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 空中微妙三人行，别扭小攻吃醋醋的暗恋；真相震惊我一百年(2/3)
“当你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时候，所有人都喜欢你，爱这东西多了，你也不屑一顾；”
舒野支着下巴，看着舷窗外那片璀璨的光海。
最终他才会一无所有。
音响中刚刚放到陈奕迅的《富士山下》。
舒野有点惊讶，但也很理解，颔首道：“继续保持。不要靠近男人，男人只会带来不幸。”
舒野仿佛漫画中走出的美少年，身后大朵大朵的云团堆出一片金色的花海，他仿佛要消失在这美丽的炫光之下。
“他看你的眼神……”莘慕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饱含爱意……，还有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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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里，沉默在蔓延。
此刻离中国越来越近，他的心情也不安起来。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机舱的空气中蔓延着难以言说的悲哀与遗憾。
与Cobra告别了之后，夜幕已然四合，飞机从芭提雅国际机场起飞，向香港飞去。
莘慕被他逗笑了，“那么可怕啊。”
此刻，舒野突然感觉到一种蚀骨的冷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我没有你那么清醒，我逃避爱情，是因为，在我心中，始终没法认同自己。因为轻视自己，所以潜意识中，也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一份美好的感情。”
不知道是夕阳的颜色，还是从他的体内升起的。
飞机在香港国际机场的跑道上缓缓降落。
“在爱这个世界，爱另一个人之前，先学会爱自己，这是我的人生经验。”
莘慕看着舷窗外的夜景，若有所思。
莘慕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哥哥一定很气，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一阙歌罢，莘慕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从未谈过恋爱。”
莘慕笑了，低头摸摸鼻子，“没那么夸张吧。”又问，“那机场的那个气势很强的男人呢？”
“这种自我妨碍，最终会将你导向失败。曾经的我就是这样。”
莘慕眼睛微微睁大，诧异道：“……你倒很清醒。”
虽然不知道莘慕为什么要这么否定自己的价值。
他的星眸微眯，似乎有水光闪动，又似乎空无一物：
舒野回过神，呆了呆，不以为然道：“青春期小孩的幻想而已，他那个年龄，看到只鲍鱼都会想入非非。”
莘慕默然了。
舒野笑了笑，带点自嘲：
“……一生一世等一天需要代价，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仿佛一道曙光刺破夜的迷雾，照亮一切幽微。
他眼中的落寞渐渐褪去，又重新染上活力与元气的光彩。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他整整消失了一个月。
“什么？”莘慕没听懂，迷惑地问。
“一朝行差踏错、事与愿违，在最需要支持与陪伴的时候，身边的人却都对你敬而远之。”
莘慕呆住了，千百种滋味霎那间涌上心头。
“越是想要，越是没有；不想要的时候，别人却要强迫你接受。”舒野的黑眸如深渊潭水，泛着幽幽的光，“这种感情，能不让人清醒吗？”
“这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舒野突然说。
舒野窝在座椅里，皮肤瓷白而透明，眉眼带着点疲倦，声音很轻：
想起寒假前跟舒屿和舒北宸约好一起去旅行的事，他叹了口气。
舷窗外，东方之珠已可以望见，那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的不眠之城，点燃了珠海黑暗的海平线。
舷窗外夜深似海，让人分不清是浮在空中，还是潜进了深海。
芭提雅的黄昏明亮而温暖，瑰丽绚烂的夕阳倾泻而下，将天地万物刷上了一层金紫色。
饱含磁性的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感染力。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实没有得到任何美好的东西。你证明了，你是对的。……却是用自己的幸福作为代价。”
舒野也有点心神不宁的，近乡情更怯，之前位于另一个半球，隔着天涯海角，倒不觉得有什么。
“我摧毁了自己的自尊，并且告诉自己：我就应该在一个狗屁不如的地方过着狗屁不如的生活，因为我只配得上这种人生。”
哪怕觉醒以后，他的内心深处，仍时不时浮现这种想法。
仿佛深海中的沉渣，总是被漩涡搅起，短暂地浮上海面。
……
因为养父母和养兄抛弃了他，亲生父亲也不想要他，在那之后的很多年，他都在想，是不是因为他配不上任何美好的东西，也不值得拥有爱与成功，所以……
过了一会儿，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沉凝，淡声道：
“自我实现的预言，”舒野又重复了一遍，“你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美好的东西，所以也不去尝试与追求，逃避一切成功的可能。最终，你的预言实现了——”
他的唇边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曾经，别人对我做的事，让我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但现在……”
莘慕回过头，打量了他几眼，幽幽地说：“……Cobra好像喜欢你。”
一个人走进了她孤寂的灵魂洞穴深处，与她站在一起，无言地对视。
舒野一怔，呆愣愣的看着她。
“真正毁了我的，不仅仅是身边的人伤害了我，而是我抓着这种伤害不放，对自己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只是感觉，一直以来困住她的那堵密不透风的墙，突然出现一条裂缝。
Cobra的脸颊浮着一抹红晕。
然而当年的自己，不也是这样想的吗？
他最不愿想起的，就是那段记忆。
“……”舒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舒野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说：“美好的肉体谁都喜欢，但那不是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