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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我听话

    祝长乐连滚带爬的上床抱着师父嚎啕大哭。

    她从来没有想过师父会没有了,这个念头在她有限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怎么会呢?她不在了师父也肯定在的啊!

    “我都还没有告诉你我心法进入第七层了,你说最后一式剑法我短时间学不会,可是我都摸到边了,师父,师父,你怎么就没了啊,我告诉谁去啊,呜呜呜……”

    这时的祝长乐无助得就像个孩子,闭着眼睛张着嘴巴放声大哭。

    又像个失了庇护的小兽,除了呜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兰草抹了泪上前,哑声道:“小姐,主子有遗言交待。”

    “我不要听!”祝长乐用力一抹脸,转身趴到床沿怒瞪着跪在床前的几人。

    “什么遗言,你们问过我了吗?一个一个的都瞒着我,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现在和我说什么遗言,我要听师父亲口和我说,我要听师父说,你让师父和我说啊!她不说我一个字都不听,一个字都不信,一个字都不会照做,你们说东我就要西,你们说不要的我就要,师父和我说我才听,你们让她和我说啊!”

    兰草眼泪根本停不下来,可她还是得说,“主子说:小姐必须一字一句认真的听清楚。”

    “我要听师父亲口说!”祝长乐踢着脚的吼了回去,头发披散,衣服凌乱,歇斯底里的吼,“我要听师父和我说!上次我回来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师父身体出问题了!”

    四人低下头去,不给自己辩解半句。

    她们要如何说,主子的想法就是她们的想法,要如何说主子的身体已经无法逆转,可小姐还有长长久久的将来,她们和主子一样,想让小姐不用承受现在这样的痛苦悲伤,她们想看小姐肆无忌惮的笑。

    “如果我没有收到消息呢?我是不是,是不是就连给师父送终的机会都没有?”

    “是。”

    祝长乐抓起床边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就扔了过去,手摸到枕头又要扔,眼角余光看到了安静躺在那里的师父,师父的嘴角甚至都还是带着笑的,看着,看着,祝长乐仰着头‘哇’一声大哭起来。

    边哽咽着喊,“我没有师父了,你们赔我师父……”

    这种哭太过感染人,兰草等人伏在地上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一旁坐着的千机叹了口气,“你师父不是哄你,因为你她这些年确实过得很舒心,如果不是你将她牵绊住了,早在当年她大仇得报后她就不在了。”

    仇?祝长乐哭声一窒,抽抽噎噎的问,“什么,什么仇?师父有仇人?”

    终于不哭了!

    不说眼神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过的秋离,老和尚和千机也都松了口气。

    “对,钟家被人灭门,她为了报仇练了一套不全的功法,在她报仇那时功法就已经不受控制了,这些年你应该是没有见她练功才对。”

    祝长乐连连点头,她还和师父说如果师父一直不练功,自己一定可以很快追上她!可是,可是她还没追上人就没了!

    这么想着心里就更难过了,眼泪流得更急。

    千机怕她又哭,赶紧又道:“那套功法缺了后半段,有起式没收式,从她练第一天起不用她练功功法就自行运转,她为了报仇年轻时又狠练过,早在十年前就随时有爆体的可能,并且那时候她对活着没有半点渴望,就听之任之了,后来收你为徒后应该是想了些办法控制功法的运转是不是?”

    最后一句话是对兰草说的,她忙点头,“是,主子尝试过许多办法抑制,三年前又有了失控的迹象,主子不想让小姐发现异常,以练功为由将小姐送去了岛上。这段时间主子想了许多办法,本想在小姐回来时能见小姐一面,可实在是控制不住了,身体已经在爆体边缘。”

    兰草闭上眼睛,“主子不得不自散了功力,可那功法太霸道,散功后主子的身体就像个漏勺一样完全聚不拢气,我们无论输送多少过去也留不住,后来主子发现体内筋脉开始一寸寸断裂,她就放弃了。”

    也无需再折腾了,千机对医术有涉猎,清楚若只是无法练气,辛苦一点活着未必没有办法,可当筋脉也都断了,那没有了活路。

    祝长乐抱着膝盖听着,好像什么都听着了,又好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如果我没有回来,师父是要瞒我一辈子吗?”

    “是。”兰草看向小姐,“如果小姐不知此事,主子身故后文竹会消失,之后我会告诉您主子去海外游历去了,归期不定。”

    “如果很多年见不到师父,我会怀疑的。”

    “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您主子探寻秘境,再也没有回来。”

    祝长乐想了想,如果是这么告诉她她可能会信的,因为对于武者来说多大的危险都挡不住他们探寻秘境之心,仗着有护身的本事去探险是他们最爱做的事。

    “实际上呢?师父会在哪里?”

    兰草沉默片刻,指了指地底下,“宅子下边的暗河已开僻好了地方,主子收殓后会在那里沉睡。”

    “现在呢?”

    “仍然沉睡于此。”兰草抬头,“但是主子说若您能突破心法第九层,学会剑法最后一式,既可将她送回钟家祖坟。”

    祝长乐伏在膝盖上哭得肩膀耸动,沉睡于此就无人知道钟凝眉不在了,谁想对她怎么着都要想一想惹上钟凝眉的后果,便是死了,师父都要以这种方式护着她,直到她有足够的本事自保。

    “主子说,潮汐剑法越紧迫越急切越练不会,您若想早日让她回到爹娘身边就要让心平静下来。”

    “主子说,她走快一点正好,下辈子正好再做您师父。”

    “主子说,您只许难过五天。”

    祝长乐在师父身边躺下哭得蜷成一团。

    师父,我听话,我慢慢练,等我练会了就送您回爹娘身边。

    我听话,下辈子还做您徒弟。

    我听话,只难过五天。

    我听话,我听话。

    第176章 魂飞魄散

    众人不知要怎么劝这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孩子。

    最后索性也放任了,哭吧,把伤心都哭出来反倒好,憋着不哭才要坏事。

    千机突的看了屋外一眼,“有人来了。”

    兰草赶紧抹了泪起身,运功一个周天让自己平复下来,用帕子擦了泪就往外走去。

    宅子不小,房屋却不多,多数地方要么就小桥流水极富诗意,要么就空旷得似个演武场,要么就是师徒俩异想天开弄出来玩乐的东西,比如从墙这头到那头的大大的吊床,比如一个不那么归整的亭子,以及里边同样不那么归整的桌椅,上边还放着酒坛。

    看着这些,兰草扶着墙捂着嘴泪如雨下。

    她还不敢哭久了,拼命将这情绪平复下去,拿帕子浸湿擦了脸,快步往大门走去。

    见是蔡滨她咳了一声问,“蔡老,您今儿怎么过来了?找主子还是小姐?”

    “都能找着?”

    “平日里自然不敢这么应,可今儿小姐正好回了,我可就敢这么应您了。”

    兰草笑得没事人一样,蔡滨却也没那么轻易放下疑惑,“刚才见着小长乐了,听她声音不太对劲,在外边被人欺负了?”

    “怪不得您过来,原来是见着小姐了。”兰草笑,“可不就是在外边受欺负了,外边都传她千金小姐出身却投身武林用心不纯,她那脾气当然是动手了,对方虽然打不过她说话却招人恨,这不,招惹得她回来告状找帮手了。”

    是她干得出来的事,蔡滨大笑,最近那事是传得挺开了,小长乐要打过那些个嘴贱的人不难,可要一直让对方不说话却难,她又狠不下心因为这个就伤人。

    “凤尾又被她抛后边了?”

    “哪次不是这样。”兰草侧了侧身,“怎么在门口和您说上了,您快里边请。”

    “你家最近有客人吧,不进去了。”蔡滨将手里的桶往前递,“正新鲜,你拿去煮汤,回头小长乐告完状了让她来找我,告诉她蔡爷爷给她出主意。”

    兰草也不客气,接过来边打趣,“您可少给她出些主意,别又挨主子收拾。”

    “那也是收拾她,不是收拾我,没事,哈哈哈。”蔡滨把钓杆往肩上一扛,“行,我走了。”

    “是。”

    目送人走远,兰草转身回屋,关上门人就蹲了下去急喘了几口气,蔡爷起疑心了,所以故意前来观望,不知道他最后信了没有。

    她曾和主子说这些人一起做了多少年的邻居,也看得出来确实有隐世之心,并且他们对小姐是真心爱护,被他们知晓应也无碍,说不定还会因此更看顾小姐。

    可主子说若只得他们个人知道了无妨,可他们身后各有一方势力,他们可以退隐,和身后的势力却不可能完全切割,这许多人知晓了就等于整个武林都知道了。

    现在她们是多做多错,能让他们放下疑心的只有小姐。

    这么想着,兰草快步往里走去。

    祝长乐抱着师父不放,谁说话都不理。

    文竹着急,却又不敢上去拉人,只能不停的劝。

    还是千机看不下去了,“你们去布置灵堂,我算了时辰,明日寅时入殓……”

    “不。”小声但坚定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我在新村见过白喜事,他们是三天后才入殓,这三天是给往生者复生准备的,我也要三天,我要给师父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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