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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小白花。
谢云栖心底摇头,面上却不作出可怜他的模样,只说:“阿衡,你不必这样事事为我考虑的。亏欠归亏欠,你是帝王,总该多花些心思在政事上。”
可徒弟却红了眼眶。
“不许哭。”谢云栖板起脸。
他吸着鼻子,说:“这世上,没人像师尊待我这样好。阿衡便是为您舍了性命,也是应当的。”
话说成这样,那就过分伤感了。
谢云栖刚想活跃一下气氛——邀请元衡一同泡脚增进一下师生情谊,猝不及防地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大鸟砸出的温泉水淋透了全身。
“……!”
谢云栖呆住,水滴滴答答地沿着他下巴滴落,难得狼狈的模样。
而徒弟三步做两步跳进温泉池里开心地掐住罪魁祸首——那只雪鹰脖子,将湿淋淋的鸟从水里捞出来,回过头说:“师尊,今日给您吃这鸟儿可……呀,师尊,你怎么全身湿透了。快,别冻着了,进水里泡泡……”
将鸟往边上一丢。
做错了事,格外心虚地扶着谢云栖往水里去,一边还给他解着腰带:“师尊您先把衣服脱了,我生火给您烘干了!哦,这鸟儿也给您烤了去。”
“嗯……”谢云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衣衫尽褪只剩一件单衣,入了那眼温热的泉水。
不得不说,这大半个月的疲乏一扫而空。氤氲的热气打湿他的脸颊,不只是水还是汗,顺着下巴滴落。
舒服极了。
徒弟还蹲在一边烤着鸟,一回头,师尊已经靠着石头浅浅睡去了。
元衡笑意更深,蹲在谢云栖身边入水,将他脑袋搬过来靠着自己的肩胛。听着对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近在耳畔,他乌黑的眼珠里绽了漫天烟火,嘴角咧到耳朵根。
转过头,可以看到那白净修长的脖子下是深凹平直的锁骨。肤色本如雪,因温泉而泛起淡粉。他还觉得不够,又贴过去,侧着抱上师尊细窄的腰。
师尊竟还没被闹醒,意外之喜。
他紧着牙,手小心翼翼地伸进了白色单衣内,轻轻地覆上他的后腰。
指腹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又极富弹性。
他立马像吞了快炭火,从喉咙口到心底烧了个通透。眼底也多了几分强忍的不耐。
“师尊……”他牙缝里漏出亲昵的呼唤,鼻息渐重。
谢云栖向来睡得浅,若是从前,早就被自己闹醒了。可是这一觉不知为何像是睡得很沉。是难得的机会。
失不再来。
元衡眼底点点星火撩了荒野。舌尖扫了一下嘴角,手摸着一路往上,像一只急切的狼崽忙不迭地去解谢云栖腰侧的细带。
谢云栖皮肉薄而细嫩,覆在结实的肌肉上,并不像看上去清瘦,是以摸在手上是恰到好处的手感。
低下头,还能看到温泉水里精瘦细窄的腰部,深陷的腰窝像是盛着岩浆一把倒在他小腹。
可谢云栖醒了。眼皮子动了几下,睁开一条缝。
第12章 火螭
元衡紧了紧牙,扯出几分笑意,收回了手。谢云栖睡得迷糊,只问:“那鸟烤好没……”
“烤好了,咱们回去帐内吃吧。这儿天寒地冻的。”
“嗯……”
“师尊,我抱您回去吧。”
“不必了。我这便起来。噫,这系带还散了……”
元衡半点不心虚,凑上前去给他牢牢系好:‘“师尊打的结,就是没有弟子的牢。日后,我来为您穿衣吧。”
谢云栖愣了下,才道:“这就不必了……阿衡啊,尊师重道是好的,可也别把为师当残废。”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徒弟乖巧得很。
谢云栖又露出了那悲天悯人的眼神。
出了温泉水,徒弟一个抬袖,暖烘烘的风就从四面八方不断吹来,直到将一身湿气尽数吹散,才为他一件件披上外裳。他起身衣角从他手心滑落,元衡望着空空的手呆了片刻,然后才拎着白裘快步赶上跟在师尊身后。
“师尊要走回去吗。”
“嗯,此处风景不错,且先走走看吧。”
元衡将白裘披上谢云栖的双肩,问:“我见方才师尊睡得极沉,可是做梦了。”
谢云栖斜着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这孩子果真心细如针,敏感异常。
“嗯。”
“梦见什么了,是美梦吗。”
师尊摇头,“不记得了,只记得谁在不停唤我。像是要我出去的样子。”
“出去哪里?”
师尊:“梦境罢了,没有什么道理的。”
“师尊哪里也不许去。”元衡却停下了脚步,“便是师尊要走,也请一定带上阿衡。好嘛。”
谢云栖看着就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元衡,眉眼里流露出无奈:“元衡,你是个大人了,不可以再这样撒娇。”
“师尊不肯答应吗。”
谢云栖负手而立,看向山峦起伏,道:“潼关一战可保大燕百年相安。元衡,为师将这天下,完完整整地交到你的手中,对得起帝师之荣。只是我的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只想偏安一隅,过些闲散日子。”
元衡瞳孔骤缩。
“所以,北匈降兵后。为师就不再陪着你了。”
他的手腕如铁箍般被死死扣住,谢云栖有些惊愕地望着手腕上指骨发青的手,顺着往上瞄到徒弟慌乱的神色,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眼圈缓缓泛起了深红。
“不许哭。”谢云栖声音严厉,可又用指腹体贴地擦去他眼角的湿润,“阿衡,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他颤颤悠悠地松了手,趔趄半步,摇着头:“不可以,我走不了……”
“可是,为师已经没有什么能再给你的了。”
“徒儿什么都不要,徒儿只要您陪着,陪在身边就好。师尊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找来,或者,或者……”
“没有谁可以陪另一个人走过一生。你大可不必害怕孤单,如今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待到过几年你儿女双全,怕是都想不起我这师尊了……”国师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却看不到徒弟的眼底渐生阴霾。
元衡动了动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徒弟格外地沉默。
这种情况极为罕见,看来是真有些伤心了。
罢了,过几日应该就想开了。
虽说闷声闷气的,但还是把鸟好的外酥里嫰撕成片儿端给了自己,让谢云栖难得地在这荒山野岭里得以大饱口福。
夜里刚睡下,便听到外头脚步声凌乱,一抬头瞧见灯火晃来晃去,人声渐渐嘈杂。
谢云栖喊了徒弟没应,又抬嗓子喊了外面人,外头的人“嘘”了一声帐外安静了,然后才有人规规矩矩地进来,说:“陛下吩咐不得扰国师安睡。”
“你且说是发生了什么。”
那小兵犹豫了下,才如实道来。
“清连山天堑……被破了。”
.
实际上,情况远比那小兵说的严重。
谢云栖赶到天堑山时,天际上那只火螭还在云中翻身滚动怒吼。身上迸出的火烧得半边天通红。
据说是清连上天堑开了个口子,二十万人忙着撤退就人踩人地爬,踩死不少人不说,还惊动了山坳里被冰雪封印几千年的妖兽。
火螭并非普通妖兽,那是上古血脉。
谢云栖脸上血色尽褪,他念叨了一声,极是疑惑的样子:“火螭不是已经被我封印了吗。”
话音未落,他脑袋发疼。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穿书,什么时候封印了火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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