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

    无论是因爱子殇而心死如灰,当了九年皇后便与世长辞的嫡额娘。

    见嫡子亡,自己膝下两子一女,未来许大有可为。遂渐渐大了心思,结果做太多反而被阿玛厌弃的额娘与三弟。早夭的二弟、没活到阿玛登基的自己。还是子嗣少,成器的更少。

    最后只能矬子里头拔大个儿,选了个前期英明、后来昏庸无道渣渣龙的阿玛。

    那荒诞梦中,穿越女记忆中所见的一切一切。甭管是真还是假,她都拒绝接受!!!

    宁楚格握拳,态度极为坚定。

    让听说她醒了,匆匆赶来却听了满耳朵的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满心感动。眼泪如骤雨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素来规行矩步,恨不得把规矩二字镌刻在灵魂中的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宁楚格床边。先将李氏扒拉到一边,随即将宁楚格紧紧搂在怀里:“谢谢,谢谢我们二格格!”

    “你这番不仅仅救了弘晖的命,也救了嫡额娘的。若今儿弘晖有个甚三长两短,嫡额娘……”

    “呜呜呜……”

    “嫡额娘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得出来!”

    突然被抱了个结结实实的宁楚格:……

    赶紧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看向阿玛额娘。希望两位伸出援助之手,拉她一把。

    可胤禛自己也在感动中,李氏则破天荒看到了福晋的失态,正津津有味着。

    两人竟生生成了忘崽夫妇!

    求救无门的宁楚格只能伸出小胖手,学着额娘那样,一下下轻拍在乌拉那拉氏的背上:“不哭哦,嫡额娘不哭哦!宁楚格虽为庶出,但也是弘晖的姐姐。哪有弟弟蒙难,姐姐袖手旁观的道理?”

    “就,就分内之事罢了,嫡额娘实不必如此。”

    宁楚格认真脸,跟李氏同出一辙的杏子眼中满满真诚。

    看得乌拉那拉氏心头一烫,继而铺天盖地的愧疚漫卷而来,简直无地自容:孩子真心真意,为了救弘晖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她还因衣裳打扮故怀疑孩子,甚至疑心一切都是她们母女的圈套。

    真真是……

    对不住孩子那声嫡额娘。

    乌拉那拉氏赧然,决定从此将宁楚格当成嫡亲闺女般。弘晖有的,她要有。弘晖没有的,她也要有!

    弥补从前,感恩现在与将来。

    这心思一定,她便也不再哭。接过宁楚格递过来的帕子,细细擦了擦脸。随后向胤禛福了一福:“妾身失态,让爷跟李妹妹见笑了。”

    胤禛亲手将人扶起:“福晋言重了,身为父母哪个能听到子女濒临死境还淡然处之?刚刚听着信儿时,爷也六神无主。亏得皇天不负,祖宗有灵,弘晖与宁楚格都安然无恙。不过……”

    “福晋可曾问过弘晖,好好的他怎去了荷花池?”

    “还有宁楚格,你不是池边观鱼,要画花样子给你三弟绣肚兜。怎么穿了身小丫鬟的衣裳,还钻进了池边的柳林子?”

    乌拉那拉氏早询问过弘晖身边小厮,知道他新学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句。偷溜去荷塘边,想好好瞧瞧,并摘些荷花回来跟她献宝。结果雨后湿滑没踩稳,跌落荷塘差点做了花肥。

    而宁楚格穿着丫鬟衣服、林子里摔碎的陶罐、旁边残存的许多知了猴遗体。再结合树上贴好的油纸,油纸下爬不上去羽化,只能乖乖被擒的知了猴。还有那俩拼命往自己身上揽责,却怎么也无法把谎撒圆的笨丫头。

    这素来温柔大方,简直皇室格格典范的小丫头到底做了甚,还不昭然若揭么?

    乌拉那拉氏了然笑。

    只素日里必然拿着当李氏把柄,少不得要挟一二的她。如今若只想保护好她,别让爷的怒火伤到这好孩子的天真烂漫。

    第3章 问话

    “爷!”乌拉那拉氏眉心微蹙,颇不赞同地看着胤禛:“孩子才刚醒,这会子心里不知道多怕。您当阿玛的不思好生劝慰,怎还当了大理寺丞?”

    知道自家闺女温婉外表下,实际淘到没边的李氏也赶紧附和:“谁说不是呢?”

    “亏得爷还总说,格格不比阿哥,在父母膝下待不了许多年。尤其……”

    李氏摇头,眼泪刷地就滑落了眼眶:“尤其咱们大清奉行南不封王,北不断亲。宁楚格作为皇室格格,将来爷少不得要为满蒙联姻出一份力。而今孩子都十岁了,再留,又能留多久?”

    这个话题,简直就是胤禛的死穴。

    一戳一个准儿!

    果然,她这话音一落,四贝勒爷的俊脸也随之漆黑,薄唇抿成了直线:“爷不过惯例问几句而已,你当孩子的面儿胡吣些甚呢?”

    “宁楚格莫听你额娘胡诌,阿玛安心听差,尽力为朝廷办事。数年内未必不能立下功勋,求你皇玛法开恩。将你留在京城,免受远嫁他乡,骨肉分离之苦。”

    “嗯!”宁楚格唇角微弯,用力点头,特别认真地道:“女儿就知道阿玛最疼我了,能生成您的爱女,是宁楚格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直白而又热烈的夸奖,听得素来内敛的胤禛俊脸一红:“咳咳,说甚福气不福气?”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长远。”

    “责任使然罢了。”

    “虽然夏季酷热,但到底水下寒凉。你又受了这通惊吓,一度闭过气去。还是让太医瞧瞧,好生养养。你三弟还未足百日呢,且用不着悉心打扮。随便甚图样都成,宁楚格可别再为此伤脑筋甚至涉险……”

    这话倒是说到了乌拉那拉氏与李氏的心坎里!

    两人不但争相叮嘱宁楚格,甚至还提议把那惹祸的荷花池填了去。今早那惊心动魄的一幕,简直吓掉了她们的魂儿。

    为防此等惊险再度发生,干脆来个釜底抽薪。

    可把宁楚格给急得哟:“不过昨日暴雨,今天荷塘边才略湿滑了些。所幸有惊无险,已经平顺过去。嫡额娘若不放心,在那边加几个护卫便是,何苦连累那一池芙蕖呢?”

    乌拉那拉氏含笑摇头,言说再没有甚比她们姐弟几个的安全更重要。

    这一句,便得了胤禛与李氏的齐齐赞同。一言不合,就要让那池娇荷跟池边柳林子都要不复存在的节奏。

    可把宁楚格给惊的:“别,别别别!”

    “那池子虽不很大,物产却颇丰富。里头有鲫鱼、鲢鱼、鲤鱼等各种鱼。红烧、清蒸、水煮、麻辣各种的做法,每一道都是人间至味呢!还有那水中的菱角、莲藕、茭白。”

    “每样做好了,都能让人食指大动。”

    “便连那水上的荷叶都能剪来做荷叶茶,起些个消暑利湿、散瘀止血等作用。还能做春香荷叶饼、荷叶八宝饭、荷香鸡等美食。就连那塘边的柳林子里,都长着各色美食原料……”

    为保住荷塘,宁楚格也是不遗余力,连炸金蝉的美味都被她说了又说。

    就指望着能唤醒阿玛心中的那只饕餮,进而为美食故放弃平掉荷花池的计划。结果……

    露馅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宁楚格抬头,就看到阿玛那黑到不能更黑的脸:“所以,你那身小丫鬟的衣裳,是为了行动方便。林子里摔碎的陶罐,罐子边上的金蝉幼虫、树上粘的油纸都是你弄的?”

    知道自家阿玛色色样样都好,只过于较真。

    尤厌隐瞒欺骗。

    宁楚格心里就再如何忐忑,爷选择坦白从宽:“是,如阿玛所想。怪女儿好奇心重,听人说油炸金蝉香酥味美,能把隔壁小孩馋哭。遂心生向往,逼着身边的两个婢女配合我。”

    “阿玛要怪,就怪女儿好了,万万别殃及无辜。”

    这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小样儿!

    看得胤禛一个绷不住气乐:“无辜?身为奴才,在主子荒唐胡闹的时候不加以阻拦。反而帮忙遮掩,助纣为虐,也称得上无辜?”

    “只打了几板子,没直接发卖、杖毙,都是你嫡额娘仁厚!”

    宁楚格垂眸,看似好生聆听阿玛教诲。实则正默默盘算自己私房钱,想着回头好生补偿那俩可怜丫头,莫白让人跟她吃了这挂落。

    乌拉那拉氏再如何贤德,也不得不忌惮在宫中便跟在贝勒爷身边。连生了一女三字,已经成了侧福晋的李氏。

    厌屋及乌的,素日里便谈不上讨厌,也尽可能疏远宁楚格这个心腹大患的长女。

    久而久之的,自然就少了几分了解。

    如今见她小脑袋垂得低低的,一声不吭。自然而然想歪,觉得她是面子矮,下不来台。火速给搭□□:“爷可万万别这么说!这哪里能叫荒唐?分明是福至心灵。”

    “若没有宁楚格这一遭,弘晖可就……”

    可就彻底淹没在塘底的淤泥之下,说不得便再没有以后了。

    只想想这个,乌拉那拉氏心里就揪扯着疼。

    紧紧抱住宁楚格,眼泪再度决堤:“好孩子莫怕,哪个孩子不淘气来着?嫡额娘小时候混账事也没少干,照样没耽误嫁进皇家,成为皇子福晋!你大可不必为此忧心,嫡额娘干别的不成,管理中馈还有几分能耐。”

    “早就吩咐下去,绝走不脱一丝丝风声!”

    “日后外人提及,也只是弘晖求学若渴,径直往荷塘边观察。结果雨后湿滑跌落荷塘,亏得咱们二格格临危不惧。”

    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