    他们的唇舌在对方口中汲取、渴求，身体却安分地防守着底线。

    ——阿拉贡是因为害怕，莱戈拉斯是因为体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在阿拉贡家里渡过，直到新年的前一天，艾达瑞安准备从瑞文戴尔返回家中，他非常体贴地在登机前给阿拉贡打了电话，于是莱戈拉斯就有足够的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莱戈拉斯的行程刚好和艾达瑞安相反，他会回到瑞文戴尔和瑟兰迪尔一起过新年。

    “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莱戈拉斯微笑着在阿拉贡的唇上吻了一下说：“我自己能行。而且，你也不想我们在机场和艾达瑞安来一个偶遇吧？”

    阿拉贡感到一阵愧疚：“抱歉，莱戈拉斯，我……”

    莱戈拉斯用食指抵住他的唇：“我明白，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可以等，等到你觉得艾达瑞安长大了，能够将我们的事告诉他的那一天……你知道我很有耐心，就像我终于等到你愿意让我爱你一样。”

    他的语气自信且坚定，但他说的话却让人感到卑微和无奈。

    阿拉贡低沉着眼睛看他，他们本是一样高的，现在莱戈拉斯却站在隔他一层的楼梯下，于是又变成他在俯视着他。

    “莱戈拉斯，你不必这样……”他说，垂落的刘海遮住了他阴郁的表情，“你不必这样祈求我的爱，它并不值得你放下自己的骄傲。”

    莱戈拉斯伸手拨开那一缕长发，将它别在阿拉贡耳后，他执拗地看着那双烟晶灰色的双眸：“我没有放弃我的骄傲，阿拉贡。我只是爱你，但我并不是在祈求什么。

    事实上，是我在逼着你接受我的爱，不是吗？你没有因此而逃开，这对我而言已是最大的幸运，所以你不必觉得自己亏欠我什么。”

    阿拉贡抚上那双澄蓝的双眼，看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那里完完全全只有他一个人，只看着他一个人。

    他怎么还能逃开呢……

    他的唇轻轻地印在莱戈拉斯颤动的眼睫，“谢谢你，莱戈拉斯。”

    27.

    莱戈拉斯一开始在瑞文戴尔的生活并不好过。

    起初，他拒绝与任何人接触，包括他的父亲。他心里明白这一切不是瑟兰迪尔的错，也明白瑟兰迪尔只是做了每一个父亲都会为自己孩子做的，他想保护他不在这段过分出格的恋情里受到伤害……但他还是不能释怀。

    莱戈拉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恋情有多么异想天开，这只是一段看不到尽头的单恋……他知道，可是他不能接受瑟兰迪尔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逼迫他做出选择，并且这个选择看似公平，实则毫无意义。

    阿拉贡理所当然地拒绝了他。

    瑟兰迪尔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莱戈拉斯得到了一个他意料中的结局，但是他们谁也没有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刚到瑞文戴尔的那个月，莱戈拉斯甚至没有和瑟兰迪尔说过一句话。无论瑟兰迪尔如何与他说理或是直接发火，莱戈拉斯总是一声不吭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也不去学校。

    他的新学校据说是当地有名的贵族学校，那里都是一些家庭优越、教养良好的孩子，但是莱戈拉斯毫不在乎。

    直到瑟兰迪尔忍无可忍地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然后又气急败坏地把他拉上车送去学校。

    “无论你怎么想，莱戈拉斯，在你十八岁之前，做完你该做的，否则你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也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瑟兰迪尔将莱戈拉斯独自留在新学校门口，转身离开之前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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