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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的时间与现实生活的时间似乎愈来愈近,而他的身体似乎有些承受不了不停的梦。
“你的脸色不太好。”直宇也挂心的直盯着他看。
“是吗?”原薰雨深吸口气,胸口一窒,气差点换不过来,不禁咳了起来。
“薰?!”这下连时雨也凑过来。
“没……咳!没事。”原薰雨止住咳嗽后勉强露出个笑容,看着神色仓皇的三名伙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受欢迎和爱戴啊!”
“别开玩笑!要是你跟心宇一样的话……”直宇说到一半猛地住口。
不要这么快,至少也等他们将延命的处方笺拿到再发病,这样他们才能立即救治,不要像心宇那样……
“真的没事啦!”原薰雨苍白的脸庞恢复了些血色,忆起心宇发病时的情形,他是怎么也无法忘怀,心口和手的温度似乎有些升高,温暖了他冰冷空虚的心房。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澔澐的接触会感到温暖,但现在这小小的温暖却成为他想依靠的力量。
生平头一次,他有种想依靠的心情。
“会不会是因为你作梦的关系?”舞羽神情凝重的推论,同时取来毛巾为他擦去额上的冷汗。
若说他们之中有谁的身体日夜“操劳”的话,那必定是心宇和原薰雨。心宇是因感受能力太强而日夜难眠,原薰雨则是无法控制自己作梦的能力,一入眠常常会梦回过去。
原薰雨的思绪被拉回,他微微一笑。
“我真的没事,被口水噎到而已,真的。”就算他会发病,也得等到他们了无牵挂的离开后才能发作。
“薰,别太勉强自己。”时雨冷声警告,他看得出原薰雨的身体状况并不是最佳状态。
“我知道。”原薰雨真切感受到伙伴们的关怀,向来都是当倾诉对象的他,很不习惯受到关怀。
“下车吧。”时雨结束这个话题,拿出卡片向电脑操控的计程车的插入孔付帐。
当原薰雨一群人出现在机场大厅时,着实吸引不少目光。
“大家保重。”原薰雨深吸口气,率先开口,一边拍拍失魂落魄的直宇。
“你们也是。”班机最早的舞羽仍是一派沉静的微笑,但从她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冰蓝瞳眸可窥出些许震撼。“我先走了,台湾再见。”
目标是日本的舞羽在众人目送之下消失在人群中。
“薰、时雨,我也该走了。”直宇勉强开口,他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心宇会提早发病的事实。
“保重。”原薰雨展开笑容,安抚着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的直宇。
直宇直勾勾的看了他一眼,最后重叹口气,朝他和没开口的时雨挥挥手,露出个惯常的纯清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目的地在德国的直宇那头显眼的红发不一会儿便隐没在海关。
“他终于恢复精神了。”时雨冷道。
“时雨。”原薰雨唤了一声,冰般美颜满是关怀。
比起直宇,他更担心时雨。他此次前往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美国——那个他出生,“死亡”的美国。尤其他的年龄最接近心宇,虽然没有心宇虚弱,但难保他不会同心字一样提前发病。
他这当事人看似不急,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时雨摘下墨镜,露出眉心那道伤痕,冰蓝眸子冷漠依旧。“别担心我,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他重新戴上墨镜,修长漠然的背影消失在原薰雨的视线中。
真是的,说得他好像是鸡妈妈的妈妈,整天担心不完似的。
班机最晚的原薰雨拿着简单的行李坐下,盯着偌大的悬浮电脑荧幕上不停跳动的班机数字。
唉!心宇的倒下,让原先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的大家再次分离。
片刻后,原薰雨因班机时刻到来而起身走人海关,在电脑的引导下坐上自己的座位。
若是可以,他真不想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墨镜下的冰蓝瞳眸一黯,看着自己的手,他什么也无法挽救,空有医生的名号,却连最重要的亲人也无法拯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宇在自己面前日渐衰弱,最后封入冰棺。
多年前看着母亲在眼前消逝生命的情景和扬雨哀痛逾恒的身影,他无能为力,只能受命运摆弄无力反击。
原薰雨轻叹口气,多么希望他也能像四方的好友们那样,平凡的生活着,平凡的结婚生子,平凡的老死。
预定飞往法国的飞机在起飞的那一刻发出异响。
待原薰雨发觉时只来得及护住自己,“轰”的一声,爆炸的热波袭来,掩没他的身体。
霎时,他只感受到小时候在草原上奔跑,炽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时的相似高热……
第四章
随着新时代的来临,一些典章制度不得不跟着更动,尤其是在犯罪问题日趋严重的情况下,旧有的体制已不符合现今的社会。
因此,全世界建立起一个犯罪联合网路,使各国的法令规章尽量趋向统一化,其中也包括台湾。
最高法院的法庭经过一阵激烈的两方辩谈后,法官敲敲手中的纪律之槌。
“午后一点将宣布判决的结果。”然后他先朝陪审团席的陪审员们点下头,再朝席间的检查官及辩护律师道:“辛苦了,请休息。”
检查官及辩护律师站起身朝法官及陪审团员们顿首,待液晶荧幕上的影像一一消失,法官退席后才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
“唐检查官,你真是位了不得的女性。”辩护律师走到中间的走道,朝检查官伸出手。
澔澐静静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才伸出手礼貌性的同他握了下,唇角微微牵动,“李律师,你过谦了。”
礼貌性的话语渗着过多的冰冷,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澔澐只是个虚拟形象——代表着检查官法理为先的形象。
“不会。有没有兴趣共进午餐?”李律师略带暗示性的朝她眨眨眼。
在法界,唐澔澐的名声响亮,若能邀得共进一餐,自己也会变成受人瞩目的人物。
澔澐洞悉的眸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微微牵动唇角,还没开口,即有人替她回答。
“李律师,不好息思,我已经预约了澐儿的午餐时间。”一名外套白色风衣内着黑衣黑裤,年约三十的女子走到澔澐身边,伸手搅住她的肩,朝李律师笑了笑。
李律师认出这名女子是四方集团中掌理附属医院的杨可风,不禁露出尴尬的笑容,“对不起,我不知道唐检查官已有约。”
“现在你知道了。”杨可风推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微微扬起唇角,隐于镜片下的双眸微透着严厉的光芒。
“那……我先走了,再见。”李律师让杨可风的眼神看得背脊发凉,连忙走开。
“可风,你吓到人家了。”澔澐斜眼瞄瞄身边的青梅竹马,淡笑道。
“是他做贼心虚。”杨可风摊摊手,耸耸肩,同澔澐一道走出法院。
当宇宙化的时代来临,四方集团因值得因时制宜的道理,而在这波冲击之下存活下来,至今仍是台湾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与风家的寰宇集团分庭亢礼,相互合作的案子数之不尽。
才二十岁的澔澐已是家喻户晓的刑事检查宫,她是四方集团里掌管资讯业的唐皑钧的女儿,但她并未继承家业,反而走上法律这条路。
澔澐自十八岁任检查官后,经手办过几件轰动台湾的大案子,因此备受瞩目。而她的家世背景也吸引不少人追求,但她身边始终有目前已接掌四方集团的四位总裁相伴,让人想接近也难,加上她总是面无表情,因此她有个外号唤作“冰翼”。
冰,取自她的公正无私与面若霜雪。
翼,则意指她办案的神速与破案率。
“怎么会有空来呢?”澔澐奇怪的瞥了眼杨可风。
“来陪你不好啊!”杨可风一脸哀怨的执起风衣的一角,才要演出一场“怨指负心人”的好戏,澔澐马上用手中的小型电脑敲上她的后脑勺。
“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我的脸。”拜可风所赐,她现在被警察署的同事们列为女同志的名单中,即使可风已同关泓儒结婚四年。
她无意辩解自己的性向,只是有些无奈人们总是只看表相便为所有的事物下定论,而不愿深入去了解真相。处于这个资讯爆炸的世界,人们接收资讯的速度快,可是消化资讯的速度却缓慢异常,造成人们只能囫界囵吞枣,往往未加求证便以自己的主观认定如此。
这是世界的潮流,也有可议之处,往往一项便利的事物,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相对的增加。
“很痛耶!澔澐,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好不好?”
杨可风捂住后脑勺,痛得脸都快扭曲了。
“对你们还需要吗?”澔澐斜睨她一眼,再瞧瞧候在法院外头的另外三个人,不禁微叹他们的保护过度。
想她可是检查官,检查官在这个时代若没有三头六臂是当不了的,他们却将她当成陶瓷娃娃一般呵护着。也不想想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她怎能活到现在?
只是……就算她再坚强,也是因为有“他”在心中才能撑这么久的。澔澐右手覆上左手背,心头微颤,她已经快忘了“他”的手有多冰冷,也快忘了“他”的声音有多冰酷,唯一未曾忘怀的是“他”
消失时的微笑容颜。
“可风,被打得很舒服吧?”一名看似粗犷的男子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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