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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梦泽扎起头发:“你别过来。”

    话落地前先出手,出拳速度快到影子化成虚影!

    我怎么可能不插手,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抱住一个,但干架经验不足,被人一肘捣进肚子,我吃痛松手,一拳擦着我颧骨过去。

    艹!

    打架这么难啊!我们二打四,我缠住一个,白梦泽一打三。

    慌乱中我看到白梦泽校服被扯下,扣子崩了一地,眼瞅着内衣就要露出来,我赶紧上前扑过去,但身后人一个偷袭将我推倒在地。

    额头热辣辣的疼!

    再抬头,只见白梦泽直接扯下半袖,原来里面穿着运动上衣。

    “就这?还会别的招数吗?”她不屑地问。

    这个人真是太嚣张了!

    我眼睛一涩,伸手摸了一把,指尖上都是血,再看看白梦泽,毫发无损,真是高下立见。

    “我说咱们别打了,我都流血了,你们几个成年了吗?我们俩还是高中生呢,警察抓你们可是要重罚。”我企图以理服人。

    白梦泽却说:“傻逼,打不过就跑?鸡掰没我拳头硬,又丑又废物,一起上啊。”

    我看情况不对,几人明显较真了,开始动手动脚,搞一些下三滥的招数。我咬牙冲上去,借助身体力量将其中一个撞倒,但自己也起不来了。

    紧接着一脚将我踢到墙根!

    最后时刻,我反射性把茶杯捂在怀里,他害怕的瑟瑟发抖。

    但下一个重击没有预期而来,几息之后,我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重拳出击,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回旋,金色绶带穗飘起,黑色制服箍住他的背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桎梏。

    叮当一下,今早我亲手扣上的扣子弹跳着,滚到我面前,我伸手攥紧,蔷薇花瓣沾上鲜血。

    作者有话说:

    好想看神奇动物在哪里3,可是疫情管控。

    让江江先看吧~

    第79章 钝痛 一

    我重新爬起来时,四人已全部倒下,池万里和白梦泽并肩站在一起。

    池万里没有搭理我,而是先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我才看见她背后竟然有纹身,一头凶猛的老虎,围在花团锦簇中。

    随后他沉着脸拉我起来,手劲儿攥得我生疼。我心想,半边脸都是血,肯定很狼狈。茶杯吓得够呛,炸成一个毛团,池万里把小兔子揣到自己怀里。

    十分钟后,我们仨在治安所被问询,鉴于反派受伤严重,都在医院里躺着,民警得知我们三个人都是觉醒者,说没有管辖权,需要特别行动处管理。也就是说,目前不需要我们支付任何赔偿。

    我这是头一回感受到阶级的存在,怪不得这两人下手这么狠,毫无忌惮。

    “你的医药费还要不要?等人醒了我联系你。出于安全考虑,你们监护人需要来一趟,亲自领走。”

    “不要他们赔。我们俩已年满十七。”池万里用酒精棉擦拭我的伤口。

    “你呢,小妹妹。”民警问道。

    白梦泽懒散地靠墙坐,双腿打开,她撇撇嘴:“马上来了。”

    我盯着她身上的制服,衣服边刮蹭她裸露的大腿。

    她话音刚落,一道高挑的人影推门进来,竟然是个熟人——

    “学长”

    白青山倒不惊讶,朝我点头示意,他好像来的挺匆忙,头发颓唐地披散着:“警官,我妹妹我先领走了”

    原来是兄妹啊,青山梦泽,好名字。

    “可以,这个不是你弟弟?”民警指指我。

    白青山还没回答,池万里手上一使劲儿,我伤口跟针扎一样疼。

    我喊出来:“疼!”

    大家都看向我,我尴尬地笑着解释:“不是,就是长得比较像,巧合巧合。”

    一行四人出门后,外面天都黑了,步行街上灯火通明。

    白青山深深叹了一口气,点上烟也不抽,夹在手里:“人没打死吧?下回打完就跑,别磨叽到局子里。”

    白梦泽没吭声,脱下外套扔到我怀里:“别看了。”

    “啊?”我不知所措地捧着,那种小心思被当中戳破的尴尬,烧的我耳朵热。

    池万里拿起来道:“扔了吧,扣子掉了。”

    我拽住,从兜里掏出沾血的扣子:“我捡回来了,回家缝上就行。”

    “你还替他干这个?”白梦泽挑眉。

    学长按住她的头:“少说两句。”

    分别前,白梦泽突然来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池万里揽住我的肩膀:“不关你事。”

    回去的路上,茶杯一直贴着池万里,我闹不清他在害怕还是故意撒娇,但晚上没睡安稳,半夜我听到极其轻微的抽泣声,掀开薄被起来,就见他可怜兮兮地蜷缩成一团,随着哭泣,身体一抖一抖的。

    “茶杯,醒醒。”我拍拍他的背,小兔睁开眼,怀里掉出一颗扣子——我今晚洗干净忘记缝上去。

    “吃糖吗?”我没有哄哭泣小朋友的经验,但小时候池万里总是拿糖哄我。

    茶杯蹭蹭我的掌心。

    我下床,打开糖盒子,撕开糖纸一块一块给他,气味甜腻腻的,是水果硬糖,透明而坚硬。茶杯含了一块在口里,还在一抽一抽地哭,我担心他会噎住。

    “嚼碎吃。”

    他很听话,咔嚓咔嚓啃着,在这凌晨三点的夜里格外清脆。

    剥了一会儿,糖果堆得比茶杯还高,我指尖黏腻腻的,放进口里舔了一下,太甜了。

    太甜了。

    我突然意思到,这是我第一次讨厌糖。

    池万里的外套挂在衣服架子上,我取下来,从抽屉翻出针线,打算把扣子缝上,台灯很亮,我的意志却很模糊,好像跟现实隔了一层磨玻璃,以致于针扎破手指肚时,并不是很痛。

    一滴血渗出来,滴到他的衣服上,留下一个深色斑点。就这样吧,我不打算清洗了。

    扣子回到它本来的位置,我缩进外套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他的,也没有她的。

    早晨池万里叫我时,我浑身酸痛,竟然窝在椅子里睡着了。

    他已经穿戴整齐,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不舒服吗?”

    我第一反应是扒下身上的衣服,酿酿呛呛踩着满地糖纸,给他送过去:“已经缝好了。”

    下地才知道脚麻了,整个人朝他扑过去。

    池万里避开我左手,扶住我的手腕:“天热,今天不想穿。”

    我干巴巴张口,想说点什么。

    “别忘了擦药。”他指指我的额头,松开手,准备下楼。

    又顿住:“算了,我来吧。”

    他牵着我进屋,利落的打开碘伏瓶,抽出一根棉签,沾上紫色药水,一只手揭开胶带。我感觉到皮肤被撕扯,伤口凉丝丝的。

    棉布很恶心,深褐色血迹和黄色药水混在一起,被扔到垃圾桶里。

    池万里大手插进我发间,温热的掌心抵住额头,我身上有一种暌违已久的满足感,仅仅是因为这片刻的接触。

    “好了。”

    “嗯。”我看着棉签降落在卫生棉上,砸出一点紫色。

    池万里动作很轻,没有吵到茶杯,临走前他摸一下兔子头,又收回手。我趴在桌子上,听到他推开门,穿过庭院,自行车压过石板路,叮当的铃响,同路人爽朗的打招呼,我却没有同往常一样掀起窗帘偷窥。

    我只要闭眼,就像想象到他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最上面扣子打开一个,清澈的风灌进衣服里,从无数人日后的记忆中穿行而过,是抓不住的飞鸟,阳光下的朝露,未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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