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6(1/1)
周承弋愣愣的看了好一会,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最后决定放他们自由,自己带着房观彦退回了房间。
把门关上之后,他猛地转身,神色严肃的将房观彦拉到里头,小声道,“云浮子已经注意到你了,恐怕会想办法对你动手,等会你同唐公一块儿走。”
说着周承弋有些懊恼,“当初就不该这么潦草的同意让你来的,还给你按了个这么个身份,是我草率了。等会他必然问起那些小道士,不管是猜出你真实身份还是以为你就是我,都不是好事。”
“……”房观彦垂眸,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抱歉,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呢。”周承弋伸手按住他的头用力揉了两下,又掐了掐他的脸,笑道,“这里是我非要来的,你不说我连累你,怎么还将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子固,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周承弋低头将额头与他的贴在一起,闭上眼笑着长叹了一声,声音微沉的笑,“房观彦,我说过,你值得。”
“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他起身时,顺手再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好了,我送你出去。”
外头云浮子和唐鹤年还在吵,唐鹤年的马车停在另一侧,周承弋将房观彦悄悄送上去,回来便装模作样的劝了两句,“你们还没吵完吗?要不唐公再留下吃个晚饭可好?”
“好个屁!”云浮子憋不住吐了句脏。
唐鹤年成功接收到周承弋的眼神,哼了一声道,“你也不必嫌弃我了,说的好像我就乐意在你这里待着似的,若不是为了看你笑话,我早便走了!”
云浮子被他气的牙痒痒,怒冲冲的做了个请的手势,“慢走!不送!”
“下回你再敢来,你看我如何收拾你!”云浮子对着马车上的唐鹤年放狠话。
唐公嬉笑,故意道,“不若你现在就叫我见识一番如何?”
“滚!”云浮子生怕他再回来,迫不及待的把小院那摆设般的栅栏给拉上了。
周承弋目送着马车远去,房观彦不过刚离开竟然就开始心中有些想念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竟是真的。”他忍不住感叹。
云浮子听见了,莫名的瞧了他一眼,对于他竟然想唐公那糟老头子而感觉到诡异。
周承弋送走了房观彦心里有些不得劲,晚饭都没吃,就在房里写东西,中途出来喝水,发现院子里的灯竟然熄灭了大半,只有热爱补裤头的小道士正打折哈欠在门口罚抄功课。
他实在太困了,竟然还抄错了行,懊恼这一篇是抄写是废了。
“十五篇他们都写完了?动作很快啊。”周承弋看了他们的功课,和南书房的暑假作业有的一拼。
小道士摇了摇头,“师父只是说气话,后来晚饭时便气消了叫我们不用抄。”
“那你还抄?”周承弋挑眉看向他。
小道士露出了个腼腆的笑容,“我确实是忘记了,只抄这一遍我便就去睡了。”
“大抵今天有点累,大家都好困。”小道士嘟囔了一句。
周承弋回了房间又写了一会,再转头,窗外已经没有小道士的身影了,他也吹了灯上床睡。
然而人总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周承弋晚上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睡不着爬起来点了灯准备写《卧底》的征文,写了不到两行字,突然听到外面有喧闹的声音,火光亮堂堂的。
他惊讶的推开窗,就发现云浮子领着一些不认识的人从外面回来了。
周承弋眼皮跳的厉害,心中不详的征兆越来越强烈,他拢了下衣袍扬声问道,“道长这是去了哪里?”
云浮子沉默的看了他一会,低头和旁边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离开之后,这才上前来拱手道,“殿下见谅,不过是私自行动了一下。”
周承弋立刻想到了房观彦。
他扣在窗框的手一个用力,窗框顿时不堪重负的发出“咔嚓”声响。
周承弋声音发紧,眼神已经开始变冷,“什么行动,你都做了什么?”
“自然是做了一些利于教中发展的事情。”云浮子看了眼他的手,语气意味深长的道,“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殿下何必这般激动。”
话音未落,周承弋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竟然是直接将人从窗外提出半个身位来,云浮子试图挣扎,却完全任人宰割的被人提到眼前,胯骨正正的磕在窗框上,他只能勉力的抓住他的手。
“我问你,你都做了什么!”周承弋笑意尽敛的脸上露出几分潜藏的戾气,森冷的气势直接压上去,凌厉眼神逼视,“回答。”
“……”云浮子笑了起来,“太子殿下这么问,是觉得我想做什么?”
“你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殿下。”
云浮子笑了一声,脸上的神色透出讥讽,“该说真不愧是钟离家的人,这手李代桃僵当真是将我好一阵戏耍,看我这般恭恭敬敬的对待您,殿下必然是觉得很有意思吧?”
“只可惜,终究是被我识破了,您的计谋从此时开始便将反噬您自己。”他说着,语气带上了几分扬眉吐气。
周承弋瞳孔缩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问道,“他在哪?”
都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浮子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您问的是谁?唐鹤年还是……那位殿下?”
看着周承弋似乎被冒犯了一般的表情,开怀的笑了起来,瞧着有些疯癫。
若是别的事,周承弋还愿意跟他周旋一二,但此事事关房观彦,周承弋哪里有这些心思。
他直接捏起拳头照着云浮子的脸就是一下,面无表情的道,“你说不说?”
云浮子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周承弋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却也足够让他一阵疼了,主要是他张嘴笑着,被这么一下牙齿直接挂到嘴唇的肉。
“你说不说?”周承弋再次询问。
云浮子冷笑了一声,不言不语。
周承弋不客气的再次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比上一拳力气可大多了,直接将云浮子打的偏过头去。
他还是不说。
周承弋知道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信息,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他直接把人从窗户拖拽了进来,随手抓起桌上的稿纸捏成团塞进他嘴里,然后用床单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唔唔唔!”云浮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虫子一样倒在地上扭曲挣扎着。
周承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善后了,直接将他丢在床榻上,然后转身出去。
他没有二话先去了找伪装的羽林军,结果就看见云浮子之前带来的那群人,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不远处,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周承弋自然不可能叫他们这么得逞。
所幸这群羽林军在钟离越手下训练过,钟离越是以边关士兵的要求操练他们,时常半夜不定时的集合锻炼,将他们对于各种声音的敏锐提高了不少,也让他们能够在清醒的一刹那就准备战斗。
周承弋返回院子找了找,找到一个大铜锣,试了试音,很响亮。
他满意的提着出去,然后一阵猛击,一边击一边跑一边装模作样扯着嗓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等打更词。
猝不及防响起的铜锣声打乱了一切步伐。
埋伏在外面的那群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咒骂,“嘶——该死的更夫!早晚有一天我要扒了他的皮!”
“什么更夫,我看是有人发现了我们,故意而为之,你听那词都是乱喊的。”
“那现在怎么办?”
“都这时了还能怎么办?上吧。”
对话不过弹指一挥间,不过可惜终究失了先机,结果自然也就没有了设想中的美好。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这样的动静,那些“熟睡”中的小道士也没有醒来,也不知是被杀人灭口还是中了什么药。
周承弋没时间细细了解这些,所幸唐鹤年的马车是几个时辰前离开的,路上还留有车轮印记,他沿着一路找过去,结果发现弃置的马车。
周承弋心中一阵慌乱,胸腔里纷杂的心跳声鼓噪着耳膜,脑子有着短暂的空白,喉咙更是发紧失声,随后又突然的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检查马车周围内外,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没有打斗痕迹,不是急停,车厢内干净,没有血迹没有脚印。”
“为什么没有脚印?”周承弋顿住,开始仔细的检查泥土,终于发现细微被处理过的一处,跟着一路找过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许久,有些地方处理的很好,根本分辨不出来,他凭着自觉,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正确与否。
最后他忍不住开始喊房观彦的名字。
“房观彦!房子固!”
房观彦正枕着手臂看着天边的月亮想着周承弋无法入睡,突然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猛地坐起来,细细的捕捉风声中带来的呼喊,然而却再没有声音。
一切像是他的幻听。
“躺下。”唐鹤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房观彦开口,“师父,我听见——”
“为师同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不知是否因为黑暗,唐鹤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他叹了口气道,“徒儿,为师不管你是否是断袖,也不管你是否真心想要招安朝廷,但你和周承弋不行。”
房观彦本来也没想什么,偏偏别这么说着就起了一些不甘心,没忍住道,“为何不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