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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一起吃饭吗？”他试探性地询问。

    哭着发泄了一会，苏珺白才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来，他不想在严律宸面前表现得像个神经病一样，于是站起来想洗把脸，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台面上的剃须刀。

    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撩了上去，发际线处也有道将近五六厘米长的伤疤，平时被刘海掩盖住了所以看不到。

    第20章

    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心口憋得慌，他抬起手来，想抚摸背后的那道疤痕，却被严律宸给一把推开来。

    但这是严律宸难得主动对他好的一次，苏珺白迟疑了几秒钟，就坐上去了。

    苏珺白不喜欢这辆车，严律宸和庄潼不知道在车上搞过几次，他一想到这些胃里就开始翻滚。

    床上放着一套运动休闲服，上身是卫衣，苏珺白扯了扯自己发皱的衬衫下摆，再确认一遍衣领是扣好的，然后带着歉意说：“不用了，谢谢。”

    “现在才知道要可怜我、同情我吗？”严律宸突然很大声地吼他。

    回到房间的时候，严律宸已经把自己打理好了，他边戴袖扣边跟苏珺白说：“那儿有套我不穿的衣服，你换上再出门吧。”

    勉强顶着一身的不修边幅结束上午的课程，到了午休时间，苏珺白还是忍不住回家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又回到学校继续工作。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些有的没的，看起来很不正常。

    严律宸无所谓地拿起毛巾擦脸，讥讽地嘲笑道：“拜你所赐。”但他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谁。

    “怎么会这样？”苏珺白望着他，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是受过什么伤吗？”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到苏珺白哭了，严律宸觉得有些厌烦，以前的苏珺白脾气倔强，除了被他弄的时候会掉眼泪，平时即使被他妈打了也不会哭，不管是生气还是难过都只是喜欢紧紧地抿着嘴。

    一路上开了很久，苏珺白只是低着头抠着手腕不说话，指甲在布料上刮出“唰唰”的声音。

    苏珺白还想说什么，严律宸像是气不过，转身将毛巾一把甩在他脸上，苏珺白被吓到了，靠在门上不敢动弹。

    其实他一天里最讨厌的时间就是黄昏时分，身处的空间色彩像及了道别的颜色，而他讨厌的事物都与严律宸有关，这样一想似乎也没感觉那么讨厌了。

    苏珺白原本想着就这样回去吧，但他有话想跟严律宸说，走近一看，才发现严律宸的背后，有道狰狞可怖的疤痕，从后腰侧蜿蜒至下腹部的位置，明显是受过很严重的伤害后留下的。

    严律宸的脸立即黑了，态度很差地说了一句：“苏珺白，讨人喜欢的事你是一件也不会做吗？”

    车很快就抵达了学校后门，看样子严律宸很熟悉这里，苏珺白有点想感谢庄潼，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未必会和严律宸再度重逢。

    但他没看到，他刚刚还在心里感激的那个人，此时正躲在阴影角落处，一脸阴郁地看着他。

    “不用，我约了人。”一如既往的冷漠语气。

    直到傍晚时分，苏珺白尝试打电话过去，难得地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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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好像有来电插了进来，严律宸便把他这边的挂了。苏珺白呆坐半响，落日从窗外照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抹倾斜变形的阴影。

    他前脚才下车，后脚车就已经扬长而去了，苏珺白松开拳头，将染了血丝的刀片用纸巾仔细包好，然后扔进学校门口的垃圾桶里。

    严律宸不想再拿以前的伤痛来说事，他没有理会哭泣的苏珺白，而是跨过他走出浴室。

    严律宸看了眼导航，然后打方向盘，在天桥底下掉了个头。

    最后是两个人一起出门的，苏珺白站在公寓门口的路边，开始后悔不应该在这边过夜的。自从恢复吃药后，他就没有再开车出门了，这边地方偏僻，又不好叫车，这样下去，去到学校他就该迟到了。

    严律宸正在刮胡子，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苏珺白默默地站在身后，他只是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在看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确实是事不关己的人，只是炮友而已。

    这时，那辆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停在了苏珺白面前。

    苏珺白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平时他们做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的，肢体也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以至于苏珺白从来没有发现过，严律宸这满身的伤痕累累。

    “不需要了。”

    “上来。”严律宸在车里对他说。

    “那今晚还要我过去吗？”

    苏珺白想起严律宸走路时候的奇怪姿势，又看向了他的左腿，膝盖往下也有一条大约十几厘米长的疤痕，他记得严律宸那条腿曾经骨折过，但当时并没有留下什么伤痕。

    严律宸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问苏珺白：“去哪？”

    “我…我不知道。”苏珺白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电话，还有当时突如其来的心慌和让人无法呼吸的心痛，不知所措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啊？”苏珺白似乎是没想到严律宸会叫他，连忙回应，“去学校，待会有课。”

    苏珺白坐在办公室里批改试卷，有些心不在焉，红笔迟迟下不去。中午他发了信息给严律宸，希望能和他一起吃晚饭，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