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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她就是普普通通一小庶女。享受着阿玛、额娘不普通的宠爱。打从记事儿开始到现在,一直被阿玛如珠如宝地疼着。父女感情且深,宁楚格当然舍不得让自家阿玛冒丁点风险。
所以据理力争,所以仓促启程。
还硬是拒绝了更舒适安逸些的马车,改为骑马。
骑术不佳,就让擅长骑马的女侍卫带着。星夜兼程,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外,再不轻易下马。往回随扈秋狝短则七八日,多则旬日才到的行宫。她们快到午时出发,没用到午夜就到了!
速度不可谓不快,就……
公主她脚步有些飘,像踩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一样。大腿根被马鞍磨得火烧火燎地疼,该是起了血泡?
不然怎么每走一步,都好像针扎,又好像走在刀尖上般!
难受到无以言表。
不过情况紧急,公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随手掏出准备好的口罩递给额娘李氏,又掏出一个自己戴上。
李氏皱眉:“怪模怪样的,你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好药咯!”宁楚格笑着帮她整理好:“虽然不确定阿玛到底是怎么个症候,但举凡时疫,传染途径也就那么几样。或者呼吸,或者接触,再不就是蚊虫、或者血液、□□等。这个东西啊,我叫它口罩,能在医患间做个简单的隔离,降低感染,也就是过了病气的概率。”
“实在是个好东西。”
连穿越女都赞叹不已。说只要戴好口罩做好消杀,再命太医院鼓捣出青蒿素。疟疾什么的,根本不足为惧。足能让她轻轻松松立大功,救雍正,让钮祜禄氏跟她的渣渣龙儿子靠边站去。
时隔经年,宁楚格还记得梦中她的那个得意嚣张劲儿。
千防万防没防住,阿玛还是有了这么一场时疫,她也还真就来行宫侍疾。宁楚格当然得把临行前才让婢女们赶制出来的口罩戴上啊!
李氏愣:“你怎么知道这许多?”
梦中种种不能说,宁楚格当然拿书中自有黄金屋说事儿啊!
还笑着恭维了句:“额娘聪明绝顶,只少念了些书。若您能像女儿一样,有事没事翻翻书,肯定也颇多进益。”
要么说招不在老有用就行呢?
只要掐准了额娘不爱读书这点,宁楚格就相信自己能从容面对她所有突如其来的怀疑。
果然,她这话才刚刚出口,李氏就极不耐烦地摆摆手:“可得得得,你们姐弟仨一对半整日里都要学学学,学的头都大了。”
“额娘这把年纪了,可不预备再遭这个洋罪。横竖你就在身边,有什么不对找我这乖乖爱女就成了不是?”
呃……
宁楚格无语,不得不佩服额娘的机智。
娘俩说着话的功夫,前去传信的太监就已折返。一同前来的,还有反复请命,终于被获准留下来照看他四哥的十三贝勒胤祥。
但见他散着辫子,披着袍,急切切地迎出来:“哎呀,长生天,还真是小嫂子与大侄女!”
“刚刚门子来报,说是小嫂子与大侄女过来照顾四哥,我这还不信来着。昨天才送出去的信,你们娘俩就算再有心,也得等个几日才能到啊!”
宁楚格勾唇:“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侄女儿跟额娘闻听阿玛病情危重,心中好似油煎。根本没坐马车,一路骑马,星夜兼程地就过来了。”
这……
亮堂堂的火把之下,胤祥定睛一瞧,可不是?
虽戴着个奇奇怪怪的面罩,看得不甚清楚。但这娘俩风尘仆仆,形容倦怠。大侄女一脸惨白,说话间都仿佛在极力忍耐。
胤祥也是打小练习骑射的,哪儿不知道初初学习,骑行太久的疲累与尴尬呢?
马上着人准备轿子来:“好侄女莫着急,非是十三叔拖沓,甚至不安排你见你阿玛。只你阿玛才刚折腾了一阵,好容易烧退了些,勉强睡下。你们这会子去,也只会打扰到他。还不如坐着轿子过去,先洗漱,略休息一二。等明日再见面不迟。”
李氏闻言福身:“十三爷说得有道理,听您的。”
这可是大侄女的亲额娘,一人包揽了雍亲王子嗣大半的存在。大清第一侧福晋,未来也许能宽广到在皇宫有座宫的主儿!十三哪敢怠慢?赶紧回礼:“小嫂子客气,唤弟弟一声十三弟或者胤祥便可。”
李氏摆手,直道不敢。
才不肯为这等小事儿被人拿住了话把,进而让疼起闺女来毫无规矩,却要求别人规矩的爷知晓。再认为她心大了,需要好生敲打一二什么的……
可就六月飞霜,冤枉到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说不想更进一步,那肯定是扯淡。
有机会让儿子独得七成以上的家业,谁还想俩孩子加一块儿也苦巴巴占不到三呢?
可嫡子过于优秀,自家那一双终究差了点儿还不说。
人家还都有各自的小目标。
弘昀一心向武,勤学兵法。总盼着有朝一日能像和硕直亲王一样,鏖战疆场、驻守边疆,为守卫大清的繁荣富强出份力。
弘时言说上边兄姐都太厉害,成了他这辈子难以逾越的高峰不说,也成了他的巨大靠山。
守着他们的他根本无心也无从努力,只想做个皇家纨绔。
整日里游山玩水,吃喝玩乐。
当然他的说法不是这,是用自己的双眼去看、双耳去听、双唇去品,走过、路过先祖从关外入关的路线。看皇玛法德政所及之处,百姓如今的幸福生活等等。难道不是高级点的游手好闲?
亏得爷跟宁楚格夸得那么真情实感。
总之,基于自家儿子们的志向或者才华,李氏妥善收起了则所有小心思。
恭谨而又本分。
恍恍惚惚间,让人都已经忘了。当年连生一女三子,得封侧福晋后的她一度多张狂嚣张。便在福晋乌拉那拉氏面前,也不大认得本分二字。
胤祥再跟四爷关系好,早年也就只限于知道他院中有个颇为受宠的李氏。
等宁楚格进入到所有人视野的时候,李氏就已经开始转变。
传到他耳朵里的,自然也都是李氏如何的好命能生。格格、阿哥个个争气,嫡福晋还大方能容人,简直是侧福晋中的第一人云云。而今见到她个弱女子居然不辞劳苦、不惧死亡地赶来伺候四哥。
他这心里更是满满的敬佩,羡慕极了四哥的福气。
李氏哪知道就这么一个照面间,十三爷能脑补出这么多啊?还离谱到将她满腔的爱女之情,生生染上了点儿俗世情爱的绯色。
她啊,只惦记着洗漱完毕,给那混账丫头的腿上上点药。不然她莫说侍疾了,不成为被伺候的那个都是好的。
可宁楚格心里门清着,被额娘看到了,就得千般流泪、万般心疼,外加无休无止地念念念。
并不想受这个罪的火速洗了个战斗澡,换了衣服擦了药。
赶紧就往阿玛所在的院子摸去。
咳咳,就算见不到人,先问太医要个脉案,看看他的具体情况,把对症的药膳先安排上也好啊!这样阿玛一醒,就喝到爱女亲手煲的药膳。必然心生欢喜感动,药效加倍的同时,哪儿还舍得多加责备呢?
怀揣着这样的小梦想,宁楚格留了张条子就出了屋,径直往自家阿玛所在的院落走。
也亏得康熙钦赐那块小金牌,跟她这几乎要家喻户晓的脸。
一路畅通无阻,特别的顺利。
只前面说退了烧,勉强睡着的胤禛病情又反复。全身发冷发抖,苏培盛给捂上十余条被子都全无作用。不一会儿,冷感退下去,高烧便又迅猛而来。刚强如胤禛都辗转不安,□□不止。
苏培盛被吓得嗓子都破了音,一叠声地喊着:“太医,快,快快快传太医,爷高烧又反复了!”
左右房间灯火陡亮,十余个太医急匆匆涌过来。吓得宁楚格赶紧跟上去:“怎么样?怎么样?阿玛没事儿吧!”
被病痛折腾到满床翻滚的胤禛:???
忍不住侧耳细听了下,然后苦笑:“苏培盛,爷的病情又严重了。都幻听,听到宁楚格的声音了!”
苏培盛狠狠咽了口唾沫:“不,没有,爷!您没听错,就是咱们公主。就是公主啊!她肯定惦念您的身体不辞劳苦跑过来了。”
“胡闹!”胤禛豁然起身,什么难受都忘在了九霄云外:“此处多时疫病人,危机四处不在,岂时你个小丫头能轻易涉足的?十三呢,十三!快,快安排人,把这个胆大妄为的颇臭丫头给爷送回宫去!!!”
这就不厚道了吧?人家刚千辛万苦而来!
宁楚格皱眉,特别不满意地看着自家阿玛:“回倒也不是不能回,但必须得您已经恢复健康,与女儿一道回。否则的话,别说十三叔,就是皇玛法亲至,也甭想把女儿揪回去!!!”
“是呢。”李氏笑:“知道爷您慈父心肠,舍不得宁楚格受苦。但咱们娘俩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轻易回去。有,且只能有您快点好起来,咱一同回去。”
胤禛愣:???
强忍着越发汹涌的难受,瞪着李氏:“爷不是嘱咐了又嘱咐,万万不可让吾女涉险?你们,你们非但不听从,还亲自带人来到这等危险之地,是想要气死爷???”
李氏能说自己也不想,但架不住爱女坚持?
果断不能啊!
她只会当场梨花带雨:“爷既然这般吩咐,就该想到您女儿有多孝顺。尤其攸关到您健康的时候,又岂是妾或者福晋一句不准就能阻止的?”
“是呢,是呢!” 宁楚格点头如捣蒜:“阿玛别怪额娘,是女儿坚持。并告诉她们,若不好生护送女儿过来,女儿就偷跑,并用上了皇玛法赐的小金牌。哎,您别瞪眼嘛,知道您肯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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