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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要我们一家人性命的决心挺大的。”
“要不到。”
祝长乐笑,换了个姿势侧过身看向凤姑,“是不是都憋坏了。”
凤姑抬头,“我就在您附近的岛上,除了比您多条船其他都一样。”
顿了顿,凤姑又补充了一句,“还没那么多猴子。”
祝长乐笑得直捶床,凤姑是师父身边的人里话最少的,身手最好的,跟着她之后除了这两个最,还增加了个最好打架,师父说是她带坏的,她觉得可冤了,凤姑明明就是自己爱打架。
“后边估计要热闹了,太血腥的避着点我家人。”
“是。”放下剑,凤姑提议,“我可以跟着那些人去把源头掐了。”
“源头就两个,一个朱丞相,一个何太尉,若以武犯禁,先不说能不能成功杀了这两人,后果必然是破坏朝堂和武林多年的平衡局面。”祝长乐重新躺平了,“大道理我不懂,但是这种平衡我知道破坏不得,不然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凤姑点点头不说话了。
“明天须得往前走,你注意探路,别给他们机会使坏,祖母和二嫂一点磕碰都经不起。”
“是。”
祝长乐在餐桌上说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没人反对,章氏虽然担心儿媳妇身体,可眼下一家人的性命需得保障,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娘子,你去问问驿长……”想起来从早上驿长驿卒就没露过面,饭菜都是下人做的,章氏转而道:“驿站应该有干净的枯草,找出来去给马车都垫上一层,许氏的马车尤其要垫厚些。”
“是。”
祝长乐颇有些遗憾的叹气,“她不接受我给她渡气,可以让她舒服点的。”
“人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能理解。”祝长望垂下视线捏了捏没什么力气的大腿,“不过若到了关键时刻就无须顾忌这些,性命重要。”
祝长宁看了长兄一眼,没有反对,“路上我和她说说。”
“你对内力又了解多少,一知半解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让她更排斥,索性就不说了,说不定这一路也用不上。”
祝长望的话在祝家向来份量十足,在弟妹面前更有长兄为父的威信,祝长宁点点头应下来。
许氏独自在房间用饭,得知本来可以休息一日却因为祝长乐的一句话而要继续赶路,许氏忍不住黑了脸,她不敢违逆婆婆,经过昨晚也知道家里现在什么局面,只是在看到祝长乐时仍是带了情绪,转开视线当没见到她,也没听到她喊自己。
祝长乐耸耸肩,扶着祖母上马车,边小声嘀咕,“幸好娘不在,不然还得了。”
“我在。”
祝长乐抬头,笑眯眯的把祖母皱起的眉心推开,又去推她抿紧的嘴角,“您要是生气事情可大发了,谁让我祖母生气我就收拾谁,是孕妇也不管,是不舒服的孕妇也不管。”
老太太气笑不得,拍开她的手踩着木凳上了马车,许氏确实做得过了,可就如长乐所说,一个既将临盆的孕妇还要跟着奔波,冲着这个也要多容忍两分,所以长乐能一笑置之。
“让良婆婆来陪着您,我今儿骑马。”祝长乐没有上去,撩着帘子和祖母说小话,“后边安生不了,有什么动静您也别害怕,他们打不过我。”
“祖母不害怕。”老太太摸了摸她的头,高高束起的马尾让她看起来利落极了,腰间的佩剑非但不突兀,还非常的相得益彰,这是她见过的最有精气神的孩子。
“有小长乐在,祖母一点都不害怕。”
祝长乐抓着祖母的手爱娇的晃了晃,吹了个口哨招呼小尾巴过来翻身上马,轻夹马腹跑到了最前边。
一路上许寒梅吐了两次,但她也硬气,没有提出要休息,到了驿站勉强喝下汤药就睡了过去。
祝长乐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趁着晚膳时二哥不在偷偷潜进屋里,运转心法给二嫂渡了些内力过去,摸着脉象平缓了才放下心来,又沿原路爬窗户离开。
凤姑明显不赞成她这么做,“她不喜欢您都写脸上了,何必做这些。”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就行了,犯不着拿性命来证明这一点,只要她对我二哥好,对我将来的侄子侄女好,喜不喜欢我没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我和她过日子,将来家里安稳了我也不会呆在家里,和她见不着几面。”
祝长乐很是不以为意,惬意的伸了个大懒腰。
“祝长乐!”章氏一声喊,懒腰伸到一半的祝长乐差点没抻着,她倔强的把这懒腰伸完,反正都要挨骂,当然要让自己舒服点挨骂。
“这不是在自己家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在!”章氏走过来气得直戳她额头,哪家的姑娘会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伸懒腰,就跟那市井妇人一般。
“娘,我饿了……”祝长乐拖着长音撒娇灭火。
“饿着!”章氏瞪她一眼,拉着她往屋里走的动作却半点不含糊,按着人坐下了都还戳了她额头几下解恨。
迎着父兄看热闹的眼神祝长乐眨眨眼,眼角余光看娘走开了小声道:“娘嗓门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祝长望赞同的点头,“你的功劳。”
“那是。”祝长乐得意得不行,“看娘精神多好!”
确实是精神,这一路长乐就没给娘精神低落的机会,祝长望伸出大拇指,也只有娘这样的性子才能降得住这么精力十足的女儿。
第14章 有人违誓
似是已经知道打草惊蛇,或者是觉得摸清了底细,敌人来得比昨晚早,动静也比昨晚大。
“被当成弱小的蝼蚁明目张胆的围杀,凤姑,我不高兴了。”祝长乐站起身来,她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回来,她的家人后果会如何。
凤姑走到门口拉开门,双手将长剑奉上。
外边兵器相撞之声时有传来,黑衣人从屋顶上纵身而下,如入无人之境的嚣张让祝长乐笑了,剑出鞘,身影从屋子里消失。
凤姑握着剑鞘走出屋,剑影层层叠叠占据整个院子,刚落入院中的黑衣人以不同的姿势重新回到了屋顶上,剑影归一,祝长乐挽了个剑花背手而立。
凤姑满意的点头,潮汐剑法的特征就是如浪潮一般,一浪接一浪,翻出来的浪潮越多越表明她功力的深浅,小姐的剑法离大成只半步之遥了。
显然,祝长乐不是被动挨打的人,追上屋顶主动出击。
房门陆续打开,凤姑回头打算提醒他们不要出来,就看到他们在门内站着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是了,晚饭时小姐嘱咐过让他们不要出门,他们做到了,却也没有关着门保护自己,置小姐于不顾。
“凤姑,你不去帮长乐吗?”
凤姑看向紧紧抓着丈夫手臂,虽然害怕却仍惦记着小姐的章氏,她突然记起多年前主子说小姐幸运,有一对有担当的父母,这些年看下来确实如此,若非他们不畏人言,小姐不能这么自在的长大。
“小姐应付得了。”
章氏仍然担心,左探右探的就想看看女儿在哪个位置,打不打得过,有没有受伤。
祝茂年拍拍她的手,覆住握紧让她安心,哪怕他也担心得身体紧绷。
好像没有等多久,又好像等了很久,祝长乐飘身落到院子里,将剑扔给凤姑扑向她爹,“都赶跑了,爹,我厉不厉害!”
血腥味扑鼻而来,祝茂年只当没闻到,将扑过来的人抱了个满怀,悄悄卸了攒着的那口气,拍拍她的背道:“没白学这么多年。”
“那是。”祝长乐一昂头,又扑向她娘起腻,“娘,别怕,长乐保护你。”
章氏抱着她都不知道怎么心里的喜爱了,只觉得这心肝宝贝哪哪都好,世间第一的好,谁都比不上。
祝长望听着隔壁小妹撒娇低头笑了笑,明明就在这驿站屋顶上对敌,那么多人一个都没有落进院子里,连这个都算计进去,他看出来小妹游刃有余了,并且凤姑还没上,长乐请的帮手也还没到。
直到此时祝长望才真正放心了些。
追杀戛然而止,连着三天风平浪静,祝家人自然不会觉得对方这是放弃了,倒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路上便是许氏都咬牙扛着,半句多余的话不讲。
一如既往皮得上天入地的只有一个祝长乐,章氏忍了又忍也只把她当了一天的心肝宝贝就嫌弃得不行了,狮子吼重出江湖。
“终于来了。”祝长乐伸了个懒腰,“再不来我娘的狮子吼功都要提前突破了。”
“小姐,今晚我上。”
“他们做了几天准备,我要摸摸底。”祝长乐走出门,“守好。”
“是。”
这一次祝长乐没有给他们露面的机会,先一步在外边将人截住了。
潮汐剑法共九式,一式九招,祝长乐如今只差最后一招‘潮生万象’没有练成,平日里她通常只用前六式,后三式对内力的需求太大,而潮汐心法她还只练到第六层,修为没有捷径,只能一步步来。
她的佩剑名为潮汐剑,剑身比之普通剑身更细,也更长,中间一道凹槽最适合放血。
六岁那年,师父将潮汐剑一并给她的还有一句话:仁慈和手下留情是强者才有的资格。
这一点祝长乐从不曾忘,她也没有忘记应该遵循的规则。
将最后一个人踩在脚下,祝长乐甩去剑身上的血归入剑鞘,“武林不涉朝堂纷争,这是规矩。”
被她踩着的人身体一僵,紧接着身体一挺,再不见动静。
祝长乐没有拦着他自尽,她甚至都没有去揭他的面巾,转身回到驿站中,安抚好父母后回转屋中。
“小姐,您时间久了些。”
“是武林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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