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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天花,竟然能成为影响皇位传承的决定性因素,说来也是令人唏嘘。直到皇阿玛启用傅为格,推广人痘之法,才算稍稍遏制了天花肆虐的脚步。可因为人痘法的凶险,还是有不少勋贵人家选择避痘。

    提及此,胤禛就不由摇头。

    宁楚格见她担忧,忙安慰:“女儿只是以天花为例,可没有说您这症候能有那般恐怖的传染力。事实上,疟疾多半靠蚊虫叮咬传播。”

    呃???

    胤禛眉头紧皱,是真的被惊到了:“黄帝内经中……”

    “是是是!”宁楚格笑着打断他:“皇帝内经中确实不是这么说的,现在也没有哪本医书上明确将疟疾传播的元凶归结在蚊子身上。”

    “可就好像土豆被推广之前,没有人相信它能高产如斯。能做主粮又能做菜蔬,不挑地,有条件的地方还能一年两三熟一样。往圣先贤没说的,不代表就不存在对不对?只不过现在没有实例来证明女儿所说,所以暂时只能将之成为推论。”

    “等证实了,被更多人认可了,这也就变成了发现或者发明!”

    说这个话的时候宁楚格把头昂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看得胤禛摇头不止:“道理虽然是那么个道理,可时疫不同于土豆。那时节你自己手中有钱有地有俸禄,也尝到了土豆的美味,甚至连销路都找好了。失误的就会本来就小,便都赔了,颗粒无收了也没甚了不得。说白了家大业大,不差那仨瓜俩枣。”

    “可这疟疾,时疫,弄不好会要命,会摘了你阿玛的心肝!是能随便拿来冒险的么?”

    说完,四爷扭头不看爱女那惊喜又错愕的小表情,只对苏培盛大喊:“赶紧的!送你公主回去休息,如无必要。让她少往爷面前凑!”

    苏培盛:……

    差点儿原地给他表演个无语凝噎:带这么欺负人的么?爷自己奈何不得公主,居然拿他个奴才顶缸啊!

    数百里奔波,累得李氏筋疲力竭。

    夜里看过胤禛被吼被撵走,她回给自己安排的小院倒头就睡。结果一觉醒来,被告知熊孩子压根就没休息。又偷偷折返进了厨房,给爷做了赤豆鲤鱼汤???

    爱女擅厨艺,又极为孝顺。

    素日里至亲长辈有疾,她都会整治些个药膳送过去。为这个,堂堂十四阿哥慎郡王还装过病……

    因此上,听说爱女给爷炖了药膳,李氏倒是毫不意外。

    但熊孩子亲自端着送进了爷病房里,爷俩还待了好一会子,现在还未出来就让人心惊胆战了呀!就见李氏踩着花盆底子,顶着才梳好一半的头,疯了似的往胤禛所在的房间跑。

    生平第一次,胤禛看到向来精致华丽,美到不可方物的李氏如此狼狈。

    还未等他动问,她就手忙脚乱地将宁楚格推出了门:“说好了本侧福晋来侍疾,你这混账丫头抢的什么功呢?去去去,赶紧睡一觉养养精神!晚上再与爷做药膳来,我自派人去取,你少给老娘往这院子凑!”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被推出了门,宁楚格就很错愕。

    反应过来后摇头失笑,又赶紧再敲门。

    可这一次,任凭她把嘴皮子磨破,里头的额娘都不肯应一声。宁楚格无奈,只能怏怏地道了声下晌再来。然后回自己的小院,补眠去也。

    当然约会周公子前,她还不忘使人让太医做好整个行宫的防蚊、灭蚊工作。并仔细调查,将没有发病但最近一个月内有被蚊子叮咬经历的人员统计出来,都开份防疟疾的药喝喝。

    被吩咐的太医们:???

    公主这,难道怀疑蚊子是传播疟疾的元凶?

    可他们都从医多年,且有师从或者祖上渊源。对各家医书不说倒背如流,也还是有相当了解的,没见哪本医书上这般说过啊!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将征询的目光看向负责此次疫病,资格最老、品级最高的李老大人。

    李老怏怏:“都看老夫作甚?快依公主所言!”

    “福襄公主可不是等闲人,从轻轻茶、安神药浴。到弘昀阿哥、弘昱阿哥、穆图尔贺格格、今上再到八福晋。人家有实际功劳在,就是能咱们所不能!既然公主这么说了,肯定有一定的把握在。”

    “我辈才浅参不透,便只听从吩咐,认真执行便是。”

    横竖灭蚊,喝药预防而已,又不是坏事!

    万一起效呢……

    不起,也是皇命难违嘛!那可是皇上亲封的固伦公主,能是他们区区御医能够劝阻的么?

    已经顺利见到周公子,并与之博弈许久的宁楚格:???

    就不知道李老是哪儿看出来,她神似个背锅的了!

    胤禛处,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李氏:……

    真尴尬到无以复加,想原地找个缝儿钻进去。

    偏啰嗦四爷还不肯放过她,犹自皱眉叮嘱:“你既然这般心焦,唯恐宁楚格有事。就该好生训诫,将她约束在府中。她爵位高,又得圣宠。福晋终归差着一层,不敢也不能过于管教。你可是亲额娘,真个狠下心来,难道还约束不住她?”

    说起这个,李氏可就郁闷了。

    忙不迭把臭丫头胡言乱语,没有个禁忌。她瞧不过去,拍了一巴掌,结果被福晋甩眼刀子的事儿给学了。

    结果……

    眼见着爷眉心褶皱价加深,刚刚只是能夹死蚊子,这会子连苍蝇都不在话下了。

    而且他还不承认自己护短,只强调:“都已经十六岁的大姑娘,普通人家都能择婿成婚的年纪了。该以劝告、说教为主,怎可上手?而且她哪有莽撞?分明就是父女连心,放不下爷。”

    对对对,李氏心里白眼连天,连头点的都特别无力:“就因她挂心您,才对妾与福晋软硬兼施,使尽了手段要来。妾无奈,也着实挂念爷,索性与她一道。”

    “便妾不似女儿那般能耐,好歹给您端茶倒水揉揉肩,陪您说说话。也胜过您一个人苦熬苦盼的,没趣的很。”

    说着,她还以指为梳,给自己梳了简简单单的小两把头。然后真个开门要了热水、巾帕、剃刀等物来:“爷这才几日未打理,瞧着便沧桑了许多。妾给您擦擦手脸,剃下顶发与胡子。身上清爽了,人也会舒坦许多。”

    胤禛:!!!

    就傻呆呆地看着她走近,将湿热的帕子擦在他脸上。

    不闪不避,不见丝毫嫌弃恐惧。与跟来伺候却手脚瑟缩,眼神惶恐。仿佛他是什么吃人恶兽、害人瘟疫的伊氏截然相反。

    让病中颇有几分脆弱的胤禛愣:“你,你不怕爷将病气过给你?”

    “怕啊!”李氏耐心给他擦脸中:“那可是要命的症候,换哪个不怕呢?但怕也不当事啊!还会因怕而摄手摄脚的,照顾不好您,惹您心烦。说不定一生气,直接就将妾赶走了。妾这白来一趟事小,您若因此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丧失了与恶疾鏖战的信心了可咋好?”

    “臣妾自幼不爱学习,没念过许多书。却也知道您才是府上的顶梁柱,您好好的,妾与宁楚格、弘昀、弘时才能好好的。”

    “所以您放心,妾肯定配合太医跟宁楚格,把您照顾的妥妥当当,争取早日康复。”

    再也没想到她会是这番回答的胤禛:……

    心里莫名有点堵,情绪也有那么点点的低。却还不放弃追问:“那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李氏手下急忙截过他的话头:“皇上将留下了好些御医与良药,妾此次也带来不少。良医良药加上宁楚格的好药膳。咱都会好好的,一定能好好的!”

    见他不语,还死死盯着自己。

    李氏无奈叹息:“行吧,打从决定来,妾就做好了万一回不去的准备。但既然拦不住,也不能拦宁楚格的一片至诚孝心,妾也就只能与她一起来。然后尽量把照顾您的活揽在自己身上,尽量减少她与您的接触。”

    “这样便妾与爷真个不幸,她也能好好的。有她跟福晋护持,皇上怜惜,弘昀、弘时也都能好好的……”

    李氏知道这位爷心思缜密,最会从这细枝末节中判断问题。

    果断放弃什么情啊,爱啊,那种听了可能一时愉悦,过后保准陷入深深怀疑的说辞。只站在一个额娘的角度,处处为孩子们考量。

    只……

    爷虽然打掉了怀疑,认同了她的决定,却有些郁郁不乐的样子。

    对此,李氏只在心里呵呵,男人啊,可真是不知道满足为何物。自己三妻四妾,一屋子莺莺燕燕。从未对哪个赋予真心,却还想着让女人们都死心塌地对他。啧,她装傻只是情势所逼,不是真的缺啊喂!

    被女儿带着成了这京城中公认的第一侧福晋是运气,能活到借那小妮子的光,却全凭本侧福晋自己清醒呐。

    第119章

    宁楚格本想睡到下午, 起来给阿玛再炖个滋补的汤水。结果一睁眼,就发现太阳已经偏西。再问,阿玛已经在额娘的服侍下用了晚膳。

    等她过去请安, 早起那扇额娘亲自关上的房门依旧对她紧闭着。

    求了半晌还在被敷衍,宁楚格拿出小令牌举在面前,守门的众侍卫齐刷刷跪下。

    但进还是不给进。

    宁楚格皱眉:“这御赐金牌呢, 尔等没见?”

    领头的护卫抱拳:“回公主的话, 奴才等看清楚了。但金牌上, 只写公主专用, 并没有写如朕亲临,自然也并非无所不能。倒是王爷下了严令,让奴才等务必严守院门,决不能让公主擅入,否则仔细自己的脑袋。”

    “奴才等都上有老,下有小, 好大一家子要负担, 求公主开恩体恤!”

    说完,他还恭恭敬敬磕了个头。他身后的几个也都跟着磕头,口称求公主开恩体恤。

    气得宁楚格咬牙:“本公主若不肯开恩,不愿意体恤, 非一意孤行呢!尔等还要与本公主动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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