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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塞德里克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很早就知道了。”
塞德里克这几天烦躁至极。离第二场比赛还有两个星期,可他根本没有想出该如何破解藏在金蛋中的秘密,这让他心里沉甸甸地坠着一块,又紧又痛。
德拉科停了一下,依然没有看他。
远处吹来一阵冷风,夹杂着几片凉薄的雪花。他无意识地想起酒中的月光。
桌布掩盖着无人知晓的荒谬错觉,耳边是时远时近的脚步声和说笑声,低声喟叹,尖叫,暧昧的亲吻,一个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你在哪儿?”
“你想跳舞吗?”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德拉科摇头。
“我没有舞伴,这下你开心了吗?”德拉科扭过头瞪着他。
他对这儿很熟悉,他们以前经常在这里约会,互诉衷情。可他现在记不清了,黄昏的颜色令他头痛欲裂,他记得那一天——更远的那一天,也是这个时辰,他在这里吻她,小径的另一边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仿佛一簇不合时宜的魔鬼藤,缠住了他的脖子。不,还有一天,他和几个同学走在走廊上,无意间看见旁边空教室里的一对青涩的男女孩。魔鬼藤疯长起来,绑住他的全身。他回过头,秋站在他面前低声说着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马尔福——”
“你喝了果汁?”
这是喜欢,还是爱?是真实,还是谎言?他在空教室里吻了潘西,他在礼堂的桌子底下吻了他。他不相信他会对一杯酒投降,就算酒中浮着月光,浮着音乐,浮着男孩嘴唇的味道。
“不喝点更刺激的吗?”他的腿紧贴着他,手伸长了去够着那杯酒,塞德里克连忙从他手中接过来。男孩看了他片刻,抿了抿嘴,说道:“好吧,这样,留一点零头给我行吗?”
“你最好不要碰到我的脚。”他拨了一下他的下巴,笑了一声。
他又失音了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有点想吐,只希望能立刻从他身边逃走,逃得远远的。
塞德里克动了动,德拉科马上压住了他的腿。
德拉科很想问他那时候在想些什么,想那杯酒,那些琢磨不清的暗示,他的女朋友,还是一条飘荡的窗帘?他一滴也没有给他留,他将酒杯抢过来扔到一边,凶狠地扑上去吻他,舔他唇齿间残余的酒液。窗帘网着风,落到他们脸上来。他们从椅子滚到地上,又拉扯着挤进被桌布遮挡的桌子底下。德拉科紧紧箍着他的肩膀,使劲地吻他,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如同毒药。他发疯了似的想要拼一拼,他拥有什么?他什么也不在乎,他可以爱,可以放弃,但现在他只想破坏,只想把光鲜亮丽的勇士拉到地狱里去。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塞德里克用力按住了他。他们喘息着,互相对视,德拉科满意地打量着他破碎的嘴角和凌乱的礼服,他知道这一战他已经赢了。
“对了,你跳舞的时候踩到过她的脚吗?”德拉科俯下身,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点果啤。”
“没有?——她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回想着她刚刚说的话,那些字句此时才清晰起来,如同冷水重新涌回他的胸口。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慢慢将金蛋放回书包里,有些茫然。
“你确定要出去吗?”他笑得更恶毒了,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觉得她会怎么想,嗯?”
“你还不能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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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他和秋·张分手了。那天傍晚她约他谈话,他依然挂念着他的金蛋,恍恍惚惚地将它放进书包里背上,按照约定来到了小树林。
“那要喝点什么吗?”他又问道。德拉科微仰起头来看着他,灰蓝色的眼中闪动着幽幽的光。他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和之前的恶意讥讽不一样。一只从地狱中伸出的手拽住了他。
“你会告诉别人吗?”德拉科恶劣地问道。塞德里克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男孩摸了摸鼻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酒,他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了回来。这个动作刚好将他半圈在了怀里,他这才发现他很瘦,苍白细长,背脊被礼服勒出了一条挺拔的弧度。德拉科回头看了他一眼,揪着他的领子靠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舔了舔嘴唇。
“……待会儿你要做什么?……你的书包里是什么?”
塞德里克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愤怒,德拉科扭曲地感到更愉快了。他知道他不会对他怎么样,他温和友善又彬彬有礼,恐怕没想到会遇上自己这种无理取闹的恶魔。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为所欲为,肆意挥霍他的容忍和耐心。他故意蹭着他的大腿,含住他的嘴唇。那日午后的吻被浓烈的黑暗盖住了,女孩的呼唤持续响着,困惑、无助,最后消失了,仿佛接近尾声的提琴。他看见她挪动的鞋,那是一双精致的深蓝色镶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是没有,我一个人来的,不行吗?”
他恍惚地摘下书包,拉开拉链,将金蛋拿出来。女孩吸了口气正要说话,他打开了它,刺耳的尖叫瞬间蹿出来,将空气中的坚冰打碎了。周围经过的学生都被吓得跑远,唯恐避之不及。几只鸟从树枝上跃起,扑入空中。
他恍若未见,只是盯着手中的金蛋,仿佛被定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秋惨白着脸后退一步,捂着耳朵,嘴唇微微颤抖。她瞪着他,忽然大喊道:“够了!”
“……我知道你在为比赛发愁,我不该说这些……”
“你可以打我一顿,但这不能改变什么,”他得意洋洋地说道,“一切已经发生了——即使你不想承认,迪戈里。”
“什么?”
“我想喝酒,”他懒懒地说道,伸过腿,膝盖和他碰在一起,塞德里克不知为何没有避开,“就是那杯火焰啤酒。”
“噢,是吗,”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尖锐一些,“那我应该感谢你,是不是?感谢你记得我,你肯定每天都很忙——”
他的手一抖,金蛋从手里滑了下去,轱辘轱辘滚到草丛中。他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去俯身捡起用力合上,再次回到原处时秋已经不见了。
“不是,”他打断了他的话,德拉科像噎住了似的闭上嘴,“别这么说,好吗?你很容易让人记住。”
她说他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走神,问他为什么却什么也不说;她说她知道他压力很大,但她也想为他分担一些,帮上他的忙……她说,你看,你又走神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塞德里克?你到底在想什么?
“抱歉,我没这么说。”塞德里克的话带着歉意,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胸膛很宽阔,德拉科有点想靠上去试试看。他也坐了下来。
“对了,你的舞伴呢?”塞德里克问道。这句话触发了某个点,令德拉科想起被他推开的潘西,又浓又狠的酸气在胸口翻腾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强自控制自己不转身朝他发火,尖酸刻薄地嘲讽、羞辱,他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讨厌他无辜的表情,他明明知道一切却依然这么折磨他,他知道,他肯定知道。
“你不会告诉别人,是不是?”他扬起睫毛看着他,有些挑衅。塞德里克无由来地想捂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