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回到钟山，误会自己被扫地出门，委屈离开，二哥怒而追妻(2/2)
甜豆吓得抖了起来。
他冒着暴雨、滚下斜坡才救上来的，这只小破猫。
像感觉到什么异样似的，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四下一扫。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客厅的每一个物件上扫过，在整洁的秩序中寻找着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舒北宸如没头苍蝇似的找了半天，焦躁地抓抓头发，眼睛渐渐黯淡下来。
应该消了吧，舒北宸的怒火，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意识地推开门，往里面看去，霎时间，他的眼睛睁大了。
隐隐约约的，从舒北宸紧闭的房门里传出来。
甜豆不满地直起身子，张牙舞爪地挠着门，急得喵喵叫。
是因为他太思念那个小混蛋，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舒北宸不会、把他的东西，全给扔了吧？？
他的卧室……空空如也。
里面只有床、衣柜、桌子等大件还在，其他的东西，他的漫画、手办、抱枕、乐器……甚至连床底拉柜里的零食，全部消失了。
书房里空无一人，却似乎还残留着舒屿身上淡淡的冷香，若有若无的，让舒野感到几分怀念。
想着想着，舒野唇角弯起来，也不知道舒北宸的气消了没有。
只有思念的枝桠在疯狂蔓延。
——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消失了。
不会吧？不会吧？
舒野震惊地眨眨眼，满满一屋子东西，都去了哪里？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点声音。
以前随处乱扔的抱枕、游戏机、耳机、零食、饮料等等，全都被收起来了，仿佛……
难道他在盛怒之下真的把他的东西都仍出去了？
朝思暮想而又刻骨铭心的，味道。
他的心空落落的，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咝咝的冷风灌了进来。
他侧耳细听，——是摇滚乐的声音。
突然，他皱起了眉头。
他从未在这个家住过一样。
小甜橙的香气在一点一滴地消失，渐渐的，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他走出自己的卧室，看了眼舒北宸的房门，原先想要见他的心情涣然消散，他神情复杂地走向玄关。
他怎么感觉……
哥哥们终于放弃他了，不想再继续跟他生活下去了？
“喵！！～～～”
他抬脚大步向甜豆走去，一把将它捞了起来。
舒北宸瞥了它一眼。
在它的身上，有着尚未消散的、浓烈的，小甜橙的香气。
劲瘦悍利的肌肉隔着休闲衫隐隐突露，他浑身都笼罩着一股躁郁、颓废的气息。
他绝不可能认错的、舒野身上的味道。
舒野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向舒北宸的房间走去。
当他路过自己的卧室时，突然想起，上次在视频中，他看到自己的卧室门被舒北宸踹碎了，东西也乱堆在地上。
他忍不住自嘲道，其实这也是他早有预料的结局，又何必惊讶呢？
等等。
宛如一场梦，一逝而过。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以后他出国了，关于他的所有回忆和事物，在这个家，以及舒屿和舒北宸的记忆里，很快就会消失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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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过舒北宸会彻底清空他的房间，而舒屿，也同意他清空。
像一些女孩子对同居过的渣男做的事情一样？
然而……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舒北宸大步从卧室里迈了出来，头发凌乱，面色不善，气势汹汹像是裹挟了一阵风。
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仿佛一间出租屋一样，完全没有他住过的气息。
时隔一个月不见，舒野竟有几分想他了。
甜豆惊慌地叫着，四爪乱蹬。
甜豆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
舒野心乱如麻地摇摇头。
舒北宸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一点一点地，嘴角咧出一个恐怖瘆人的笑，牙齿闪着寒光。
——空空如也。
确实，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经常感觉舒野就躺在他的身边，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抱到那香软的小身子。
甜豆的动作停住了，瞪大了眼睛。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浑然不顾三九寒天的时节，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似乎想借冰水压一压心中翻腾的燥气。
哥哥浓黑的眉眼，刚硬而凌乱的发，总是皱着的眉，强横的、不知收敛的气势，和结实火热的胸膛。
玄关的门轻轻关上，甜豆想跟出去，却被小主人用腿顶了回去，被关在门的里面。
舒北宸不会这么残忍吧？舒屿没那么疯狂，应该会阻止他的。
然而舒野的脚步声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好像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眼睑青黑，眉心拧出一道竖线，下巴上是未剃的青茬。
舒野心烦意乱地，只想离开这里，清静一下，理清心中乱糟糟的思绪。
他僵住了。
他的脚步顿住，突然间，他想起客厅让他觉得异样的是什么了。
冥冥中，就像有某种心灵感应一般，舒北宸的房间里，那震天轰响的摇滚乐突然停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甜豆的脑袋，“乖宝贝，我先出去一下，回头再陪你玩。”
这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这个味道……
他慌张地退出房间，步履凌乱差点将自己绊倒。
在抽屉里找到证件后，舒野环视了一圈黑白风格的书房，回到了客厅。
他的目光焦虑而无目的地游移着，当停在甜豆身上的时候，视线的焦点突然凝住。
甜几把豆。
舒野有点感叹，才走了一个月 ，他存在过的痕迹就消失了。
舒北宸却不管不顾，将脸埋在甜豆毛茸茸的身上，深深一吸——
舒北宸在家？
即使舒野隐匿得再怎么好，终归还是漏了痕迹。
如今门已经换上了新的，至于房间里面，也不知道那个逼给他收拾好了没有。
甜豆亲昵地围着他的脚，一边用小身子蹭他，一边仰着头喵喵叫。
甜豆噤了声，悄咪咪走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打量。
他放下冰水，走进客厅，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原本温暖的室内似乎夹着一丝未散的凉意，还隐隐萦绕着清新的小甜橙香气。
只不过是书中的剧情发生了而已。
然而梦醒之后，只有空荡荡的床铺，冰凉的温度，和他孤零零一个人。
他可以躲着他或舒屿，但他唯一不会躲的，是他的爱猫。
他的眉眼耷拉下来，眼中的光也黯淡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次与舒屿视频的场景，哥哥对他的嘲讽，和满怀失望的眼神。
往年快开学的时候，他早就收拾东西，搬回自己的公寓去住了。
不不不，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他又不是渣男，而是受害者好吗？
小时候他跟舒北宸吵架，也有过互相摔东西的时候。
——他就知道，那小兔崽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