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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简直是甜蜜的小威胁啊！

    透过这只言片语，康熙都能想出孙女那狡黠的模样。遂就算再如何没胃口，也还是勉强自己用了一碗。再怎么睡不着，也时不时闭目养养。

    康熙想想十月里娘俩的谈话，便也摇头失笑：“你这丫头，还说不劝朕？字字句句间，哪一点不是让朕保重？”

    说到最后，宁楚格这泪便如雨点般纷纷扬扬而下。

    宁楚格情知皇玛法跟乌库妈妈六十余年母子情谊，绝不是等闲可劝。所以她也不劝，而是挺着近五个月的孕肚下厨做了款安神养身的药膳。双手端到他面前。

    今上大恸，不顾群臣劝阻行割辫礼，换了白布孝服。伏地大哭，哀痛不止。诸皇子等跪劝，言说皇上年事已高，且身有疾，切不可哀痛过甚。求以社稷苍生为念，请节哀暂回调养。

    缺的，是公主这块金字招牌啊！

    “皇玛法至孝，孙女不会劝，也不敢劝。只希望您能为苍生、为天下，也为乌库妈妈保重龙体。”

    诸皇子与文武大臣们苦劝不止，却无丁点效果。

    然康熙悲痛万分，并不肯听。硬是带病坚持探望，从腊月初四日到初六皇太后薨，就在苍震门附近设帷幄居住。

    “那，那是发自肺腑的惦念。你说是不是啊，玥玥！”宁楚格拉了拉爱女的小手，希望她当一个优秀的灭火队员，救亲娘于水火。

    宁楚格破涕为笑：“孙女相信，若乌库妈妈这会子还能言语自如，也一定这般说您。”

    期间恒亲王，也就是自幼抚育在宁寿宫的五阿哥胤祺请他回宫休息，言说太后事尽可交托于他。却被康熙怒斥：“朕在，如何用你代理？朕必尽礼节孝道！”

    小家伙眉头轻皱，伸出肉乎乎还带着小窝窝的手：“勾勾？”

    但太后生前自知不祥，特特留下懿旨。

    惹百官忧心，齐齐跪劝。

    言说自己一生笃信佛学，蝼蚁尚不忍伤害，何况后辈子孙乎？固伦福襄公主素来孝顺，颇得吾心。吾若撒手人寰，其必然哀痛无比。然重孙女孝顺，乌库妈妈亦慈。

    好一通溢美之词后，方才言说皇上年事已高，且又抱恙。恳请从礼记居丧之制，万万保重龙体。毕竟您这一身，关系宗庙社稷、四海苍生。

    为防康熙不懂她言中之意，小家伙还特特指了指自己的眼下。

    按方烹制后，亲手呈到君前：“奴才一步步，按着公主所留方子精制，万岁爷试试可还合胃口？公主说了，若是您用着不满，必然是奴才手艺不精。还得她进宫，亲自做与您。”

    言辞不可说不恳切，态度不能说不真诚。

    “哪怕为了她老人家能安心与太皇太后团聚呢，您也好好用膳，好好休息好不好？孙女怕……”

    御膳房总管急到头秃，宁楚格这方子于他来说无异于久旱之下的及时雨。

    与自己肖似的小脸上，带着满满纯真的关切。如同汩汩的暖流，融化了冬日寒冰。让康熙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焦灼一扫而空：“好，听咱们玥玥的，玛玛好生用膳休息，再不黑黑。”

    断不舍其数九寒冬之日，身怀六甲时，为吾过多伤毁。特命留于帝侧，悉心陪伴照顾圣躬。

    又被近侍群臣等反复恳请，才回了苍震门。自此后直到发引，康熙但觉身体好些就往宁寿宫拜谒大行皇后梓宫，痛哭不止。

    从初七日起，宗室皇亲文武大臣与八旗二品以上官员妻俱聚集举哀。

    按制，宁楚格作为曾孙女又是固伦公主位分，当一日三举哀。待到皇太后发引之时，还应随班行礼举哀。

    才一岁半的小家伙却聪明得紧，闻言蹒跚着小脚步往康熙面前凑：“玛玛，饭饭，不饿！觉觉，精神，不黑！”

    宁楚格讲解、示范并见证了爷俩的勾手指约定，带着小永玥去了趟御膳房。将早就准备好的十余道药膳方子交给御膳房总管，对方感激连连，差点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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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女也是当了额娘的人，最是明白做额娘的心情。真的自己吃尽天下苦，也不愿孩子有分毫差池。您虽非乌库妈妈亲生，但一甲子的相依相伴让孙女有理由相信。她待您的心，丝毫不下于亲生，甚至犹有过之。”

    “你先陪额娘回去，等玛玛不忙了再接你回宫好不好？”

    再三再四恳求，康熙却仍然不听。坚持去看了太后梓宫安设，亲行祭奠。

    自从太后病情危重后，皇上便心急如焚，茶饭不思。短短数日，足足瘦了一圈儿。左右伺候的，又哪个有好果子吃了？每日里绞尽脑汁想菜色，却难得皇上动一下尊筷。

    “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让朕如何心安？”

    腊月初六日酉时，任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薨，享年七十七岁。

    康熙：？？？

    可把康熙给心疼的：“好孩子莫哭，皇玛法喝，喝就是了。回头你把方子留在御膳房，让御厨做好送来吧。都五个来月了，怎么这么不知道保重自己？”

    堂堂御膳房，倒也不至于真就少了公主这几张药膳方子。

    言说皇上数十年如一日地晨昏定省，问寝视膳，从未间断。尧舜以后，唯吾皇而已……

    胤禛无奈，只能让爱女进宫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