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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严律宸是属于他的，这些笑容也是属于他的。

    苏珺白看了看表，原来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之所以会嗜睡，是因为药的副作用。

    苏珺白死死地盯着严律宸，这是十年后的严律宸，不知道是穿着西装的原因还是人又长高了，身量比当年还要健壮，发型中规中矩，没有像当年一样理着扎手的寸头，五官的线条成熟了许多，侧脸看起来更加凌厉，带着藐视一切的眼神，只是当庄潼对着他笑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笑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吹哨声，苏珺白朝着窗外望过去，一群学生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动作矫健敏捷。当年严律宸在篮球场上的表现也是这样，投中后还要回头冲着坐在球场边的他得瑟地笑。

    他没有下车，只是默默地看着两人离开，一个多小时后，才看到他们又重新回到停车场，吃完饭后的他们应该去逛了商场，庄潼手上还拎着几个手提袋，样子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开心。

    苏珺白扫了眼桌面上的文件，拿起钢笔，把最后几个字补全：“庄潼，考试作弊，记过处分。”握着笔的手在轻微地震颤，字迹也不像以前那样苍劲有力，但他的心情和当初写下那个男生名字的时候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特别自虐的过程，毕竟当年严律宸的生日，他们一起做了许多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当所有的颜色全部混合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的时候，最后，都会变成浑浊的黑色。

    “你也不要太辛苦了，身体要紧。”对方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苏珺白冷淡的态度，道声再见后就提着包走了。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苏珺白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象，但他的视线却始终无法从严律宸的身上离开。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关切地问，“你的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提前回去休息？”

    那杯水总会有被倾倒的一天，从此之后，一切将会变得覆水难收。

    苏珺白没想到自己与严律宸再度重逢会是在那种情景下，而且落荒而逃的人还是自己，所以他想把严律宸找回来。

    由于是暑假补习，学校里的学生并不多，他跟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教学楼后，学生开始四面八方地散开，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庄潼。

    感觉有人在叫他，苏珺白迷茫地抬起头来，是和他同个办公室的陈老师。

    他回到市中心的家里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把早已尘封在柜子里的药都翻了出来，不管有没有过期，直接吞下去一大把，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苏老师，苏老师…”

    那种肌肉碰撞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像针一样刺痛着神经，苏珺白强忍着不适，快速地坐上自己的车，待庄潼上车后，他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苏珺白摇摇头，抹了把脸，疲惫地说：“可能是昨晚熬夜备课，所以今天一直在犯困。”

    苏珺白知道自己懂的东西其实很少，对外的阅历也不多，整个人生都是平平无奇的。而严律宸则是完全相反，他除了不爱学习，其他地方都能称得上是优秀。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在赌，赌他们两人今天会再次见面。

    之后，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里，苏珺白没有门禁卡进不去，只能停在路边，张望着里面的住宅楼，猜测这里是不是严律宸的家，他家在几层，至于后面的发展，他连想都不敢想。

    一直到天黑，直到过了午夜十二点，苏珺白都没有见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离开的迹象。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收拾好东西，锁上办公室的门就往高三的教室走去，站在走廊上等了一会，下课铃声便响起来。

    远处有车进来，灯光一闪而过，两人才分开，然后一起上了车。苏珺白擦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继续驱车跟上去。

    严律宸带着他那丰富多彩的人生，跨过他们之间最初的那条边界，闯入了他的世界。就像沾了颜料的画笔，搅弄着杯子里的水，伴随着分子的运动，晕染成流光溢彩的样子，从此他的人生将不再平淡如水，

    那天晚上他逃也似的跑回自己车上快速地离开，由于情绪极度不稳定只能在半路上停下来，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首先车停在了一个高档餐厅的停车场里，苏珺白看着两人下车，有说有笑地往餐厅走去，中途庄潼还自然地挽住了严律宸的胳膊。

    他看到严律宸把庄潼手上的手提袋接过来，放进了后备箱，然后走到副驾驶位置把车门打开。原本庄潼是要坐进去的，但苏珺白却看到他贴上了严律宸的身子，两人在光线阴暗的角落里，紧密地拥吻在一起。

    他的心不可避免地纠紧，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真的看到之后感觉是不一样的。

    只是现在，严律宸身边的人，不再是他了。

    依旧是那条路线，走出校门口后，苏珺白远远的就看到停在路边那辆卡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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