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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皖朝对上下尊卑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比如在祝家,除了一些特定场合,下人通常并不会以奴婢自称。

    祝长乐听着她一口一个奴婢的有点儿别扭,想着好像上次都没有,但想着这是二嫂的人她就把这点儿别扭忽略过去,接过篮子道,“那我就不和秦娘子客气了。”

    “四小姐和奴婢客气奴婢才惶恐。”秦娘子再次福了一福,“奴婢告退。”

    踮着脚看人走远,祝长乐拍拍胸膛松了口气,她现在其实很希望二嫂和她身边的人能看不到自己,既然无法亲昵那就不要装作很亲的样子嘛,互相远远隔着她就觉得挺好的。

    打开篮子看了看,是炸的小鱼仔哎,应该挺好下酒的,那……

    祝长望虚点了点一早上就着小鱼仔喝酒的幺妹,“被娘看到了有你受的。”

    “娘反正不在这嘛。”

    “你是打算今儿都不和娘朝面了吗?”

    “呃……”刚喝下一口酒,连后悔都迟了的祝长乐抱着小酒坛有点懵,好像……酒气瞒不住?

    祝长望一点儿也没有要帮她想办法的意思,就幺妹现在这豪爽的江湖儿女姿态他也需得先适应适应。

    “反正都喝了,喝多少没差。”祝长乐非常愉快的决定继续喝,“大哥你知道我很忙的嘛,要帮爹爹排忧解难呢!怎么会一直呆在家里呢?”

    “旁的不说,排忧解难说得没错。”

    “本来就是!”

    祝长望看着她那摇头晃脑的样子笑,掀了被子准备下床。

    左青忙上前,他不敢拦,提醒道:“汤大夫说了,您多躺上些日子为好。”

    “躺得难受,扶着我走两步。”

    祝长乐站起来,上前一步又退了回去,看着大哥衣裳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每走一步都颤悠悠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受。

    可她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还坐了下去打趣,“大哥,你是被这酒香馋的吧。”

    “等我这次休养好了我是要试试这酒。”祝长望走了几步气息就急了,站住缓了缓后指了指桌子,左青扶着他慢慢的挪过去。

    祝长乐停下话头,提着心看着大哥一步一步走过来坐下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用力拍着双手道:“快好了快好了,汤大夫医术真不错。”

    “确实不错,一般大夫看我这病看不准,他看起来并不吃力,这不是一个封闭许久的地方该有的水平。”

    “他本来就不是,胡子都是假的,年轻着呢!”

    祝长望并不意外,“来之前我也未想到云北的形势这般复杂且……有趣。”

    “可不就是有趣,连秋离都开始感兴趣了。”

    祝长乐嚼着小鱼仔,这样也不耽误她说话,在大哥面前她从来不在意吃不言等等那些个规矩,大哥从不管她这个,不像二哥,坐得不好都得挨他说。

    皱了皱小鼻子,祝长乐把讨厌的二哥抛到脑后,“那些事左青都说了吗?”

    “说了,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你们已经查清楚这么多事,再拢总一下我这边的消息,有些事情便明朗了。”

    祝长乐顿时来劲了,“我就知道找大哥揭谜底准没错,快说快说……等等,我让秋离过来,这事他帮大忙了,让他一起听听。”

    祝长望打趣,“这么信任他?”

    “从他出现至今给我带来的都是帮助,我没有理由不信任他。”祝长乐喝了口酒,“信任本来就是件很简单的事。”

    像是长乐的理论,祝长望看了左青一眼,左青会意,出去请人。

    “等等,左青,再送坛酒来,记得避着点人,尤其是我娘身边的。”

    “是。”

    秋离来得很快,在门口朝祝长望倾了倾身。

    祝长望示意他坐,“秋公子无须多礼,就当在自家一样。”

    “对对对,不用客气,快来坐。”祝长乐将旁边的位置拍得‘啪啪’作响,那样子热情是真热情,自然也是真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认识多少个年头了。

    秋离和祝长乐倒是真不客气,说坐就坐了,见到祝长乐拿了杯子给他倒酒他也没推拒。

    “听徐正说梓鸣一早就走了。”

    “对,去固安了,那里他能找到兄弟。”祝长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边不客气的吐槽,“大哥你能想像吗?云北竟然连个叫花子都没有,这里真是哪哪都透着股古怪,要说他们有所图谋吧,这里的人看起来又并不奸邪,看不懂。”

    “我在京城时也万万没想到云北是这样的,以前只以为这里就是个因为被浪人水寇拖累,以至于极度穷困,让官员都不愿意来的这么一个地方,现在看来情况远非如此。”

    看着幺妹往秋离碗里倒小鱼仔,祝长望话头顿了顿才又继续。

    “你们昨天说的左青都和我说了,有一点你们忽略了,固安要截断内河,首先得让水有一个出口,若是没有提前准备就断流固安只可能被淹,并且殃及上游,固安并没有发生这个问题就坐实了你们的猜测。”

    祝长乐双手一击,“对呀,他们在云北大败的次日就断流,没有出口排水固安不得浸水里?”

    秋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以为昨天说固安次日断流长乐就想到了,没想到她压根没往里想。

    “那这就足以证明水寇和固安有关!”祝长乐把整个事情串起来想了想,觉得这事有点儿大,“背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是不是胆子太大,也太狠了些,可牺牲的可是一整个云北县。”

    “不止,云北虽然因为并不和他国接壤只设置了一些门面功夫,边将的级别也不过尔尔,可当年悉数战死是事实。”祝长望冷笑,“这些事我会一笔一笔和他们算。”

    马上

    第85章 罗定其人

    “那人会是当年固安的知县吗?”祝长乐问。

    “不是,知县在当地的威望远远不及本地豪绅,这事只要算一算谁是既得利益者就知道幕后指使是哪些人了。”

    祝长乐若有所思的点头,“就像县丞罗定在本地的威望?”

    “对,就像罗定。”

    左青捧着个和祝长乐那个一样大小的酒坛进来,大白天的他可不敢拿一大坛来给四小姐解酒瘾。

    祝长望接过来给两人倒酒,继续道:“云北自出事后来此任知县就成了苦差事,没有一个呆满了三年,想方设法离开都算是守了本份的,有的更是称病久不赴任,有的以守孝为由回家便不再来,到后期越来越乱,半年一年没有知县成了常态,而罗定,任县丞一职已有二十一年。”

    “二十一年?怎么这么久?”祝长乐不解,“这个官职不用像知县一样三年一考核,看结果再决定高升还是贬职吗?”

    “县丞不用考核,若云北是个富裕县他也不会坐得这么稳,可这地儿连知县都没人愿意来了,更何况县丞。”

    “二十一年,足够他将云北打造成他的地盘,别人水泼不进。”

    祝长望笑,“还有你更想不到的,罗定是个举人。”

    这个不但祝长乐没想到,秋离都抬眼看向祝长望。

    “他在兴州参加的乡试,一举中第,按年纪来算当时刚二十出头,天份绝对算得上好,可奇怪的是他没有继续往上考,连尝试都没有,而是直接来了云北当县丞,一当就是二十一年。”

    祝长乐托着腮问,“是不是考了进士就不能这样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所以他就不考了?”

    “有这个可能。”

    “感觉像听了个故事,罗定就是故事中的主角,不过现在看着这个主角像坏人。”

    祝长望失笑,好坏岂能这般判断,罗定多年来一直留在这里肯定有他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比他更光明的未来都更重要,重要到能让一个读书人放弃考进士。

    门被人敲响,左青过去接了纸张回转递给大公子。

    “果然如此。”祝长望一目十行的看完就笑了,递给幺妹让她自己看。

    祝长乐双手连摇,“不想看,大哥你就当故事讲给我听吧。”

    这不爱看书的毛病都延续到连纸条都不想看了,祝长望无奈,只得继续说,“罗定祖籍云北,母亲方氏却是从兴州治所昕水县嫁过来的,未受浪人侵袭之前的云北是远年闻名的富裕县,两家又是亲戚,亲上结亲也是美事,后来云北出事方家派人将有孕的方氏接回去了。”

    “罗定是遗腹子?”

    “对。”

    祝长望慢悠悠的说出另一个能让人联想到许多的事,“罗家在云北是数一数二的家族,云北大败那日也不知是他家离得最近还是因为他家最好下手,家中被搬空且死伤惨重,其中包括他父亲。”

    “所以他回来是为了光耀门楣?那他为什么不去考进士?进士不是更光宗耀祖吗?若是试了没考上也说得过去,可他根本就没考过。”祝长乐还是想不通,眼神殷殷的注视着大哥,想要解惑的愿望非常迫切。

    “这也是我目前没想明白的地方。”祝长望将纸张上的内容又看了一遍,这是爹爹以身份之便查来的,明面上的东西好查,内里却不那么容易了。

    祝长乐和秋离碰了下杯喝光杯中的酒,绵柔的酒香让她觉得自己也是香香的。

    “我本来觉得这罗定是个大坏蛋,让整个云北为他所用的那种,现在我又觉得他好像不是了。”

    “大哥很好奇,你都是凭什么来判断好人和坏人的?看他可不可怜?”

    “就跟着感觉走嘛。”祝长乐双手叉腰,非常的理直气壮。

    祝长望失笑,“简单点说就是不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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