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轻薄(2/2)

    沈千拾在赵敛开口时顿了一下,真气凝于掌心又散去,说“不用,我已经好多了,劳烦十七殿下了”。

    赵敛撇了撇嘴,低声咕囔,“你不吃还有谁敢说你不成,你不逼皇帝吃就不错了,皇帝还能逼得了……”

    走到自己卧房门口,转身看着亦步亦趋的赵敛,道“你这是也在骂沈某一个奸宦,作乱犯上”?

    说完才意识到刚才赵敛直呼了他的名字,心里冷哼,从他成了皇城司首领,除了赵晟和死人还没人敢直呼他的大名,连皇后都叫声“沈大人”,这小杂种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大的很。

    赵敛赶紧拢好糖栗,跟上沈千拾,有点疑惑地说“你不是喜欢吃栗子吗?是只喜欢吃生的吗?但他们说这糖栗比极品的生栗子还要美味”…

    就真能有人能暗杀得了他,那人也不可能活着离开,但想换他命的人可不比惜命的少。

    沈千拾扫了旁边步步紧跟的赵敛一眼,这小杂种什么意思?在暗示他?想来讨好他?靠一包糖栗?

    大典的时候赵敛往往因为异族血统不让出席,但平日里一般的宫宴庆典还是照例会让在京城的皇子们都到座,虽然这种赵敛也是被安排在角落,沈千拾当然就坐在一人之下,但刚好方便他看沈千拾。

    赵敛沉默了片刻,又继续嘟囔“明明就喜欢吃,还不承认,拿父皇当挡箭牌……”

    赵敛被沈千拾盯得缩了缩脖子,嘟嘟囔囔地说“你这宅子下人怎么如此不上心,主子成这样都不知道备点醒酒汤什么的,就知道把人堵在门外,也不多关心关心自己主人……”

    果然,反应不错,比赵鄞那废物强得多,沈千拾嘴角轻挑,左手继续用力,吃痛的赵敛眼中绿光一闪,忽地低头朝沈千拾的脸压去,沈千拾神情未变,往赵敛筋脉中传了小股真气。

    “上次六皇兄不是去了那个啥地方干啥又带回了一大堆东西吗?然后什么庆功宴上父皇分了些让大家尝尝,你平时什么都只吃三口,但那个栗子你吃了四个”。

    沈千拾在赵敛的手挪到他颈后时差点一掌劈了过去,随后没察觉到赵敛想下杀手又硬生生收了回来,心里百转千回间赵敛已经撤了手。

    赵敛盯着沈千拾看了一会儿,沈千拾毫无放他进去的意愿,突然灵光一闪,“啊!你是不是喝多了酒不舒服!”

    “那是那日新来的奴才不懂规矩,御赐之物既已启封,臣下自然得受”。

    赵敛懒得理这个装疯卖傻的小杂种,又见赵敛眼神四处瞟,小声顶嘴道“明明只是说实话”…

    某年中秋之夜,皇帝都不敢同他撕破脸、皇后都不敢直呼其名的祸国奸宦沈千拾,让个毛都没长齐的杂种皇子给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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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拾行事谨慎,高位者最忌让人知晓喜恶,入宫这么多年,他吃喝用度无一不注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了。

    “十七殿下,慎言”,沈千拾打断了赵敛的碎碎念。

    ?

    “劳十七殿下操心了,这连客人进了院子都不招待的下人,也是该处置了”,沈千拾暂时摸不透这小杂种的底细,不想贸然动手,倒是想看看这个装疯弄傻的小杂种要干什么。

    沈千拾手指修长,冷白如霜,交错在赵敛蜜色的肤上,赵敛的手已经抓上了襟口,沈千拾撩开眼皮,对上了赵敛冒着绿光的异眸。

    赵敛说着已经动手去扯沈千拾的衣服,沈千拾钳住了他的爪子。

    赵敛头疼得面上都撑不住平日的仪态了,冷冷地说,“那十七殿下实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回吧”。

    赵敛脸上闪过一丝厉色,肃声道“谁骂你了?最近来的那几头蛮牛?”

    沈千拾仍穿着官服,赵敛捏了两下,又说“唉,你这衣服太厚了,这按不到啊,要不脱了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沈千拾也不会理会这个目的不明的小杂种。

    赵敛发亮的绿眸暗淡下去,还以为又能见到披发的沈千拾,但很快又亮了起来,他手从沈千拾的后脑按捏过细白颈脖,不舍地流连了几下,在感觉到沈千拾即将开口时,按到了肩上,说“那我给你按按肩吧”。

    赵敛闷哼一声,沈千拾并未下杀手,不过是让人剧痛之下脱力而已,他留着赵敛有用,就在他准备将失去了抵抗能力的赵敛甩出去时,额上传来了微妙的奇特触感…

    “我哪有骂你!”赵敛被污蔑得跳脚,嚷了起来。

    沈千拾勾唇,推开了门,“那就请十七殿下给我按摩按摩了”。

    沈千拾眯眼,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冷笑着说“骂我的人多了去,今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沈千拾被赵敛呱呱地头更疼了,冷冷地说“我何时喜欢吃栗子了”?

    沈千拾坐在椅子上,赵敛站在他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他头上轻轻按压,他闭着眼,看似全身放松,实在全身心都绷紧提防着赵敛。

    “这现在熬醒酒汤也太慢了,”赵敛眼神飘了飘,咳了两声,语调上扬,道“我学过一点按捏手法,若是沈大人实在难受得很,我倒是乐意为沈大人按一按”。

    沈千拾冠帽放在一旁,头发仍工工整整挽在头上,赵敛在沈千拾头上几个穴位处轻轻按压,动作了一会儿突然说“沈千拾,你要不要把头发解了,这样我不便动作”。

    莫说入宫前,成了阉人,落到沈千拾身上的淫邪目光只多不少,从后宫佳丽到纨绔子弟,沈千拾挖过多少人的眼睛,只是没想到到了今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杂种都色胆包天敢来打他的主意了。

    沈千拾头疼得紧了面上越发平静,冷冷地看着赵敛,怎么?以为他醉了就可以轻而易举杀了他了?

    沈千拾冷笑一声,左手发力就要捏碎这杂种的手,赵敛右手刚抬起就被沈千拾捏住了死脉,腿还未动已经被沈千拾深厚的内力压得脏器翻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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