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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自已都不是嫁了个新郎,而是开笼放出了一匹饿狼!
翌日,天光大亮。
张家所有人等都早早聚集在了张廷玉夫妻俩所在的正院中,等着参加小夫妻俩的敬茶认亲环节。结果从卯时等到晨末,也依然没等到新人踪影。有那耐不住性子的,建议催促一二。
结果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其余人等的死亡凝视。
真是的!
想作死自已尽兴便是,别连累无辜啊!真当公主侄媳妇昨儿洞房中给了你们几分脸面,就可以在人家面前摆摆婶婆婆、大嫂子的谱儿了?
致远斋内,宁楚格正端坐在椅子上,让丫鬟给她梳头。
一边梳,一边小眼刀子还不停往某人身上甩,每一柄上面都镌刻着深深的‘都怪你’:“原本咱们归宁后,便要搬去公主府,在爹娘膝下孝顺的机会就几近于无。今儿又是敬茶、操持早膳的重要场合。”
“你倒好,一句公主累了,就生生让我差点儿从早膳睡到午膳……”
张若淞能说什么呢?
能说我也会关心你,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这样的引战之语么?
果断不能。
只能学习自已父亲,千错万错都是为夫的错,爱妻可别动气,别给皱纹机会!
至于被延迟了的请安?
张若淞想了想,还是觉得黑锅不能自已一个人背。于是笑着拱手:“宁宁有所不知,昨晚上娘就耳提面命。说这越大越排场的婚礼,新娘子就越发受罪。首饰重、吉服繁琐,还诸多忌讳。”
“一整天下来,简直苦不堪言,言了也没用。所以她耳提面命的,让为夫可千万千万别因为微末礼节无视宁宁你的身体……”
“真是这样?”宁楚格狐疑。
“千真万确啊!”张若淞郑重点头,表示这的确就是娘的原话。而他瞧着她好梦正酣,也实在舍不得打扰,这才阻止了丫鬟们叫起。说完,他还有些忐忑。生怕眼前的问题解决了,新的婆媳问题又接踵而来。
孰料刚刚还横眉立目的爱妻立马转怒为喜:“竟然是这样啊?哎呀我就知道,当姐妹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姐妹。现在做了婆媳,也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婆媳!瞧娘多好,处处都为我想到头里。这般用心,这般细致……”
第147章
宁楚格眉眼含笑, 很是真情实感地将前姐妹今婆婆一顿夸。
用词优美,感情真挚。
直让自家新婚丈夫,固伦额驸眉心微蹙, 一脸不赞同:“娘再好,也只是婆婆。宁宁岂不闻夫妻一体?父母有诸多子女, 子女早晚会有自己的小家庭。只妻者, 齐也。是为将携手一生的人, 昨晚,咱们才喝过合卺酒,要同甘共苦呢!”
这厮长得好,眼下又着意卖弄自己的色相。
自然更加的勾魂摄魄。
让宁楚格差点心旌神荡, 直到听着昨晚两字。她这俏脸上才重又挂满了霜雪:“哼!任由你再如何舌灿莲花, 今儿也甭想着轻易过关。等会敬酒时顺风顺水还好,若出现一丝丝的阴阳怪气……”
“不会不会!”张若淞摆手:“宁宁说笑了, 你虽是我妻, 但更是天家公主。再长幼有序,也终究君臣有别。”
“只有咱们平易近人的,哪有他们敢僭越挑衅的?”
宁楚格狠狠一个白眼过去:“嘴上不说,心里呢?都得忖思着,亏得我是个公主。不然换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大婚翌日便敢这般怠慢公婆, 怕不是要被送回娘家……”
向来娇俏活泼却绝不蛮的公主突然不依不饶, 很明显就是在秋后算账啊!
为防新婚第二日就被撵出婚房,归宁后更被孤零零一个人扔在张府。张若淞果断抛弃了脸面:“好宁宁莫恼,稍后为夫便为你解忧!”
嗯???
宁楚格好奇,可对方怎么问都顾左右而言他,只一句山人自有妙计。
终于梳妆完毕的宁楚格霍然起身, 想给他留个潇洒的背影:你丫不爱说,本公主还不稀罕听了!只是腿上软乎乎,差点一个踉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好在张若淞手疾眼快,直接将她揽入怀中:“没事儿吧?快让为夫看看,可有哪里受伤?怪我,怪我。忘了你昨晚……”
宁楚格瞪眼,气呼呼踩了他一脚:“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不说!”张若淞笑:“宁宁莫恼,为夫这就让人准备轿子。咱坐轿同往,好歹给你节省点体力?”
“这,不大合适吧?”宁楚格很有些心动,但……
都已经迟到了,再大咧咧坐轿前往,她就有点担心会引起些个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是额驸的亲人,她可不想好端端的,起点什么不必要的波澜。
洞悉她这想法的张若淞笑,拉着她的手保证:“好宁宁放心,一切有为夫在呢!再不带让你受丝毫委屈的。”
然而,经过昨晚,宁楚格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水平面以下!
只冷冷一哼:“说的再舌灿莲花有什么用?本公主要看到的是实际行动!”
最后一次什么的,她已经听腻了!!!
好好的,娇妻的俏脸又红到了耳朵根。张若淞哪还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只碍于丫鬟们都在,爱妻面皮实在又薄。他就有满心的辩解要替自己说,也得强自按捺。
转而实际行动起来!
这不,两人才刚刚下了金顶轿,到了正院大厅。
满屋子亲朋好友间,他就特别浮夸地扶住了自己的脑门:“哎呦,爹娘,各位伯父伯娘,叔叔婶婶们,对不住了,真的对不住了!”
“实在是凤举不胜酒力,区区一点合卺酒,就把我这好大个汉子生生撂到,累公主照顾我到后半夜。”
“便是今早,公主也早早就醒了,要来给各位敬茶。是我是我,是我这个宿醉怎么也叫不醒的,耽搁了公主。”
“各位长辈们要怪,就怪我好了,可千千万万别挑我们公主的理儿!”
说着,他还双手合十,做诚恳拜托状。
甚至他海量的张廷玉父子几个:……
就很无语,甚至想问:脸呢?那么好的东西,才刚刚大婚就不要了吗?
倒是张夫人欢欢喜喜笑,上前拉了宁楚格的手:“我就说嘛,咱们宁楚格处处妥帖,哪会有什么不周到?果不其然,就是你这小子拖后腿!”
宁楚格刚笑容满面地福了福,唤了声额娘。
四下就一阵猛咳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张夫人忙按规矩要给宁楚格行礼。
是的,公主为君,她为臣妇。
便是有婆母身份,也依然要对她行礼问安,这是为了彰显天家公主的尊贵。
但规矩是规矩,情谊是情谊啊!宁楚格就特别的手疾眼快,直接抱住自家婆婆:“娘您可别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我这个活的公主呀,就把话撂在这里。”
“以后您跟爹,除非是特别盛大容易被揪小辫子的场合。否则都不许拜我,我呢,也不给你们作难。”
“咱们就站着相互摆摆手就好啦!”
这,张廷玉皱眉:“臣明白公主的好意,但礼不可废……”
“爹这话错了!”宁楚格摆摆手:“这礼法规矩既然是由人制定的,自然也可以被人废除!我与凤举成婚,不就是皇玛法有意打破某些约定俗成规矩,促进满汉融合的明证么?”
这话问的,张大人难道敢说一声不是?
果断不敢呀!
他只能笑赞:“是是是,公主所言极是。”
“是吧?”宁楚格狡黠一笑:“竟然连您都认同我了,是不是也让大家伙都不必拘礼了!”
“我与凤举成了婚,那他的爹娘便是我的爹娘,他的亲眷也都是我的亲眷。同住京城,以后常来常往的。正该好生见一面,相互认识一下。别以后相见不相识,可就闹了笑话了!”
公主主动伸过来的橄榄枝!!!
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果断迅速而又热忱地接好啊!
已经等了半晌,形容渐渐疲惫的人们瞬间精神百倍,支棱的不能再支棱。面部表情也都从刚刚的毫无表情,变成了现在的如春风拂面。
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张夫人。赶紧坐好,命丫鬟奉茶,别耽误了正事!
张夫人瞧了瞧张廷玉,得到对方颔首赞同之后,忙笑如春花地点头:“好好好,马上就好!”
“来人呀,奉茶。”
这么一声下去,已经准备多时的婢女们马上鱼贯而入。早就沏好的茶,特特加厚谨防烫着手的茶杯。只额驸前头帮忙引见,婢女倒茶,双手交到宁楚格手里。
不必准备寻常人家用以新人跪拜的蒲团,也没有寻常婆婆给儿媳立规矩的隐晦小刁难。
没人敢倚老卖老,对她这个堂堂公主说些个乱七八糟的为媳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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