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9(1/1)

    乱世浮沉,自身尚且难保,又何谈什么真心?

    谁能想的到,这执剑如阎罗的谢将军,竟真的将那姑娘护在了心尖尖上的,舍不得她遭半点罪。

    谢珩扔了手里的花枝,转身往亭里走来。

    “我可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啊。”周明昊吓得起身往一边躲,“方才那可是真心实意的感慨。”

    谢珩嗤笑,“我又不打你。”

    周明昊挑了挑眉,“这事,谁说的准呢。”

    谢珩眼角微挑,“你说什么?”

    周明昊笑了笑,把扇子抛起来又接住,一副忙的很,没空搭理你的样子。

    可谢珩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凌厉逼人很,世子爷话锋一转,问道:“你在云州耽搁了这么久,打算什么走?回沧云州还是直接去帝京城?”

    谢珩伸手截走落下来的百折扇,在周明昊额头敲了一记,漫不经心的问道:“若你是我,会如何?”

    世子爷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伸手揉着额头,一边道:“把云州知情之人全部清除,然后回沧云州,然后打死不认南宁王府的事,不管帝京城那帮老家伙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关我的事。”

    谢珩笑了笑,“这是自以为是的人才会做的事。”

    云州这么多人,即便是全杀了,也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要隐瞒一件事,势必要做无数件事去遮掩,这样麻烦,他向来不喜欢。

    更何况,帝京城那些老家伙对外没什么本事,栽赃嫁祸、火上浇油的本事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周明昊诧异道:“这么说,你要选另外一条路?”

    谢珩勾唇,眸色如星,反问道:“有何不可?”

    千谋万算生死局,以命破之又何妨?

    第299章 雨夜

    温酒乘马车回八方城的第三天,途中下起了雨。

    官道上马车货郎匆匆忙忙,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雨势渐渐变大,温声吩咐车夫,“雨天不好赶路,慢些走,不急。”

    车夫连声应“是。”

    “温掌柜多披件衣裳吧。”江无暇给她披上一件外衣,缓缓退到了一边。

    温酒放下帘子,笑着说了声,“多谢。”

    江无暇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这姑娘把三公子那闷葫芦的劲儿学到了七八分,能不能开口的时候绝不开口,这一路走来,温酒就怎么听她开口。

    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三公子给带成了这样?

    温酒离开南宁王府那会儿,抱着被人绑着来,独自一人悄然去的念头。

    如今的谢珩和三公子都是胸有城府,手段高超的人,她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区别。

    既然帮不上什么忙,那不拖后腿也是极好的。

    没曾想,江无暇二话不说,拎着包袱就跟她上了马车。

    温酒想了想,点头“你要跟着我,那就跟着吧。”

    这姑娘心里有伤,若是没人照应,哪天想不开去寻死,那就白瞎她废那么大功夫把人保下来了。

    身边多个人做事,怎么算都不亏。

    温酒走的时候,不曾回头看南宁王府一眼,也不曾多看谢珩一眼。

    甚至连话只有那两三句。

    她以为原本就该是这样,可心里却忽然空了一块。

    无论她怎么把心思放到别的事情上面,玉满堂这么久没有掌柜的撑场子会不会已经被人吞了,要是有人砸场子她回去之后会不会什么都没了,那几个臭小子会不会欺负结巴的小珍珠……

    桩桩件件划过脑海,最后却只余下谢珩的脸。

    在温酒半梦半醒间,一遍又一遍的听见他在问:“这样的我,是你想要的吗?”

    不是啊。

    可谢珩听不到。

    温酒靠在车厢上,听外间大雨滂沱,渐渐的,思绪有些模糊。

    “你睡着之后,一直在说不是。”身侧的江无暇忽然开口说道。

    温酒愣了一下,淡淡笑道:“是吗?”

    江无暇又道:“几十句不是里,掺杂了一声长兄。”

    温酒睁大杏眸,看了江无暇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之前跟着三公子没错吧?”

    江无暇点了点头。

    这姑娘也不说话,温酒看着越发的心里不安,忍不住又问:“你忽然要跟我来八方城,该不会是三公子让你来看着我,或者那什么吧?”

    真不是她多心。

    而是谢玹那人,平日里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心里琢磨的弯弯道道却比谁都多。

    温酒越想越觉得江姑娘跟着她,目的不纯。

    江无暇看着她,语气淡淡道:“跟着温掌柜是我自己的意思,同三公子无关。”

    温酒点点头。

    风吹开车帘,雨丝落进车厢里,一场秋雨一场寒,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无暇。”温酒搓了搓手,眼角微扬,“你笑一个,总这样面无表情,很冷啊。”

    即便只学来三公子两三分,也足以在这样秋雨里更添一分寒凉了。

    江无暇扯了扯嘴角,片刻后,怎么都觉得别扭,直接放弃,“这个……奴婢做不到。”

    温酒:“……”

    因为不想笑,竟然自称奴婢。

    她连连罢手,“算了算了。强挤的笑不暖,我还是自己来吧。”

    江无暇嘴角抽了抽,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温酒笑了笑,有些自嘲。

    再难熬的时候,心也不会空落落的。

    可现在,不过就是回到自己原本的轨迹而已,怎么就这样睡不着。

    雨势渐大,满地泥泞,天色也越发暗沉,渐渐的没了行人。

    温酒闭着眼睛小憩,忽然间马车咯噔一下,她和江无暇两个人都车厢上撞,彼此伸手扶了一下,恰恰稳住了些许,侧着身子撞倒,好在没撞到头。

    “梁大哥,你没事吧?”温酒掀开车帘问外头的车夫,天色太暗,什么也看不清。

    漫天飞雨落下来,寒意入骨。

    “马车好像脱轴了。”那姓梁的车夫跳下车,车轮陷进泥坑里,趴下就开始修理。

    温酒见他鼓捣了许久没好,雨势又大,便挑开帘子,探出车窗外同他道:“雨这么大,先别修了,上来避避雨。”

    车夫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这有些麻烦,一时半会儿怕是修不好。”

    “无妨。”温酒道:“此处已经是八方城外,走一段也就到了,有劳梁大哥在车厢里等一等,我回城后差人来帮你。”

    车夫道:“这么大的雨……”

    温酒笑笑,“归心似箭,这四五里路,不算什么。”

    江无暇什么也没说,点了一盏纸灯笼下了马车,撑着油纸伞等她。

    风吹得灯火明明灭灭。

    温酒搓了搓江无暇冻得发紫的脸,“走吧。”

    四五里路虽然不远,但是这雨夜难行,温酒同江无暇走了不知道多久,半身衣衫都湿透了,冷的面色发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