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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狂奔了几百米, 气喘吁吁, 到达南操场时正好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忽地一声惊雷响,雨势愈发大了。

    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南操场外那片还没翻修的空地旁的路灯忽然熄灭,但远处的宿舍楼还灯火通明。

    沈渊:……

    周遭一片漆黑, 大雨如注,他浑身已经湿透,头发湿嗒嗒地垂在额头,很难受。但更难受的是,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也没看到今天扔掉的那束花。

    他站在原地判断着自己今天扔的那个方向和距离, 然后在那一片绕了许久也没看见, 在四周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边上刚挖的树坑里看见了那束花。

    原本明艳的向日葵此刻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泥土将代表希望的明黄色染上别的色彩,应当是被走在路上的人踢下来的,花散落了一地,只有那么几支还簇拥在一起,有的花瓣已经被踩得掉了颜色。

    这个坑挖的不高,沈渊一跃而下,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把散落的花捡起来,最终又确认了一圈才打算离开,但在脚边的树坑里看到了被打湿的纸飞机。

    沈渊脚步顿住,他弯腰捡起来,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言忱的手笔。

    她叠纸飞机的时候总爱把右边的翼再往回折一下,然后每次都导致纸飞机飞不起来,那会儿沈渊就说过她,“叠的都是些废纸。”

    言忱轻嗤,“你不懂。”

    她也不是不会叠,而是故意把它折回去一个角。

    有次沈渊看她闲得无聊叠了一瓶子不能飞的纸飞机,放学以后带去天台,一个又一个地扔出去,毫不意外地,那些纸飞机都散落在她脚边。

    她坐在废弃工厂的天台,彼时傍晚云霞弥漫,她那头张扬的紫色头发被风轻轻吹起,她仰起头,轻轻闭上眼睛,一个人喃喃自语,“缺了角的飞机是注定飞不起来的。就像有些人,注定飞不了,跌落尘埃里。”

    那时沈渊说她言情小说看多了,说话都变得文艺。

    言忱却回头瞟他,“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煞风景?”

    ……

    回忆袭来,沈渊太久没看到这样叠的纸飞机,但这纸已经被大雨打湿,他塞回同样湿漉漉的兜里,抱着花往回走。

    >>>

    远处天边的光亮一次又一次划破天际,连着打了三个闷雷,雨越来越大。在沈渊快进宿舍楼时还下起了冰雹,豆大的颗粒砸下来,差点没把他砸傻。

    他疾走两步上了台阶,正好避开了这一波。

    刚一进去就听傅意川说:“我的哥,你去干嘛了?都告诉你要下雨了,怎么就不带把伞再出去?”

    沈渊倾着脑袋把耳朵里的水倒了倒,这才听清他的话,但这会儿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也没什么心情解释,随意回答道:“捡了个东西。”

    傅意川也看见了他怀里的东西。

    向……向日葵?

    那不是白天言忱姐送的吗?

    晚上回来时傅意川还问沈渊来着,沈渊那会儿没回答。

    结果是扔了?

    所以言忱姐发朋友圈是因为这个?

    那他扔就扔了,干嘛又大半夜跑出去捡啊?

    难道是因为看见了言忱姐的朋友圈?

    傅意川心里千回百转,满脑子问号,但看见走路还滴水的沈渊,立马把自己拿的毛巾递给他,“快擦擦,出门前也不带伞,跑得还贼快,想给你送把伞都不知道你在哪儿。”

    傅意川一边走一边埋怨,沈渊站在电梯里擦头发。

    回宿舍时遇见同学,大家纷纷侧目,都有点好奇沈渊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也没人敢问。

    回了宿舍傅意川才发现,沈渊身上不止有水,还有泥,尤其是那双两千块的白鞋,这回儿已经泥泞的不成样子。

    傅意川:……

    糟践东西啊。

    沈渊却不在意,他回去把那束花放在干净的桌上,然后从柜子里拿了身衣服就去了卫生间洗澡。

    “哥。”傅意川喊他,“遥遥刚洗完澡,没热水,你等会再洗。”

    “没事。”沈渊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傅意川:“……”

    他忍不住回头看那束向日葵,早已被折腾的不像样子,脏兮兮的,像是从路边捡来的野花。

    也对,就是捡来的。关键是它很脏!

    沈渊是个洁癖患者啊!尤其是他那张桌子上,连外卖都没能放上去,常常都是书籍和灯,最多有些小玩意儿,日常干净到一尘不染。

    现在呢?他竟然主动把这么脏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傅意川看向宋长遥,两人对了个眼神,傅意川叹口气道:“是我看不懂了。”

    宋长遥躺在床上打游戏,“我也不懂。”

    “你说沈哥这是什么意思?”

    宋长遥:“不知道。”

    “你难道一点儿都不好奇?”傅意川这会儿特想找人来说这事儿,但宋长遥明显兴致缺缺,“好奇心害死猫。”

    傅意川:……

    怎么就没人跟他一起!八卦!

    这难道不比电视剧好看?!

    主要是一大堆谜团在傅意川脑海里转来转去,明明从小很聪明一人,但对上这种事情就是看不懂,可越看不懂吧还越好奇,尤其这种好像知道那么一点儿,但好像又不是很知道,把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勾到了顶点。

    于是在傅意川第五次忍不住看向那簇脏兮兮的花时,悄摸摸偷拍了一张照片,把他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打码,只留了那束染着泥的向日葵。

    两分钟后,他发了一条仅沈渊不可见的朋友圈。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深度洁癖患者会在什么时候破防。/裂开】

    过了会儿,打完游戏的宋长遥刷到了他这条朋友圈,“要是让沈哥刷到你就完了。”

    “所以我把他屏蔽了。”傅意川朝他使了个眼色,“只要你不告密,他这辈子都不知道。”

    “我一会儿就告诉他。”

    “别啊遥遥,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言忱姐看到这条朋友圈什么反应吗?”傅意川嘿嘿一笑,“快乐吃瓜,不要告诉当事人。”

    宋长遥:“……”

    “吃什么瓜?”沈渊刚好推门而出,傅意川脊背一僵,立马朝宋长遥疯狂眨眼,宋长遥叹了口气,继续面不改色刷手机,“没什么,就是热搜上有对夫妻离婚了,前段时间还合体上综艺来着。”

    “哦。”沈渊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桌子那儿走。

    傅意川忙不迭给宋长遥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遥遥!

    沈渊回到桌前,刚洗干净的手是真的不想碰这些脏兮兮的东西,但他皱了皱眉,当时认命地抱起那一束花往洗手间走。

    傅意川吃惊,“哥,你要干嘛?”

    沈渊面不改色,“洗花。”

    “……”

    ???

    您有事吗?

    洗花?

    扔了再洗?

    确定不是被冰雹砸傻了?

    傅意川顶着满脑袋的问号,可就是得不到答案。

    心痒痒的要死,但忽然想到沈渊淋了一场大雨,还洗了个温水澡,他大声喊道:“哥,你要不要喝个感冒冲剂啊?预防一下。”

    “没事。”沈渊说:“你帮我找两个干净的瓶子,装上水。”

    “要干嘛?”

    “种花。”

    “……”

    傅意川双手摁住脑袋,趴在宋长遥床边,惊讶的眼神看着宋长遥,低声嘟囔道:“他是疯了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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