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1/1)

    我大声喊:“要手电筒吗?”

    池万里背对我挥了挥手。

    我很怀疑这么黑他怎么看的见,说起这个,从小他眼神就很好使,以前玩捉迷藏,在院子里玩到天黑,我藏在花园的迷宫中,颇有《闪灵》最后那段感觉,没想到他摸黑还能准确找到我,就像蛇在夜晚也能视物,现在想想,会不会是他的觉醒技能?

    觉醒技能属于个人隐私,如有需要可以去特别行动处报备定级,级别越高,求职越容易被录取,甚至直接进入政府机构工作。

    “江子!”爷爷叫我。

    “来了来了。”我跑过去帮他收拾,“爷爷,今晚洗澡不?我给你搓背。”

    “洗,你使劲儿搓。”

    “好嘞。”

    家里的一切都香香的,很舒服,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初夏的山中,夜晚静谧而深沉,我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但没有睡一个好觉,半夜我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惊醒,窗户外,有一只蜘蛛在结网,我从未想到有一天能听到这样奇特的声音,它从我的身体中发出,一根细长的线,穿过头骨、脑浆和心脏,穿过血管和肌肉,快速的摩擦,一把灼热的剑将我击穿,痛苦而奇特。

    我挣扎摸到床头的药瓶,干吞了两片药,睁着眼睛看它结网,月光照射银丝,反射冰冷的寒光。

    在等待药效起作用的头十分钟,我分不清自己是躺着的吴江子,还是窗外结网的小蜘蛛,我好像被强行塞到蜘蛛的身体中,每寸骨头都被碾成粉末。

    我想着池万里的怀抱和温度,想着小时候爷爷背我穿过漆黑的森林,甚至想到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推开爷爷卧室的门,他干瘦的身体躺在一张宽不足一米的小木床上,一张洗得发白的薄毯子压在他胸口。

    我攥住他皱皱巴巴的手指,像抓住一截老树的树杈。

    “爷爷……”

    爷爷立即睁眼:“崽崽?又怕鬼噻。”

    我不吭声。

    爷爷摸着我的头念叨:“山神山神,护我小崽;山神山神,神威显灵……”

    我是虚伪的唯物主义者,害怕未知的未来,还有死亡带走我的至亲。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推开窗,潮湿的泥土味道涌进来。

    爷爷端来一碗水给我,一层黑灰浮在上面。

    “一股气喝了,不能断。”

    这是他自制的符水,小时候我不知喝了多少回,每次久病不愈,他就说是山神叫了我的魂,得喝符水请回来。

    不得不说,他跟池万里都是迷信分子。

    我自然不能告诉他都是易感期的原因,只能一口气干了。

    早饭是核桃面包和热乎的果脯,还有烤鹌鹑蛋,看样子是一起烤出来的,蛋挞也重新加热,散发诱人的焦糖香气。我就着小米稀饭,吃得贼舒服。

    池万里半夜过12点,给我消息,要求将蛋挞摆在餐桌的窗口,排成一字形拍给他。

    我没理他这么细致的要求,端着盘子照了一张敷衍过去。

    没想到他立刻回消息。

    哥:给你十五分钟吃完早饭,三十分钟走过来。

    烦不烦?都到家了还这么多要求。

    吃过饭我跟爷爷道别:“我去找池万里写作业了啊,午饭别等我,晚上应该就回来了。”

    “叫主子!”

    “是是是,”我敷衍,“你今天去巡山吗?天气不好别去了。”

    爷爷看看天:“不去了,我在家躺着抽烟。”

    他说得烟,是自己种的烟草叶,晒干之后碾碎,用草纸制成旱烟,很呛,我平时都不让他抽,每回看他云里雾里,都“教育”他,其实就是念叨。

    “只能一根。”我比了个手指。

    “奥奥。”嘴上答应着,实则满脸不在乎。

    态度极其不端正。

    我看他一副“你管不着的样子”,心平气和地走进他卧室,从床底掏出一个木头箱,抱起来就跑!

    爷爷目瞪口呆,跳起来骂我:“猴崽子!你给我回来!”

    “我走了!”我头也不回地逃跑,里面装着他全套制烟的家伙事。

    “看我回来不打烂你屁股!”

    ……

    池万里饶有兴致地拨弄木头制烟机器:“爷爷做的?”

    “对,他自己琢磨的卷烟神器,把纸压在这儿,旋转旁边的按钮。”我给他演示。

    草纸过去一截。

    “均匀地撒上一溜碎烟叶子。”我从木盒的格子里抓起一撮干巴的烟叶,继续转动。

    木头齿轮发出咔嚓咔嚓的陈闷声,几息下,一根烟就卷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

    池万里专注地看我操作。

    草纸裹着烟叶卷成紧实的卷儿,还留着一截儿纸边支棱着,我捏住中间,将它取下来。

    “这样封边。”

    舌头飞速地舔过,手指紧接着捋过去,就着唾液将它粘住,我展示给池万里看:“时间久了很容易开,爷爷都现卷现抽。”

    洁白的草纸上,一道湿漉漉的印子,池万里出神地盯着。

    我吞咽口水。

    “给我。”

    “干啥?”我没留神,被他一把夺去。

    “小孩不要管,没收了。”

    我看他面色不善,小声嘀咕:“抽烟杀精。”

    “爷多得是,源源不竭。”他吊儿郎当地转着烟,“你在这屋写作业,完了把这两张卷子也做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德语一张语文卷:“好好学习,期末考好了带你出去玩。”

    今天他穿了一身休闲西装,还骚包得系着皮背带,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露着锁骨,中指戴着权戒。

    “那你不写吗?”

    池万里咧嘴一笑:“用不着我都会,今天朋友来玩,我们在一楼,你老老实实,有事打电话。”

    懂了,这是世家子弟听他回来了,找他耍。

    书房隔音很好,我听不到任何嬉闹的声音,写了约莫一小时,屋里潮湿沉闷,我推开窗户透气。

    池万里跟他朋友们,男男女女十几人,在廊下打桥牌。

    我看他笑着拢走桌上所有的筹码,起身不知说了什么,独自一人走到窗台的树下,掏出一根我熟悉的旱烟,点燃。

    呛得他直咳嗽。

    我发誓憋着笑,没出一点声。

    但他还是猛然抬头,我俩面面相觑。

    场面十分尴尬。

    “你舌头上是不是有毒?”

    我脸一红:“胡说。”

    “指控你蓄意下毒,罪加两张试卷,抽屉里自己找。”

    “……”

    无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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