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原来我最喜欢的小野，过得不好。/与温狗捉迷藏鬼鬼祟祟(2/2)
——他走了吗？
敲玻璃门的声音消失了。
纸袋里明显是一套女孩子的衣服，粉色与卡其色相间，似乎是羊毛衫和裙子，还隐约可见一条灰色长袜，一对扎头发的粉色丝带搭在叠好的衣服上面。
舒野心头不禁一紧。
一阵阵寒风吹过，卷起风衣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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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转眸瞥了一眼，表情闲散地说，“什么？……哦，投资人女儿的生日礼物。”
他眼疾手快，扯下袜子，往第三个沙发后面一窜——
客厅除了玄关的方向，三面各有一扇大玻璃门，采光视野极佳，却让舒野处于难以躲避的境地。
总算，没被发现。
－
他微微探头，依然盯着温泽西的影子，按理说温泽西此刻应该是看不见他的。
温泽西扯了扯唇，不置可否地，“是吗？”
舒野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
倒是某个人……
然而，当舒野往第三个沙发后面爬的时候，脚上的羊毛袜却不知被沙发腿上的什么东西给挂住了。
舒野好奇地想。
“不然呢？”卢瑟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有女朋友可送？”
－
“懒得出门，难得出去屯一次货。”卢瑟轻描淡写地回答。
他抬起头，桃花眼微眯，若有所思地看着卢瑟的房子，半晌，才将双手抄进风衣的兜里，转身顺着林荫道离开。
舒野透过沙发背的缝隙，隐约看到温泽西交叠在身前的、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食指在手背上有节奏地一点一点。
卢瑟掀起眼皮，缓缓吐出一个字，“没。”
一阵北风刮过，树上零星的枯叶在风中打了个转儿，轻飘飘落在地上。
这时，温泽西已经绕到了后院，影子映在了玻璃门后的草地上，马上就要走过来，跟舒野撞个对脸——
听到温泽西说刚从他家出来，看上去也没有任何异样。
但不知为何，温泽西却伫立在玻璃窗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哦，”温泽西一只胳膊搭在车顶上，意有所指道：“只要你喜欢，对方喜欢，是不是女朋友，重要吗？”
舒野确定温泽西走了以后，才从沙发后面站了起来出来，伸了个懒腰，拾起羊毛袜，穿在光溜溜的小脚丫上。
没过几分钟，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舒野转头一看，卢瑟回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的。
温泽西慢悠悠地绕着别墅闲逛，舒野只能紧盯着率先出现的影子，以确定他的位置，尽量与他维持着视线的死角。
他那个兄弟，可是个极爱干净的人，两人认识十年了，他还从没见过卢瑟乱丢袜子呢。
舒野心情好，小嘴也跟抹了蜜似的。
卢瑟淡淡一笑，没说话。
冬日淡淡的阳光从树缝间穿射下来，洒在男人高大宽阔的肩背上。
眼看着温泽西的身影已经越过了沙发的视角，马上就要看到他了——
卢瑟却躲开去，柔声道：“你坐着，哥哥提就好。给你买了好多零食，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温泽西微微一笑，“行吧，今天来就为这事儿，既然小朋友没找你，那我先走了，要是有他的消息——”
温泽西站在门廊外，倒是看不见身处门厅的舒野，但他一转到后院，立刻就可以透过后院的落地玻璃门，看到舒野此刻正趴在玄关的门后面。
——穿过的。
——一只羊毛袜。
座位上放了一个精致的纸袋。
“哥哥买的，我都喜欢吃。”
舒野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僵在那儿。
温泽西不动，依然那么看着他。
差点就被发现了。
舒野有点慌，他站起身，四下看看，客厅很宽敞，家具也摆得疏朗，竟没有什么地方可躲。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如同猎人端着猎枪，揣摩着藏在沼泽中的天鹅的踪迹一般。
温泽西从前院转了出来，关上栅栏门，表情悠闲而散漫，像在自家花园散步似的，一点也不像个私闯民宅的人。
温泽西用下巴点点后座，问：“你一个人能吃得了这么多？”
温泽西换上笑眯眯的表情，瞥了眼卢瑟后座塞满的大包小包，似不经意地问：
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了指节轻敲玻璃门的声音——
温泽西的目光移到了副驾驶座上，倏然一顿。
情急之下，舒野往实木沙发后面一蹲，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球球，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希冀自己小小一只不会被发现。
卢瑟的别墅从客厅到卧室，连同书房、休息室、花房，每个房间都设计有巨大的落地玻璃门。
“这是……”温泽西挑眉，“给女朋友买的？”
舒野舒了口气。
刚走没几步，一辆熟悉的英菲尼迪自街道的另一头开了过来，墨灰色的车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闪着雪亮的光。
车子缓缓停下，卢瑟摇下车窗，神色很自然地，与他打了个招呼。
呼……
“购物去了？——我刚从你家出来。”
“唔，”温泽西点头，调侃道：“看这量，是打算冬眠啊。”
舒野哒哒哒跑过去，伸手就要帮他提。
“等等，”温泽西握住方向盘，脸上带着笑，目光却刀锋似的利，“小野找你了没？”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别忘了通知兄弟一声。”
卢瑟不想再听他拐弯抹角，挥了挥手，“走了。”
温泽西站在门廊外看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响动，他却仍不放弃，绕过房子，向后院走去。
温泽西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画面。
半分钟后，温泽西才动身，迈着慢条斯理的步子，走出了舒野的视野。
温泽西停下脚步，眼尾微微扬起。
哒……哒……哒……
舒野小声咕哝，“这不是私闯民宅嘛？”
温泽西继续往前走，影子出现在另一扇玻璃门的后面，舒野赶紧随之转移位置，向另一个沙发后面爬。
在卢瑟家的地板上看到的。
半晌，他才转身离去，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卢瑟含混道，“看情况吧。”
他拽了拽，却拽不动，又怕太用力把沙发拽挪了位，露出马脚。
“嗯。”卢瑟应了声。
惊险。
呵呵。
说完，他开车离去，留温泽西一人站在空旷无人的林荫道上，神情似笑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